天賜魔性,無需你去選擇。 ――西弗勒斯・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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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我想我應該為你講解一下魔力與魔咒的關系。”斯內普站起來,好像之前一切都沒有發生般的說道。
“請。”德拉科也放下內心糾結。
斯內普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你有意識的保護一切,也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所以你選擇大腦封閉術,這是一個很值的挖掘的術,但哪一個魔咒簡單呢?”
他好像越來越輕松了,眼神很自然,沒有一絲空洞的感覺。
“拿著那把刀,刺向我。”斯內普道。
德拉科一愣,隨後拿起處理魔藥材料的刀刺向斯內普。
“除你武器。”斯內普如同與情人輕語般的吟道。
他手中的魔杖並沒有指向德拉科,而是輕輕在自己身前點了一下,之後沒有任何動作,靜等德拉科刺來。
德拉科眼中透著疑惑,但他還是按照斯內普的要求刺出短刀,當短刀到達斯內普身前的時候德拉科感覺自己好像中了魔咒一般身子一顫,手一抖,握著的短刀脫手飛向一旁。
“這是……”
“魔咒的一種應用。”斯內普揮動魔杖,短刀飛回原位“不要被固有的思維約束,空氣如拳,很好的咒語,你我都知道那就是漂浮咒的變化咒。”
“在魔咒史中記載,除你武器最初是用來加持自身的,在與麻瓜混戰中你永遠不知道冷劍來自何方,對每個人施展除你武器倒不如把魔咒加持在自己周圍,這樣一來隻要是握式武器都會防禦住,但弓箭一類遠程攻擊的就不行了。”
“魔咒史?”德拉科疑惑道。
“顯然你沒有注意這一點,那是記錄魔咒演變過程的史書,很少有人關注,但我不得不強調――隻有適合的魔咒,沒有絕對的魔咒。”斯內普道“如果你仔細看過這本書你就會發現,魔咒的應用方法總是變來變去,在不同的大時代背景下面對不同的敵人,攻擊魔咒可能成為加持魔咒,加持魔咒也可能成為攻擊魔咒,獵巫運動知道麽?”
“略有了解,英國巫師在獵巫運動中遭受的打擊很大,馬特蘇・霍普金斯,據說這個‘女巫搜尋長’十四個月內把400巫師送上了絞刑架,但據說其中隻有一百多人是真正的巫師。”
“一百多巫師對巫師界來說已經是相當珍貴的了,要知道那個年代是純血巫師縱橫的年代,混血巫師還沒有完全加入巫師的隊伍中,他們的天賦在那個年代被浪費了,但我們說的不是這些,而是馬特蘇・霍普金斯這個人。”斯內普坐回椅子上,把身體卷在黑袍中“他是一個大腦封閉術大師,絕對的大師。”
“他是巫師?”德拉科簡直覺得自己聽錯了――巫師幫助麻瓜消滅巫師?
“不,不是純粹的巫師,他隻是一個啞炮,受盡了純血巫師嘲笑的啞炮,”斯內普道“沒有一個能正常施法的巫師投靠麻瓜,從來沒有,但啞炮、混血巫師的父母卻經常出問題,魔法部在這方面加大了監控,可你也知道,魔法部的掌控力向來不強――他們受到太多純血的約束。當然,這不是我們要討論的,我要說的是大腦封閉術。”
“據說――這隻是一個傳說――馬特蘇・霍普金斯能夠通過大腦封閉術感受一個人的魔力,虛無縹緲的魔力居然也能感受到,這真是不可想象的。”斯內普道“魔力來自於哪裡,
就像力量的出處一般,前者來自於大腦、思想、意志,後者來源於肌肉、筋骨、意志。無論在魔力還是力量上來看都屬於先天加後天加意志,這就是魔力公式。” “首先你要先天就有它,然後滋養鍛煉,最後決定性的一定是意志。”
斯內普用魔杖點了點大腦。
“無數魔咒都要求果決,那需要強大的意志力,你知道麽,我們管不同的意志力叫做魔性。每個人意志力強弱不同偏性不同,這就導致不同的人施展魔咒總有些小差別,我們認為這種小差別是受到魔性的影響。”
“有什麽不同,我是說,魔咒不都是一樣的麽?”德拉科問道。
“神鋒無影。”斯內普突然舉起魔杖對牆上發出一個魔咒,這把牆壁打了一個大坑,然後他再次舉起魔杖喊道“神鋒無影。”
這一次牆上留下的痕跡明顯沒有前一個深。
“有什麽區別?”斯內普問道。
“前者速度慢而破壞性更大,後者速度快而破壞力更小。”德拉科道。
“是的,我一瞬間的魔性影響了我施咒的態度,但我更深的魔性,來源於我內心深處的本性則影響著我對所有魔咒的學習與施展,尤其在大腦封閉術這種要經過漫長學習與保持的術上面,它們更容易沾染自己的魔性。”
“呼神護衛、阿尼瑪格斯都是會體現巫師魔性的魔法,每個人的魔性決定自己的魔法形態,在這一點上突出至極。”
“可我從未在任何書籍上看到魔性的描述,”德拉科道“這是為什麽?”
“關於魔力的書同樣不多。巫師在十一歲之前不能擁有魔杖,為什麽?這固然跟魔力有關――預防魔力過度暴亂傷害自身魔力成長――同樣也因為巫師魔性沒有成熟,很容易因為魔法產生偏性。如果一個人在十一歲之前就修煉黑魔法,那麽這黑魔法絕對會影響他的魔性,讓他的心理偏屬黑暗。”
“可我在十一歲之前就使用黑魔法了,我也並不覺得我的魔性偏於黑暗。”德拉科道。
“首先,你必須知道。”斯內普身體前傾,壓在桌子上道“魔性不是覺得,也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可以理解為是一種天性,天性如此。還有,我和盧修斯是成年巫師,並且是對魔法有深刻了解的成年巫師,我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你連大腦封閉術都能很好的運用,更不要說黑魔法了。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至今依然不能使用阿瓦達索命咒。”
“是的,我總覺得差點什麽。”德拉科找把椅子坐下說道。
“魔性,顯然你的魔性對黑暗的兼容性還不足。”他突然變得凶狠起來“你不敢殺人。”
“不,怎麽可能,我……”蒼白的說了兩句,德拉科垂下頭“好吧,我還沒做好準備。”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斯內普臉色一正,雙眼變得空洞深邃道“現在我們繼續討論大腦封閉術,你我的大腦封閉術都深深的染上了各自的魔性,因此出現差異,可以理解了麽?”
“是的,教父,但我想問一下,我的阿尼瑪格斯必須要由我的魔性決定麽?我希望可以自己選擇形態。”德拉科並不想結束這段談話,趕忙問道。
“阿尼瑪格斯,我並不擅長,魔藥已經用去了我大部分時間,但如果隻是這個問題的話――你一定還沒有準備好進行阿尼瑪格斯修煉,因為任何書籍中都會提到,如果你要阿尼瑪格斯,那麽首先要選擇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動物,然後去觀察它,了解它,最後才能完成。”斯內普說完沒有理會德拉科張嘴要說什麽,而是擺擺手道“可以了,如果還有問題你就要對它有所了解再來詢問我,我這裡不是一年級補習班。”
德拉科無奈的點點頭,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在他走後斯內普並沒有起身,也沒有去做什麽,他就坐在自己寬大的桌子後面怔怔的望著眼前的杯子――那裡面什麽都沒有。
“想起了什麽?”突兀的,一個聲音從德拉科離開的椅子上響起。
“鄧布利多?”斯內普右手一抖,魔杖出現在手中。
“很實用的小發明。”椅子上一個老人慢慢顯現出來,那半月形的眼睛和那標志性的白胡子仿佛都在證明來人的身份“我一直在想,德拉科的腦袋究竟是怎麽構造出來的,他好像總能想到一些別人想不到的東西,比如這個……”
鄧布利多指向斯內普的右手手腕。
隱藏在斯內普長袍下的是德拉科很早之前的一個小發明,其實也算不上發明,隻是一個簡單的道具――施加了觸發咒的魔杖套。
這能讓巫師通過短時間練習熟悉後,大大加快出杖速度。
“我想你來此並不是為此。”斯內普硬邦邦的說道。
“哦,是的,是的。”鄧布利多揮舞著自己的睡衣長袍好像炫耀上面的色彩般說道“我正在睡覺,你要知道一位老人家睡下去是多麽的不容易,我最近常常失眠……”
“講重點,鄧布利多。”
“斯內普,長久的失眠在困擾著我,這對我很重要,你需要為校長配置一副藥劑讓他能夠安然的進入睡眠。”
“龐弗雷夫人在醫療藥劑方面更勝於我。”斯內普冷臉道。
“不是醫療,斯內普,你知道,不是醫療。”鄧布利多微微低頭讓自己的眼睛透過眼睛上沿看向斯內普道“這是一場冒險,極大的冒險,我沒辦法合上眼,想一想,如果錯了一步哈利就會被……”
“閉嘴。”斯內普怒吼道“你說過沒有問題的。”
“是的,所以我的腦子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這讓我睡不好覺,斯內普,我需要一些讓我強製性睡眠的藥劑,並且不會影響到我的大腦,這很重要。”
“好吧,你總是對的,你贏了,我會給你配置的,那麽,請你離開。”斯內普沒好氣的說道。
“不要激動,斯內普,不要激動。”鄧布利多揮動魔杖,桌子上出現兩個杯子和一個水壺,水壺飄起為二人倒了兩杯水“清水,不用介意。”
“斯內普,在我深夜睡著後這座城堡突然把我叫醒,它說有個任性的教授正在肆意的攻擊它,這讓我不得不放棄睡眠來到這裡,然後,我聽到了一些你們的談話……”
“你偷聽。”斯內普怒道。
“不不,斯內普,不是你想想那樣,我就站在門外,大大方方沒有任何躲避的站在門外,然後就聽到了。”鄧布利多一臉凜然的說道。
“這屋子有靜音咒,聲音是穿不出去的。”斯內普怒火不滅,他為鄧布利多的無恥姿態憤怒的不行。
“恩,是的,所以你的攻擊沒有傳出去,是這樣的。”鄧布利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然後抬起頭道“是城堡把你們的對話告訴我的,對,就是這樣。”
“你究竟想知道什麽?”斯內普直接問道。
“我想見見他,這個有趣的孩子,真不敢想象他居然不能使用阿瓦達索命咒,在這之前我幾乎以為他是第二個伏地魔,不,是比他更危險的存在。”鄧布利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我一直都在告訴你,德拉科是個好孩子,馬爾福是有堅持的,你不相信而已。”
“我必須看到,斯內普,我必須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才行,我不能放輕松,我們都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誰,是一個怎樣的邪惡存在。”鄧布利多坐直身子,難得的正經起來。
“是的,我們知道。”斯內普沒有反駁。
“我需要見他一面,我需要知道他的陣營。”鄧布利多顯得有些急迫。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他跟我一樣,沒有陣營。”斯內普有些厭煩的說道。
“不,不,絕對不是,我知道她叫赫……”
“啪啦。”
斯內普高高的舉起魔杖,上面冒著火星。他怒視著鄧布利多,就像噴火的巨龍。
“不要玩你那一套,不要玩你那一套,我在看著,我在看著。”
他的左手死死的抓著桌沿,瘦弱的手上筋脈暴起,左臂緊繃,身子躬著,空洞的雙眼如同深淵,深淵之中火光閃動。
“斯內普……”
“沒有用,鄧布利多,我早就看穿你那套了。”斯內普激動的筋脈暴起“格蘭芬多,格蘭芬多,格蘭芬多!!!”
一聲高過一聲,斯內普狀若癲瘋的舞動長發。
“赫敏,格蘭芬多,赫敏,格蘭芬多,赫敏,格蘭芬多……”
在鄧布利多內疚的目光下斯內普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應該是拉文克勞,她應該穿藍色長袍,她應該住在城堡的西面,她應該與灰女士交朋友,她……”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呢喃的鄧布利多都聽不清了,但他知道斯內普在說什麽,也知道斯內普在說誰――莉莉・伊萬斯,那個有著一雙碧綠色雙眸的美麗女孩。
“斯內普,我很抱……”
“因為我,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錯。”他頹然的坐在椅子上,袍子落在地上,攤成一片。
“斯內普,不要……”鄧布利多無奈的搖搖頭,靠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整個房間隻有角落的多目蛛拖動爪子的聲音,鄧布利多拿起桌上的羽毛筆研究起來。
“哈利・波特在這裡,他有一雙碧綠的眼睛,那麽美麗。”鄧布利多捏著羽毛向上一提,羽毛飄在空中,他敞開雙手從下向上緩緩抬動,好像有一股氣流從下而上衝向羽毛筆,它就那麽飄了起來“生命就像羽毛筆,你可以留下些什麽,也可以隨波逐流的飄蕩,無論你怎麽選擇,你都是羽毛筆,你也不只是羽毛筆。”
“上一次見到你個樣子,仿佛還在昨天,你回到這裡,就像你第一次來到這裡一樣,迷茫中帶著堅定,你告訴我,你會守護那個孩子,像守護她一樣,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做好,你也確實做的很好,斯內普,你做的很好,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你和她的魔法在同時的守護他,他在,她在。”
鄧布利多長長的袖子向上揮動,空中的羽毛筆猛然飄到最高處,慢慢的飄落而下,鄧布利多最後看了一眼縮在椅子裡的斯內普,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