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手槍子彈?阿古把玩手槍,一溜兒學員連忙閃了老遠,他們是世家子弟,這玩意會使,可阿古...就問你見過沒?別隨便亂玩,會死人的!
阿古麻溜的上子彈開保險,來回一晃,保險又扣上了。
學員們瞪大了眼睛,他們就沒看清保險怎麽扣上的,常摸槍的都知道,打準好說,玩把戲也會,一把槍裡最難玩的不是槍法,而是這麽一個保險,頂尖的特種兵裡,只有那麽一少部分有一種絕活,不是槍法也不是拆卸,偏偏是腳後跟開保險,就是這個道理。
可阿古做了什麽?稍微一晃保險開了,再那麽一晃就閉上,這要是在緊急情況下,那就是生與死的差別啊。
“他真的不是玩了幾十年槍?這手法...”學員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廣德簡直要哭了,世家子弟也沒持槍的權利,但在家族裡可勁玩可勁造,彈無虛發還是做得到的,曾幾何時他也咬牙狠了心,拿到槍就給阿古來幾個透明窟窿眼兒,這輩子沒被人虐過,老子要發瘋。
可阿古玩槍的水平把他打擊呆了,這要是玩槍,他得被虐出翔。
“他真的是普通人家出身?”看得周廣德風中凌亂。
白天舒憐憫的看他一眼,這廝你是沒法說的,簡直不走尋常路,他可不敢把阿古當土鱉了,土鱉拿得出極品檀香?土鱉把他打擊得不要不要的?他也以為阿古不會玩槍,本來也想嘲諷下的,但是看這情況,特麽的好險啊,差點又被打臉。
咦?我為什麽說又?好吧說得真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白天舒臉皮子唰唰得疼,打臉之仇不共戴天,他拍了拍手掌。
啪啪,所有人看過去。
“槍械很簡單,只要注意射速就好了,這是特製的大威力黑星手槍,只能5秒一發,不然會炸膛。”說了需知就成,老子還有殺手鐧。
白天舒拿出一疊黃紙出來:“更重要的是這些符籙。”
阿古的耳朵一動,連忙從跟APP的交談裡退出來,符籙這東西他知道,玉兔對這個特厲害,但玉兔的符籙他用不了,難不成這裡的能用?
槍械是保命的東西,他毫不吝嗇的點到10級,把剩下的功德用得一乾二淨,這很值得。符籙也是保命的東西,拳頭上的他不怕,看得見摸得著,但是對系統嘴裡說的能量體,也就是傳說裡的鬼怪,他心裡沒底。
符籙,正是對付鬼怪的本錢。
白天舒抽出一張黃紙,上面畫著鬼畫符一樣的紅色線條,有股子腥味,是血:“這是怯鬼符,都是武者,你們能看見鬼怪,但是物理攻擊對鬼怪無效,就算用真氣,呵呵,你們還沒到那種級別,只能靠怯鬼符保命。”
“上面是黑狗血,迄今為止我們還沒檢測出為什麽要用黑狗血,只能對照古書依葫蘆畫瓢,好在還算有效,一般的鬼怪要退避三舍。”
學員們的眼睛都亮了,這也是他們家裡都沒有的東西,如果說製服和武器是用來保命的話,這東西就是一條命!
萬一遇見鬼怪,有了怯鬼符能活,沒有,他們一定會死!
白天舒挨邊分發符籙,一人一張,他刻意避開了阿古,等輪到的時候,手裡的一杳子符籙,正好發完。
阿古眯眼了:“我的呢?”
“哎呀抱歉抱歉,符籙這東西製作很難,最近就出了這麽些,還把製作符籙的學員累垮了。”
白天舒滿臉得意,他沒說謊啊,符籙確實很難製作,
黃表紙還算簡單,把不同的原料按等級分開,泡料、煮料、洗料、曬白、打料,撈榨焙,這些都是流程性的東西,購買即可,算不得難事。 但是黃表紙出料千張,能合格的只有10張不到,這也沒什麽關系,對國家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全都不叫事,但是國家極缺一種東西。
人才!
畫符的人才!
歷史系86個學員裡,能正確畫出怯鬼符的只有1個人,身為歷史系的導師,白天舒當然也有這個水平,可他手抽筋了,那個學員累癱了,你能怎麽辦?難不成上面還會派人查他的手?沒這個道理。
考古系的學習以實戰為主,遇見鬼怪的幾率很大,白天舒巴不得阿古立馬撞上一個,不死也脫成皮...
他笑呵呵的:“學員裡你的實力最強,切金斷玉級別的武者嘛,真氣強悍,沒符籙也能保命的,我就做主了,你的就先空著。”這就是理由,上面說不出什麽,當然保命或許可以,萬一遇見了,囫圇著回來?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白天舒特別得意,就是職權上壓你,你能怎麽著?
莫小胖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遞給阿古:“老大您先用我的。”
白天舒怔了一下,小胖子還挺講義氣,沒看出來啊,他笑得更開心,給了好啊,要是胖子因為這事掛掉了,阿古更難混。
“不用。”推開莫小胖的手,阿古細細思量。
周圍議論紛紛:
“阿古怎麽把白天舒也得罪上了?歷史系跟咱們不對路,要不要管管?”
“那鐵定要,別說阿古有珍果,就算沒有,歷史系的想爬咱們腦袋上,也不成。”
正說著,幾個學員就要上前,周廣德往前面一站,斷掉的膀子晃悠著不動了,滿臉獰笑。
實力的巨大差距,讓幾個學員停下了腳步,但一咬牙,不行啊,現在不能慫,考古系面對歷史系,特麽的就沒慫過!
可這時阿古笑了,擺擺手,不用。
他笑著對白天舒:“製作符籙的人累垮了,材料總有吧?”
這個可以有,白天舒也笑了,吩咐歷史系的學員取了東西,黃表紙黑狗血黑驢蹄子一應俱全,他湊到阿古的身邊,語氣很溫和:“材料隨便拿,但是很抱歉呢,我的手傷了,不方便給你製作。”
壓低聲音:“老子就是職權上壓你,哭天求地別遇見鬼怪吧。”
阿古笑了:“我自己弄。”
瞬間,一片寂靜。
學員們全都傻了眼,他自己弄?他們真的沒聽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考古系的都是武夫,打架他們在行,做符籙?超複雜的怯鬼符?他們的耳朵有毛病吧?
互相傻乎乎的看著,耳朵沒毛病啊,那就是...阿古腦袋抽風了!
周廣德滿臉嘲笑,哈哈白癡,不知道自己幾兩重了這小子,白天舒整個人都呆了,他什麽時候能做怯鬼符來著?30歲還是35?阿古說他自己做,好啊,你丫做給我看看!
“想自己做?”白天舒輕輕的說著,把材料一種種的拉近了,“要不要我現場教你?”
周廣德笑得更大聲,現場教?這是赤果果的嘲諷啊,你不會沒關系,你不會再來裝逼也沒關系,老子大度,老子教你,讓你往死裡丟臉。
他眼神古怪的看白天舒,不愧是玩腦子的,心眼賊壞。
阿古又擺了擺手,“用不著。”
黑狗血什麽的不需要,阿古也不願意觸碰這種東西,拿了朱砂就開始,剛一動手,白天舒差點給樂傻了, 你這是畫的什麽鬼東西?
首先,怯鬼符必須用黑狗血,朱砂不頂事,這是早就證明的了。
其次,線條的每一次勾勒都要恰到好處,長一分短一分,粗細有別,絲毫都不能出現差錯,而且要心神貫注,凝結一股子信念進去,各種要求特別嚴苛。
可阿古就是用手指沾了朱砂,隨手就畫了,要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他動用了真氣,一縷子寒霜在黃表紙上蔓延。
可這有什麽用?真氣這東西,對鬼怪可不好使...
白天舒樂得冒泡,都閃開,老子又要裝逼了。他甩手扣住毛筆,帥氣,瀟灑,很有味道,狼毫飽浸黑狗血,在另一張黃表紙上,勾勒出行雲流水般的線條。
“我們歷史系對符籙進行過很詳細的研究,所謂符籙,就是用材料勾勒出引發能量的陣法,相當於能量轉換器,屬於科學的范疇。”
站如青松,除卻手腕外,白天舒的身體不帶一絲抖動,“能量就是意念,很薄弱,所以‘轉換器’不能有絲毫差錯,一旦有了差錯,整張符籙完全報廢。”
毛筆如流水般賞心悅目,哪怕線條繁複,黃表紙又只有巴掌大小,白天舒的動作還是不差分毫,眼看一張怯鬼符就要完成了。
可這時他的手腕一抖,整張黃表紙啪的一聲冒出青煙。
“如果有絲毫差錯,結果就是這樣。”白天舒得意的看阿古,他可沒那麽好心弄出來一張給阿古用,掃了一眼阿古勾勒的符籙,牙花子都笑掉了。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好嗎?你確定你是在畫符,不是鬼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