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我們支持的人總能在我們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影子,這是人性之一,誰都一樣。 ――德拉科・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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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對斯內普教授有那麽一絲了解亦或是見過斯內普一面且對大腦封閉術有所了解的話你就會發現――他時刻保持著大腦封閉狀態。
這並不是什麽秘聞,幾乎所有與斯內普有所接觸的人都知道他是大腦封閉術大師,德拉科更不可能不知道。可直到今天他才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沒有注意到的現象,那就是斯內普從未像自己一般用大腦封閉術影響別人,至少他與自己父親談話時就從不曾有這樣的情況。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放棄了向尼古拉斯提問,也放下了阿布還有符文與身紋的學習,他就這麽的思索的,不時的查找一些資料,可終究沒有一定的結果,倒是對魔咒又多了些猜測。
顧不得已經到了就寢的時間,德拉科推門而出,穿過甬道,穿過斯萊特林休息室大門,然後悲催的事情發生了――由於大腦過於專注的思考問題,他居然沒有沿著地下室的甬道走,而是無意間走上了一座樓梯。
霍格沃茨城堡的樓梯每逢星期五就會通向不同的地方,而他已經宅在樓裡一周有余,最熟悉要通過樓梯的路線莫過於去變形課教室,可以肯定的是那根本不是他要去的地方,於是他悲催的迷路了。
“見鬼。”德拉科拍頭道。
“哦哦哦……鉑金色的長發,鉑金色的長發,是馬爾福家的小子,是……”一個鬼魂飄出來高喊道。
德拉科看見空中的小矮人,一對邪惡的黑眼睛,一張大嘴,盤腿在半空中飄蕩。
“皮皮鬼,最好不要惹我,我正沒出發泄呢。”德拉科道。
“威脅,你在威脅偉大的皮皮鬼,我要……”
“阿瓦達索……”德拉科舉起魔杖喊道。
皮皮鬼一雙邪惡的黑眼睛瞬間瞪大,根本不等德拉科念完咒語,兩腿直接伸直,身體在空中略一停頓後快速的倒動起來,就這麽踩著空氣撞過無數樓梯傳入一面牆壁中。
德拉科一笑,舉步前行。
阿瓦達索命咒,他自然知道如何施展,可他如今尚不能施展出來,可能是魔力的原因,但德拉科覺得不止如此,雖然不能施展出來,可是做出一個前奏還是可以的。
才走了幾步他再次懊惱的拍頭,驅逐擾人的皮皮鬼這個主意讓它後悔,腦中的思索讓他連續的犯下錯誤――他應該留下皮皮鬼讓它引路的。
“真是撞鬼啊。”懊惱的抱怨一聲德拉科把關於大腦封閉術的事情驅逐出腦海,開始好好觀察四周,就這麽一會他已經來到了三樓――在不知不覺間。
就在德拉科準備找個方向蒙蒙運氣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恐怖的尖叫,然後是盔甲倒地的聲音。
咣啷啷,嘩啦啦,那聲音足以吵醒整個城堡。
“快跑!”有人大喊一聲,聽著有點耳熟。
德拉科看向走廊盡頭的門柱,他抖出魔杖,孤單單的站在走廊上。
一個黑影奔了出來,德拉科立刻舉起魔杖,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黑頭髮碧綠眼睛帶著眼鏡的人向自己跑來,這人還瞪大一雙眼睛一副意外表情的望著他。
“別停下。”赫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德拉科一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隻是他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與他約定決鬥怎麽他們還是出現了,
不過顯然此時不是搞清這一點的時候。 “繼續跑,不要喊名字。”德拉科大聲說道,隨後他上前拉住赫敏奔跑起來――他沒有跑在最前面,因為那只會引錯路線。
哈利跑在最前面,他像無頭蒼蠅一般帶著大家瞎跑。最後他們在上魔咒課的教室附近出來了,這裡離獎品陳列室有好幾英裡呢。
“我想,我們已經把他甩掉了。”哈利喘著粗氣說。他靠在冰冷的牆上,擦著額頭上的汗。納威彎著身子,氣急敗壞,呼哧呼哧地喘著。
德拉科依舊淡定從容,他從未放棄鍛煉身體,隻是通過頓起、俯臥撐、仰臥起坐、啞鈴等方式而已。
“我――告訴過――你們,”赫敏氣喘籲籲地說,用手扶著德拉科的肩膀“我――告訴過――你們。”
“你怎麽在這裡?”羅恩不爽的問道。
“你們怎麽在這裡,赫敏?”德拉科沒有理會羅恩而是向赫敏問道。
“艾倫騙了哈利,在今天早上,他說要和哈利決鬥。”赫敏對德拉科道“可他根本沒來,而費爾奇知道有人要去獎品陳列室,一定是艾倫向他透露了消息。”
哈利認為赫敏可能是對的,但他不知道在德拉科面前這麽說好不好。
“我們還是走吧。”哈利轉移話題道。
眾人也確實沒什麽好說的,赫敏倒是想過問德拉科怎麽會在這,可她更想快些回到休息室。
一行人剛走了十來步,就聽見一扇門的球形把手嘎啦啦一響,什麽東西從他們面前的一間教室裡躥了出來。是皮皮鬼。他一看見他們,就開心地尖聲怪叫。
“閉嘴,皮皮鬼――求求你――你會害得我們被開除的。”羅恩乞求道。
皮皮鬼咯咯地笑著。
“討厭的新生,半夜三更到處亂逛。嘖,嘖,嘖,淘氣,淘氣,你們會被抓起來的。”
德拉科把自己隱藏在赫敏的後面,他怕自己把皮皮鬼嚇走。
“不會的,隻要你不出賣我們,皮皮鬼,求求你。”
“應該告訴費爾奇,應該。”皮皮鬼一本正經地說,但他眼睛裡卻閃爍著調皮的光芒。“這是為你們好,知道嗎?”
“滾開。”羅恩凶狠地說,使勁打了皮皮鬼一下――這就釀成了大錯。
“學生不睡覺!”皮皮鬼吼了起來,“學生不睡覺,在魔咒課的走廊裡!”
他們一低頭閃過皮皮鬼,沒命地逃著,一直逃到走廊盡頭,重重地撞在一扇門上――門是鎖著的。“完了!”羅恩嗚咽著說。他們絕望地推著那扇門。“我們完蛋了!死到臨頭了!”他們聽見了腳步聲,費爾奇正在循著皮皮鬼聲音盡快趕來。
“哦,快過來。”赫敏粗暴地說。她奪過哈利的魔杖,敲了敲門鎖,低聲說道:“阿拉霍洞開!”鎖哢噠一響,門突然開了――她拉著德拉科第一個闖了進去,其他人一擁而入,趕緊把門關上,將耳朵貼在上面,聽著。
“他們往哪邊跑了,皮皮鬼?”隻聽費爾奇說,“快點兒,告訴我。”
“說‘請’。”
“別跟我搗亂,皮皮鬼,快說,他們去哪兒了?”“如果你不說‘請’,我就不會對你說什麽話。”皮皮鬼用他那惱人的連哼帶唱的聲調說。
“好吧――請你告訴我。”
“什麽話!哈哈!我告訴過你,如果你不說‘請’,我就不會對你說‘什麽話’!哈哈!哈哈哈哈!”他們聽見皮皮鬼飛快地離去,費爾奇惱羞成怒地咒罵著。
“他以為這扇門是鎖著的,”哈利低聲說。
“納威,不用怕。”德拉科的聲音傳來,眾人都望向他,只見安慰正摟著他右胳膊瑟瑟發抖。
“怎麽啦?”赫敏問道。
“那裡。”德拉科伸手指向房子中間。
眾人轉頭,然後他們正面對著一條怪物般的大狗的眼睛,這條狗大得填滿了從天花板到地板的所有空間。它有三個腦袋,三雙滴溜溜轉動的凶惡的眼睛,三個鼻子――正朝他們的方向抽搐、顫抖,還有三個流著口水的嘴巴,口水像黏糊糊的繩子,從泛黃的狗牙上掛落下來。
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六隻眼睛都盯著他們。它顯得有些吃驚。但它正在迅速回過神來,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意味著什麽,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啊――”赫敏一聲尖叫撲到德拉科的懷中。
哈利伸手摸索門把手,然後猛地一拉大門,大門徹底敞開,眾人魚貫而出,德拉科走在最後。
眾人一出來就發現這是四樓的那條禁止入內的走廊。現在他們知道這裡為什麽禁止入內了。
哈利帶頭撒腿就跑,簡直是在飛奔。費爾奇沒有出現,但德拉科不得不跟著他們一直跑到八樓胖夫人的肖像前才停住腳步。
“你們都上哪兒去了?”胖夫人問道,看著他們耷拉在肩膀上的長袍,以及他們大汗淋漓的通紅臉龐。
“別問啦――‘豬鼻子,豬鼻子’。”哈利喘著氣說,肖像向前旋轉著開了。
他們都嚇怕了,一個個的往裡面爬,根本沒人在意德拉科,除了赫敏。
“德拉科,我聽說你申請自修了,怎麽半夜去獎品陳列室了?”赫敏道。
“我迷路了。”在赫敏驚訝的神色下德拉科坦然道“太久沒出來,而且我對霍格沃茨本就不熟悉,所以……你明白的。”
“你要去哪裡?”
“我教父的辦公室,他一般都很晚睡的,我有些問題搞不明白想問問他,然後想的太專注了不小心走上樓梯,之後就徹底迷路了。”德拉科講述道。
“哦,天呐,你完全不必走出地下室的走廊的。”赫敏無奈道。
“是的,不過我並不覺得怎麽樣,至少如果我不迷路就不會見到這麽精彩的一幕。”德拉科促狹道“說起來,赫敏同學,你怎麽這麽瘋狂?”
赫敏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隨後問道:“那條狗……”
“黑色獵豬犬。”
“哦,那條黑色獵豬犬下面踩著一個木門,你……”赫敏的嘴突然被德拉科伸出的手指封住。
“梅林說:不可說、不可說。”德拉科笑言“現在,美麗的赫敏小姐,請告訴我如何回到地下室,我無比渴望與我教父見一面。”
當德拉科的手指離開赫敏的嘴唇時兩人都為不可查的一歎,隨後都發現對方的小動作,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赫敏將回去的路線告訴了德拉科,兩人告別後便分開了,德拉科顧估計面的人都等急了。
按照赫敏說的路線走下樓,德拉科幸運的沒有遇到什麽人,幽靈倒是遇到幾個但都沒起什麽紛爭,順利的回到地下室德拉科大步向著斯內普的辦公室走去。
“當、當、當。”
“請進。”斯內普的聲音響起,他抬頭看了一眼推門進來的德拉科沒有什麽表示,隻是隨口問了一句什麽事。
“關於大腦封閉術的問題。”斯內普抬起頭望向德拉科,一雙眼睛依舊空洞,德拉科隻能接著說“教父,你是大腦封閉術大師,而我也在很小的年齡就進行大腦封閉術的訓練了,可我總覺得你我的大腦封閉術有所不同。”
“過來。”斯內普道。
德拉科走向斯內普,他看到斯內普拿出魔杖後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攝魂取念。”斯內普的魔杖指向德拉科,德拉科的雙眼瞬間變得空洞,斯內普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他小時候教導他魔藥的場景。
“防禦的很好,我耗不開,據我所知沒人能耗得開,可以製造景象反擊,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同。”斯內普平淡的說道。
“教父,有些時候,我是說當你把大腦封閉術運用至極的時候會不會出現影響身邊人的情緒的情況?”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問道。
斯內普的眼睛依舊空洞,可眉頭皺了一下。
“說詳細點。”
德拉科想了想接著說道:“就是那種會影響別人對事物的判斷進而……”
他突然住了嘴,因為斯內普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雖然眼睛依舊空洞可他知道斯內普知道什麽。
兩人用空洞的眼睛對視起來,斯內普久久沒有言語。
“據我所知,”斯內普的聲音顯得有些沉重,在空洞的房間中回蕩“隻有一個人身上發生過這種現象,他能影響人的判斷,當然,不止於此,在他憤怒的時候會讓人覺得烏雲壓頂一般,他的話像從雲端傳來直達腦海深處,他能把自己的意志種在別人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說道這裡,斯內普空洞的眼神漸漸顯出神采然而一瞬間他就住了嘴,雙眼也再次恢復了空洞。
“伏地魔?”德拉科問道。
斯內普點點頭。
“我這種能力來源於大腦封閉術,可教父你比我修煉的時間更長,比我更精通大腦封閉術,難道你不能應用這種術?”德拉科道。
“不能。”斯內普肯定的答道“魔法是神奇的,它需要咒語、手勢和魔力,而其中最不可測的就是魔力,說說你對魔法的理解。”
“一種源自於內心的力量。”德拉科幾乎沒有猶豫的說道。
“非常好的回答,這種想法會讓你越加強大。”斯內普少見的讚賞道“按照你的理解,這種情況就不難解釋了,相比於你和他來說,我安分的就像一個小孩子。”
難得的斯內普開起玩笑,可德拉科卻並不覺得這有多麽好笑。
“我和他不同。”他強調道。
“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斯內普敏感的感覺到德拉科的狀態“你們都好強,你們在大多時候想到的是進攻而非防守。”
他頓了一下,給德拉科思考的時間。
“我與你們完全不同,我有我的堅持,我有我的原則。”斯內普堅定的說道“我有我愛的、需要守護的東西,不要急著否定,我知道你有愛,可你要仔細想想,你有沒有我這麽堅決,或者說,你更多的是想到守護還是防護。”
“如果我們守護什麽,那麽我們很少會去攻擊誰,而如果我們是防護,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以你和那位的性格,坐而待斃是不可能發生在你們身上的。”
德拉科沉默下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教父對自己這樣了解。
“你是一個好孩子。”斯內普的眼中透漏出一絲柔情,這一瞬間德拉科居然有一種流淚的感覺,而且他確定此時沒有受到任何魔法的影響“你就像你的父親一樣,他是我的學長,當年對我非常照顧,他是一個很會照顧別人的人,你就像他一樣,在家裡以保護家人為己任,在學校以保護斯萊特林為己任,你們從來不會放棄朋友,隻要他有值得尊敬的本質。”
“你們總把馬爾福掛在嘴邊,說他是多麽的高貴,可我從來不這麽覺得。”他完全不在乎自己面前是一個馬爾福,而且他也放棄了大腦封閉術“在我看來難能可貴的是你們身上的這種品質,雖然本質上來說馬爾福多是自私的,可從另一個角度看,馬爾福也都是無私的。”
“我的成長很獨特,不容複製,當然,大多數人的成長都不容複製,可總有一些要顯得艱難一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麽?”斯內普問道。
德拉科點點頭,他目不轉睛的望著斯內普,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他仿佛回到了當初在電影院帶著女朋友看著屏幕上那個男人緩緩倒下,然後他對身邊的孩子說:“Look/at/me。”
時空仿佛在這一瞬間重疊在一起,兩個德拉克都淚流滿面。
斯內普的悲慘不止來源於他的家世,雖然他父母無休止的爭吵對他影響確實很大;他的悲慘也不止來源於他慘淡的童年,盡管那時他瘦骨嶙峋,長長的黑發總是髒兮兮的,衣服也不合體,牛仔褲太短,面露菜色,身材矮小,這些對他影響很大,可絕不止如此;他的痛苦更多的是來自他心中的愛。
莉莉・伊萬斯,是他一生的痛苦也是一生的愉快根源,他的至愛給他帶來無盡的折磨,他從不怨恨這些,在這一點上他偏執的可怕,也悲慘的讓人憐惜。
‘Look/at/me。’,隻為了死在那碧綠的眼中,不知惹得多少人落淚。
“我……”德拉科的淚水讓斯內普說不出話,隨後他的眼中露出驚恐“你……知道什麽?”
德拉科一驚,隨後雙眼變得空洞起來, 斯內普沒有和他一樣,他快速的上前兩步,黑色長袍在他身後揚起如同翅膀。
居高臨下的望著德拉科,他的眼中滿是怒火,好像面對的是哈利的父親一般,大鼻子不住的出氣,讓它一漲一漲的,這一刻他化身成自己最討厭的獅子。
他突然揮動魔杖,德拉科沒有動,一道道豔麗的光芒從他耳邊劃過帶起破空聲打在身後的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整個房間都在瑟瑟發抖。
斯內普在一陣發泄後平靜下來,最後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房間靜了下來,一時寂靜無聲。
“你很聰明,從小就是。”斯內普的聲音很低,他好像緩過來了“你從來不像其他人那樣看重哈利,也不像其他人那樣看輕哈利,你與眾不同,你猜到了,你一定猜到了,是麽?”
“教父,您的背景並不難以查詢,無論在麻瓜世界還是魔法界,它簡單的如同透明的白紙。”德拉科緩聲道“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我們支持的人總能在我們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影子,這是人性之一,誰都一樣。”
“可你不能明白……”
“愛?我不明白。”德拉科突然放棄了大腦封閉術,他的雙眼深沉起來,其中透漏著糾結“我喜歡一些美好的人,想去佔有,然而我知道自己不是那種熱情如火的人,我不會如您一般,現在不會,永遠不會。”
話語的最後,語調低沉,帶著不舍。
房間再次變得安靜,兩個男人席地而坐,他們都沒有望向彼此,他們都在想著愛情,一個執著,一個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