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都不去做,那麽我真沒什麽可以抱怨的。 ――多比・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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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正趕上與盧修斯一起吃晚飯,飯桌上盧修斯的臉色有些陰沉,這讓納西莎有些難過。
“我們需要談談。”晚餐後盧修斯攔住德拉科道。
“如您所願。”德拉科平靜的答道。
來到大圖書室,盧修斯坐在書坐後面,德拉科找把椅子坐在他前面。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讓我有些應接不暇,我甚至抽空拜訪了一下奧利凡德先生,他對我兒子魔杖的選擇有些疑惑,但幸好沒有質疑,這多少讓我高興一點,要知道,魔杖對於一位強大的巫師來說很重要。”
德拉科點點頭,他知道這不是重點。
“然後,我聽說馬爾福家的天才為了一個血統不純的女人咒罵了他的未婚妻,這讓我疑惑,德拉科,告訴我這種不明智的舉動出於什麽原因?”馬爾福盯著兒子與自己相同色澤的眼睛,企圖從中看出一點什麽,可惜他兒子是個大腦封閉術專家,他什麽也沒能看見。
“喜歡,僅此而已。”德拉科簡單的說道。
“這並不能讓我滿意,她的血統就是她一生的汙點,她不配你喜歡。”盧修斯不滿的說道。
德拉科沉默,他把布滿鉑金色紋路的魔杖拿出來在手中擺弄,不停地拿捏旋轉,好像在測量什麽一般。
“德拉科,我是認真的,她就是一個泥巴種,她不配馬爾福家的血統。”盧修斯大聲喝道。
德拉科再次抬起了頭,目光依舊淡然,盧修斯的話沒有影響到他,他做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吧,德拉科,不要把問題都放在你那防護的跟古靈閣金庫一樣嚴密的腦袋裡。”
“古靈閣的防護可沒有我大腦來的嚴密,我想你應該知道今天古靈閣發生的事,當然,不要告訴我你參與其中就好,親愛的父親。”德拉科詭異的笑了一下。
“至於說泥巴種,哦,這麽不文雅的說法我可不怎麽喜歡,不過據我所知伏地魔先生也是一個泥巴種,不知道……”
“住嘴。”盧修斯怒吼一聲後劇烈的喘息起來“你怎麽……你怎麽敢……”
德拉科・馬爾福安靜的坐在盧修斯對面,兩代馬爾福就這麽對視著,一個沉靜如水,一個焦躁不安。隻是從大小來看有些違反常理。
“我以我的種姓為榮。”德拉科突然站起來,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魔杖,無名指似有似無的觸摸在魔杖根部,手腕微微抖動,手指柔若無骨的晃動一下,魔杖的前端在空中快速的劃過。
“馬爾福”三個鉑金色的漂亮文字懸浮在空氣中,一旁送茶的多比眼睛一亮,一股執念在它心中升起。
“我時常詢問自己,我為何以此為傲?”德拉科的眼睛露出沉思的意味,這預示著他有意的削弱了大腦封閉術“因為他們的堅持,每一代,每一代的馬爾福都有堅持自己的理念,純血?”
德拉科的嚴重透漏出更多的思緒,有糾結也有深沉。
“我不這麽覺得,雖然馬爾福家族一直以來都在堅持純血,但更深的一層我覺得是來自於對魔法界的危機感,對魔法界的責任感。”
盧修斯平靜下來,他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有些搞不明白他要說什麽。
“對血統,無論是我們還是麻瓜乃至異族都很重視,因為不純的血統很容易引發種族的質變,
比如啞炮的出現。雖然純種之中也會出現啞炮,可概率很低,而不是純種的孩子啞炮出生率卻很高,這讓馬爾福家族不滿,這讓我們的祖先在心中排斥,他們懼怕,是的,盧修斯,不用懷疑,就是懼怕。” “懼怕魔法界被啞炮籠罩,懼怕我手中的魔杖在子孫手中變成與枯萎的枝條無異,懼怕魔力的消失,懼怕一切掩埋在歷史塵埃之中,最後,懼怕自己的子孫不能像他們一樣揮舞魔杖。”
德拉科把魔杖在空中旋轉一圈,無數裝飾用的仙子懸浮起來圍繞著德拉科旋轉,遠遠看來美麗至極。
“他們覺得沒有魔法就沒有一切,他們依賴於此。”
再次揮動魔杖,所有的仙子各歸其位。
“我不覺得他們的懼怕空穴來潮,但我並不完全認同他們的方法,至少他們沒有很好的施展鼓勵人口的政策,據我了解麻瓜的很多政府為了鼓勵人口施行了足夠的鼓勵政策,如果我們要這樣做,完全可以用韋斯萊一家做個例子。”
“哼,那是貴族的恥辱,一家窮鬼。”盧修斯插嘴道。
“我們在討論正事,父親,如果您不能很好的聽我說,我寧可沉默。”德拉科的雙眼一瞬間變得毫無感情、空洞深遠,顯然運起了大腦封閉術。
“好吧,至少你之前說的在理,那麽繼續說下去。”盧修斯不滿的說道。
“你不能否認,韋斯萊一家是純血家族。”
盧修斯點頭。如果韋斯萊一家不是純血他才討厭與一個窮鬼為敵呢。
“你不能否認,韋斯萊一家很好的擴大了純血的基數。”
盧修斯再次點頭。
“你也不能否定,韋斯萊一家更有家族延續性。”
“不可能。”盧修斯簡直是尖叫著說道。
“父親,您隻有我一個兒子,爺爺也隻有您一個兒子,我們都要趕上九代單傳了。”德拉科帶著笑意說道“這種單線傳承雖然避免了很多貴族繼承的麻煩可同時增加了傳承的難度,至少韋斯萊家死了人一樣能承傳下去。”
“先聽我說,父親,不用激動,想一想,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羅伊那・拉文克勞、赫爾加・赫奇帕奇以及我們的驕傲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的血脈還有多少?湯姆・裡德爾?”
“哦,不,不,你怎麽知道,你怎麽……”盧修斯哀叫起來。
“這並非多麽難以知曉的事情,至少他跟爺爺是校友,我從爺爺的校友錄中注意到的這個名字,很簡單的猜字遊戲,先不要糾結於此,父親。”
“我們還是繼續探討下去吧,四位創始人如今已知的強大的血脈隻有湯姆・裡德爾,一個混血,攪動魔法界多少年了?因他而死的巫師有多少?我敢說,我敢確定的說,他還沒死,他會回來,但他終究失敗。”
“哦――”盧修斯表情複雜,恐懼中帶著興奮一時難明。
“這真的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之前的他雖然瘋狂可至少有理智,而我並不覺得歸來後他還能保存多少理智。我要說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四個偉大的姓氏呢?難道他們隻配存在於書籍之中?”
盧修斯沉思起來。
“我會想,馬爾福這個姓氏是否有一天只會存在於書本之中,我會想有沒有那麽一個巫師會說:哦,看看,偉大的、驕傲的、強大的、博學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已經沒有了後裔。”
盧修斯沒有理會兒子的玩笑,而是認真的傾聽起來。
“我們需要改變,我們必須改變,然而,我們首先要改變自己,然後再去改變更多的人,我們要讓更多的姓氏流傳下去,我們要讓魔法永不斷流,我們需要在一個足夠寬廣的空間生存,父親,我們要改變我們家族的理念,同時改變整個魔法界的理念,這是必須的,這是緊要的,這是刻不容緩的。”
德拉科沒有發動大腦封閉術,可他的話語卻像釘子一樣釘進盧修斯的腦海。
“我們能做什麽?”盧修斯不自覺的問道。
“很多,很多很多。”
“我腦子有些亂,但我想你早就有了主意,今天也不是偶然,是麽,我親愛的兒子?”盧修斯好像想明白一般。
德拉科眼中的神采突然隱沒,變得毫無光澤、空洞深邃。這是大腦封閉術運用起來的征兆。
“哦,又是這套,你真的把你教父學了十成。‘隻要我不想說,你就隻能猜測。’這是你教父最討厭人的地方。”盧修斯笑言“直接告訴我你的計劃。”
“太多純血隱藏在暗處,他們不讓自己子孫進入霍格沃茨,他們不讓自己的子孫接觸非純血,他們讓自己的子孫頭腦簡單、思緒僵硬,我們要改變他們,隻有更多的純血做出改變我們才好從中做些什麽。”
盧修斯沒有說話,他沉默了一會,隨後仰倒在椅子上,左手拄著自己的鷹頭手掌,右手撫摸著眉心。
時鍾擺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回蕩,這讓氣氛在無形中緊張起來。
“如果主……”
“他不配這個稱呼,叫他湯姆吧。”德拉科笑道。
盧修斯搖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不自覺的撫摸了一下手腕處。
“他歸來,我們怎麽辦?”盧修斯問道。
“如果我們都不同意歸順,如果我們能團結在一起,好吧,讓他滅了魔法界,然後統一沒有巫師的魔法界好了。”
這無疑是個笑話,不過卻也道明了方法:統一作戰。
“讓更多人進入霍格沃茨?那裡是白巫師的天下。”盧修斯不認同的說道。
“吾將君臨此地,我見到,我征服。”德拉科道。
“好好好,做兒子的都敢跟與這個世紀最偉大的黑巫師、白巫師鬥鬥,當父親的沒有退縮的道理,我會準備一場盛大純血晚會,你會做好準備麽?”
“那要看你對純血的定義,我想,韋斯萊一家也是純血,我們是純血晚會,而不是食死徒晚會――此晚會拒絕鳳凰社成員。天啊,難道是過家家?”德拉科笑言。
“臭小子。”盧修斯笑罵一句後轉身起身離開,之間在沒有說過一句話。
大圖書室的門關閉後房間只剩下德拉科一個人和一個非人生物多比,德拉科走向盧修斯剛剛坐過的地方,從懷中拿出一本書――【不可思議的麻瓜魔法】。
剛剛翻開,旁邊突然傳來哽咽聲,德拉科疑惑的抬起頭,正見到多比一雙網狀的大眼睛不停的流出淚水。
“怎麽了?”德拉科疑惑道。
“哦,多比見到了巫師界的複興之始,多比見證了這偉大的一刻,以一個卑微的身份,多比……嗚嗚……多比太激動了……”
“謝謝誇獎,但多比,不要把卑微掛在嘴邊,誰也不比誰卑微。”德拉科笑言。
他的心情很好,這讓他的大腦封閉術很容易的影響周圍人心情也好起來,可在多比身上並未見效。
“多比總是不滿足,多比是壞精靈,多比是壞精靈。”多比又開始撞‘撞頭運動’。
“好吧,多比,告訴我你需要什麽,在我心情足夠好的時候。”
“多比沒有姓氏,多比不能以種姓為榮。”
“哦――”德拉科一拍頭,這是自己種下的種子“你可以選擇一個姓氏,然後給自己加上,以後向人介紹的時候就可以擁有姓氏了,不是麽?”
“姓氏是有魔法的,我自己加的姓氏是得不到承認的,多比沒有榮耀……咚咚咚……”‘撞頭大業’進行中。
德拉科沉思起來。
之前對於多比他多是喜愛,說起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小精靈,不是它那二筆的性格,而是那種永不服輸的奮鬥勁兒。
這是一個用一生在跟命運鬥爭的人,這是一位命運鬥士,無論它是什麽種族,無論它是多麽的卑微,它依舊值得尊敬。
‘這種喜愛是否可以上升呢?’德拉科突然想到。
“多比,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馬爾福的姓氏賜給你,以馬爾福繼承人的身份,你覺得可以接受麽?”德拉科小心的問道。
“仁慈的德拉科,您是多比的精神導師。”多比五體投地的說道。
“不不,多比,不要激動,哦,不要用你那雙水靈的大眼睛這麽看我,我並不是說自己在開玩笑,我隻是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一旦你這麽做了,你付出的要比得到的更多,甚至生命與意志,你知道,馬爾福的姓氏不容侮辱,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如果你侮辱了他,我會要了你的命,我有這個能力,你知道的。”
“如果我侮辱了這個姓氏,請讓我有自裁的權利。”多比認真的說道。
德拉科認真的盯著它那雙網狀的大眼睛許久,後終於點點頭道:“我需要芙蓉・德拉庫爾的幫助,現在。”
多比愕然,隨後砰地一聲消失在原地。
也就半分鍾不到,隨著一聲砰響,多比再次出現在房中,同時出現的還有一位美麗至極的女孩芙蓉・德拉庫爾。
“德拉科,有什麽急事麽?”芙蓉對大圖書室很熟,她略顯焦急的走向德拉科。
德拉科看著芙蓉身上那略顯纖薄的睡衣和那完美的身材無奈的再次拍頭,他確信多比就是個二貨,這點他再不懷疑。
“哦,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幫忙,額――小事情。”德拉科略顯愧疚的笑了笑,可天知道他心中的滿意。
“哦――”芙蓉拉了個長音,嬌吟妖嬈的讓德拉科興奮不已(他已經徹底摒棄了大腦封閉術,因為那樣實在太沒有情趣)“那麽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德拉克殿下召見他的情人到底有什麽事情呢?”
見沒什麽事芙蓉又開始施展她魅力了,要知道她可有四分之一媚娃血統啊!
“芙蓉,先辦完正事再說,好麽?”德拉科不得不出言說道。
“這不是正事麽?”芙蓉已經來到德拉科身邊,半個身子伏在他身上。
“芙蓉,我確實有些事情。”德拉科的雙眸灰冷起來,他不得不使用大腦封閉術。
“無聊,說吧,什麽事情?”芙蓉好像早就習慣這樣,所以問道。
“我需要你幫我主持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和多比的,你做見證人,好麽?”德拉科說著已經起身走向多比,顯然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可以。
“好的。”芙蓉同意道。
德拉科矮下身子,與多比對面。他主動的伸出手握上多比不停顫抖的右手。
“你需要拿著魔杖,芙蓉。”德拉科說。
她抽出魔杖,把魔杖頭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多比,你願意承受馬爾福這個姓氏行走在這個世界上嗎?”
芙蓉的手一顫,魔法中斷。德拉科望向她,正見她瞪大雙眼。
“怎麽了?”德拉科不滿的問道。
“這怎麽可以,我是說,這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把馬爾福的姓氏賜給一個家養小精靈?”芙蓉驚叫道。
多比則低下了頭,它那網狀的大眼睛暗淡下來。
“為什麽不能,我是馬爾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我將獲得家主的權利,此時我們隻是簽訂一個意向,有何不可?還是你覺得我先行施展將來要有的權利是不對的?”
“可,可它隻是一個家養小精靈啊。”芙蓉依舊驚詫不已。
“不要用隻這個字,請說它是一位家養小精靈,這並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它有良好的品德,這我可以作證,它能完成自己的工作並且做得很好,這我可以見證,它是優秀的,這我可以作證,他有堅定的意識這種美好的品德,這我可以作證,還需要證明什麽嗎?”
芙蓉沉默不語,隨後突然爆發般的向多比吼道:“你怎麽敢,你怎麽敢繼承馬爾福的姓氏,你隻是一個家養小精靈,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多比被說得抽搐起來,它的手劇烈抖動著。
德拉科用力的握住多比的手給它力量,他望向芙蓉,眼中帶著怒意,這讓芙蓉懼怕。
許久,德拉科給多比一個擁抱,讓它好受一些隨後起身擁抱芙蓉。
“你並不如意,我從來都知道,媚娃的血統讓你在這方面尤其注意,可是親愛的,何必在乎那些?”德拉科解除大腦封閉術後真誠的說道“在我眼中你美麗的不可方物,這與媚娃的血統有無關系並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你,你的高傲自大是你的保護色,這讓我的保護欲望無限膨大,親愛的,不要那麽在意世俗好麽?”
芙蓉哽咽起來,德拉科細聲的安慰,消除她心中的陰霾。
待得一切平靜,芙蓉居然主動走向多比,這讓多比害怕。
“多比,我為剛才的話向你道歉,在種族這條路上你是勇士。”芙蓉真誠的說道。
“額……謝……我……恩……”多比語無倫次的不知如何是好,它就那麽的胡言亂語起來。
這是除了德拉科以外第一個對它平視的人,也是除了德拉科外第一個對它道歉的人。
“多比,你應該接受她的道歉,這是禮貌。”德拉科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哦,多比謝謝,多比謝謝尊貴的芙蓉小姐,您太善良了。”多比趕忙說道。
“好了,讓我們把誓言實現把,這是我今天第二次締結了。”德拉科聲音中略顯疲憊道。
三個人再次準備就緒。
“多比,你願意承受馬爾福這個姓氏行走在這個世界上嗎?”
“我願意。”多比急切的說道。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裡噴了出來,就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你願意盡你最大的能力,守護馬爾福的榮耀麽?”
“我願意。”多比說。
第二道火舌從魔杖裡噴了出來,與第一道纏繞在一起,構成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
“最後,如果必要的話……我失敗在前行的路上……”德拉科低聲說(多的手在他的手裡抖動,但他沒有把手抽出來)“你願意堅持我的意志,一生不放棄與命運的決鬥,在馬爾福的榮耀、小精靈的自由事業上走的更遠麽?”
多比激動的身體顫抖起來,芙蓉也是一樣,她的魔杖一直在抖動。
在芙蓉的注視下,他瞪大自己網狀的眼睛,道:“我願意。”
芙蓉美麗的臉頰被第三道火舌的光映得通紅,火舌從魔杖裡噴出,與前面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緊密地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周圍,像一根繩索,像一條噴火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