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絕的大耳刮子下,白天舒終於三魂歸位六魄回身,立馬抓著阿古喊:“這特麽的是什麽東西?”
沒錯了,他敢用專業人士的腦袋擔保,這不是別的,就是傷害能量體的符籙。
不,不是傷害能量體,是滅殺,絕對是滅殺!怯鬼符只能打退能量體,哪怕再弱的都消滅不了,可阿古的符籙呢?他不是能量體啊,隔著肉身就能讓他的魂魄都差點震散了,這要是能量體,也就是傳說中的鬼物,一張就能滅了一片!
怎麽可能?這絕不可能!
阿古這種武夫,他是第一次畫符啊,怎麽會弄出這麽強悍的符籙出來。就算國家,在符籙的研究上也止步怯鬼符,不得寸進啊。
這小子...他到底有多少能耐?!
聞所未聞,前所未見!
白天舒徹底傻了眼,檀香上的事情就是一個,他是檀香收藏界的絕對大拿,家族補貼還有一生的積蓄,全都放在了這幾乎是唯一的一個愛好裡,這是他的人生,就是他的命,他敢保證,哪怕那些愛好收藏的億萬富翁,也不會有更好的收藏品。
可阿古隨隨便便扔出了一瓶紫氣,後面還一堆堆的送給了白老爺子,好像就是那麽簡單的見面禮物而已,他被打擊得七竅生煙,卻也只是面子上過不去,檀香麽,只是奢侈品,無關國計,影響不了民生,說得難聽點,那是玩物喪志。
可現在是什麽?
自建國以來,國家遵循公平、公正、平等三個原則,只要是本土長成的有靈智的獨立個體,不管是人類動物還是更加詭異的能量體,都按照本國的公民對待,動物也就罷了,無數的妖民區組成了獨特的世界,與正常社會互通有無,雖然沒有完全融合,但也有了不少的互通之處。
而且,在文學、影視、動畫等行業上,各方大拿不斷的引導下,民眾對‘妖怪’的接受能力逐漸增強,就好像,數以億計的書友,已然對各類特殊的存在,有了不弱的接納能力。
甚至,還有些喜歡...
可對能量體,也就是傳說中的鬼物的處理上,國家總是一籌莫展,對此進行了一系列的艱苦努力,包括古老符籙的發掘研究,可迄今為止,只有一個怯鬼符僥幸煉成。
怯鬼符,顧名思義,就是讓鬼怪本能逃離的符籙,傷害極為有限,好在不是歷史上教育缺乏的時代,當今社會教育普遍,個別運氣好能成型的鬼怪,那也是特別珍惜得來不易的第二條命,很少為非作歹。但是自古就有的,比如十年前的一次考古發掘,不過一個三百年氣候的鬼怪,竟然讓兩名警督慘死,三名重傷。
警督啊,僅次於警監的大高手,每一個都是飛簷走壁級別的武者,擁有兩百多年的雄厚真氣,甚至還有一個,是一葦渡江級別的超絕存在,曾經與各國高手切磋交流,震懾級別的國之重器,竟然也慘死當場。
如果那時有阿古的符籙,最起碼,能活著回來...
白天舒忘記了曾經的不快,打臉什麽的全都扔在腦後,他呆呆的看阿古,想說什麽,一時卻說不出口。
“阿古...”
終於忍不住張了嘴,想說的話立刻又吞進了肚子裡,阿古在黃表紙中間挑選了一下,竟然又抽出了一張。
手指點上朱砂,一縷胭紅化作流光。
“這一次,不能再失敗!”
阿古凝神貫注,腦門上沁出汗珠,白天舒只是個凡人,符籙不通是應該的,
可他有玉兔的符籙大全,上面描述精細,簡直是符籙的百科全書,他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是站在神仙的肩膀上啊,要是再失敗,他不能原諒自己。 聽到這鏗鏘的話,白天舒整個人都哆嗦了,失敗?這還叫失敗?那麽強悍的符籙,足夠解決國家大勢的符籙,你竟然說失敗?
他傻乎乎的看阿古作為,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兩刻鍾過後,阿古猛然收尾,森藍帶著玫紅色的光芒一閃即逝。
滅靈符,成!
“阿古...”白天舒終於開了口,可隻喊出一個名字。
糾結,難過,到底該怎麽說?
阿古輕快的掃了他一眼:“想學啊?我教你。”
聲音淡而自然,白天舒卻是咬了牙,你這是把話還回來,這麽記仇真的好嗎!
可事情太重要,他又要開口,卻看見阿古再一次挑出一張黃表紙,食指點上朱砂。
第二張,白天舒張大了嘴,
第三張,白天舒咬緊門牙,還是能量產的,他真的沒有看錯?
第四張,白天舒無語了,天變了...
第五張,臉色煞白,屏住呼吸。
第六張,
第七張!
足足描繪了七張滅靈符,阿古才停了下來,他的臉色有點蒼白,七張滅靈符,足足消耗了他8成的真氣。
剩下的真氣還能弄出一張,但是他翻了翻剩下的黃表紙,還是停手了。
符籙極為複雜,一摞數千張黃表紙中,能夠充當模板的,就這麽八張而已,第一張還失敗了。
抽出兜裡的一張怯鬼符,阿古的臉上帶了一絲輕笑。
“送你了,隨後扔給馬力。”
馬力受寵若驚,他不是傻的,看白天舒的臉色也知道阿古做了了不得的事情,對他態度不同,這是好事來著。
小心接了,就見阿古抽出三張滅靈符,塞給莫小胖。
這...馬力滿臉羨慕,當然只是羨慕,沒有忿恨之類的負面情緒,關系在那擺著,他比不上。
倒是莫小胖,抓著三張黃澄澄紅殷殷的滅靈符,臉上笑開了花...
“白導師,沒有別的事情了吧?”阿古問。
“沒,沒了。”白天舒還沉浸在震驚中。
阿古招呼了小胖子,眾人看他們的身影逐漸走遠,待拐過走廊的一角,猛然喧嘩起來。
“我沒看錯吧?阿古製作了新的符籙?”
“威力不小,家族裡沒提起過,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符籙?我看白導師的臉色都綠了。”
“不了解啊,我們提升修為就行,裝備器械什麽的歷史系才是專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學員們把目光投到白天舒的身上,他還震驚著,呆傻著,忽然回過神來,等等阿古,你不是說要教我嗎?怎麽走了?
譏諷、嘲笑,你一定是報復我吧!想學你就教,跟剛才嘲諷你一樣,你是報復,一定是!白天舒急得眼淚都下來了,這可不是意氣之爭的事情,想明白了,別說對阿古低頭,跪下磕頭他都認,這可是嶄新的符籙,更強悍的符籙!
關鍵時刻,就是無數特殊警察的命!
白天舒真想追上去,攔住阿古,跪下認錯,只要阿古肯教,但他覺得以阿古的尿性,鐵定不會教給他這麽有價值的東西,頹喪回頭,眼睛忽然直了。
桌子上,一摞黃表紙的旁邊,一張紅色朱砂紋路,泛著淡色藍光的符籙,靜靜的躺在那裡。
滅靈符!
白天舒鼻子一酸,眼睛通紅,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
是了,阿古給了莫小胖三張,自己留下了三張,最後的一張,就是放在了這裡。
歷史系是專研武者裝備器械的機構,有完善的科學體系,阿古留下了成品,就等於把製作的方法留了下來,不要小看歷史系的研究水平,製作或許差些,仿製、推敲、完善原理絕對沒問題。
他想起阿古淡淡的話語:“想學啊,我教你。”整個人都顫抖了。
噗通。
怦然跪下,痛哭流涕。
“白導師這是怎麽了?”
“還能怎麽,又被打臉了唄,聽說他打人家女友的主意呢,讓人家虐了個死去活來,這次想找面子沒找到,不哭才怪。”
“沒想到阿古連符籙都會,水平還這麽高,我是服氣了,誰不服誰找死去,別拉我一起。”
白天舒忍不住眼淚,聽著學員怯怯私語,恨不得咬牙大吼。
你們懂什麽?你們懂個屁!
這是嶄新的符籙啊,威力更大的符籙!國家鑽研了幾十年都沒鑽研出來的東西,你們這幫子肌肉武夫理解不了,絕對理解不了!
這是科學!這是崇高!這是無私奉獻!
阿古...不是你們有資格議論的!
周廣德的臉色鐵青,阿古就這麽邪性嗎?本以為白天舒能給他個下馬威,反而讓他的威望更進一步,天海警校的神仙後裔都是廢物,就這麽被折服了,垃圾,廢物!
他走到白天舒的身前,伸出手,想要把人拉起來:“你們白家也不是好惹的,只要...”
“滾!”
霍然抬頭,白天舒金絲眼眶的鏡片下,有一雙燃燒似血的通紅的眼。
“你要是再敢找阿古的麻煩,我白天舒,絕對弄死你!”
什麽?周廣德一下子懵了,這是怎麽個情況?你不是阿古的對頭嗎,怎麽開始護著他了?
想不明白就無需再想,不就是一個後勤導師,他還不放在眼裡,當下黑著臉走人,一身的狠厲殺氣,嚇得眾學員連忙退避。
周家的威嚴不容侵犯,我一個人,照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