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驟然停下,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車上下來幾個年輕人,全副武裝,手持步槍,像是天使長的審判長劍。
為首的年輕人一襲黑衣,背對著陽光,似是黑色的花盛開在火光中,衣角在風中搖曳。
一瞬間,蠍子被來者的氣勢所震驚。他趕緊拿出槍指著高鵬的腦袋大喊:“放下武器,不然我就……”
蠍子話還沒說完,一顆子彈就穿過了他的手腕,吃疼的他握不住槍,槍掉在了地上,發出呤呤聲響。
徐晨舉著槍,面色冷漠,但是眼神中的憤怒是如此明顯,仿佛要燃盡整個世界,總有一天人胸中的火是要燃燒的,焚天滅地。
大牛握著刀,衝向了人堆,肢體混著獻血飛揚,山狗山雕的步槍掃射,無情的子彈吞噬著生命。
膽敢有人拿出了槍,都被徐晨一槍打爆腦袋,沒有例外,就像是死神的邀請函,如約而至。
蠍子驚恐的看著徐晨走向了他,徐晨的口中念著:“死亡不可怕,我怕的是孤獨,如果我身邊沒有可以交心的人,縱然我君臨天下,縱然我王冠加冕,又能與何人說?現在你要奪走我最親近的人,我很憤怒,那我就送你死亡好了。”
蠍子不小心對上了徐晨的眼睛,渾身冰冷,那眼神竟然不含一絲感情,沒有悲傷,沒有同情,只是一雙眼睛,漆黑的瞳孔就是那萬年的冰泉。
“慢著。”蠍子冷汗都流了下來。
徐晨緩緩的舉起槍,沒有一絲停頓,也沒有一絲緊張,平淡的一槍,打在了蠍子的額頭上,子彈穿過蠍子的眉心,又從後腦杓穿出,帶起一片血花。那個女孩尖叫一聲,腿一軟癱倒在地。
徐晨開槍打在鐵鏈上,鐵鏈崩斷,高鵬掙脫了鐵鏈,憤怒的他拿起了武器,殺向了蠍子的人,他的怒火需要宣泄,唯有殺戮能控制住這份無邊的憤怒。
槍聲與慘叫聲停止之時,一片血腥,高鵬拖著滿是鮮血的武器走向了那個女孩,用手揪住女孩的頭髮,把她拖入一個房間,房間裡穿出女孩慘叫的聲音。
徐晨帶著大牛他們默默的離開了。
過了一會,高鵬出來了,徐晨什麽也沒問,只是讓他上了車,幾人雷厲風行的離開,正如他們凌厲暴力的來。
但是車並不是開回家,而是開到了狐狸的住處,似乎是早已經說好了一樣,狐狸的人沒有阻攔徐晨的車,實際上這車本來就是從狐狸這借來的。
狐狸早就站在大樓的門口等著徐晨,當徐晨他們下車是,狐狸滿臉笑容的問:“高鵬先生可好?”
“好的不能再好,好的我現在想要殺人。”高鵬的話中,殺意綻放。
“哈哈,徐先生是怎麽想的?”狐狸又看向徐晨。
“今夜血洗黑蛇。”徐晨輕輕的說,說的很是輕巧,好似微不足道。但是這話聽在狐狸的耳朵裡,讓他的笑意更盛。
當皓月升空,宣誓著黑夜的到來,這一夜注定不能寧靜。
黑暗的掩護下,上百人悄悄的前行,接近了眼前的大樓,此時的大樓就好像是一棟堅固的堡壘,但是在徐晨眼中卻是屠宰場的牢籠。
戰鬥在山狗扔出的手雷中打響,無數的男人衝向這棟大樓,槍聲響起,刀劍猙獰。
樓上黑蛇看著下方的混亂,驚訝的說:“怎麽來的這麽早?”
“我現在去殺了他們。”盲蛇拔出雙手劍,就要下去。
“別去,守好這裡就行,任何人別讓他們衝進這間辦公室。
”黑蛇眼中也透露出一絲狠毒,你要戰,我不會退。 黑蛇的人可比徐晨他們多多了,但是卻被壓製而無情的屠殺,高鵬大牛就像兩柄利劍,刺向哪裡哪裡就會被撕裂出一個大洞。
殺戮還在進行,徐晨帶著高鵬和狐狸率先衝上了電梯,電梯直衝頂層,裡面的青年熱血沸騰,狐狸似乎找回了多年以前在街頭鬥毆時的快感,那是一拳在手,闖盡天涯的銳氣,多少年了,狐狸當年的銳氣已經被磨平,今日好像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電梯滴的一聲停下,門緩緩的打開,幽長的走廊呈現在幾人面前。
走廊的另一側站著一個握著雙手劍的人盲蛇。盲蛇拉下電閘,走廊裡的燈全滅,漆黑一片。
徐晨他們知道盲蛇能夠利用超聲波定位,但是他們不行,他們現在什麽也看不見。
三個人一動不敢動,企圖聽到盲蛇的動靜,但是盲蛇是最擅長在黑暗裡作戰的,任何移動都沒有聲響。
突然徐晨感覺一陣風吹來,幾乎是本能的躲閃,但是仍被一劍刺穿了胳膊,如果不是徐晨躲的快,被刺穿的大概就是心臟了。
徐晨並沒有因為痛疼而反應遲鈍,反而用另一隻手抓住了盲蛇, 盲蛇剛想掙脫,徐晨一聲大喊:“在這。”
高鵬順著聲音衝了過來,直接撞在盲蛇身上,盲蛇被撞飛了出去,撞到了牆上,大口地鮮血吐出,不行了。
狐狸趕緊去打開電閘,看見盲蛇倒在地上,上去補了一刀,確定真的死了。
徐晨脫下上衣,包住傷口。
“沒事吧?”高鵬擔心的看著徐晨的傷口,傷口血流不止。
“沒事,走吧。”徐晨說,但是陣陣刺痛還是不斷的傳給他的大腦。
高鵬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三人衝了進去。
黑蛇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書,靜謐而安詳。
徐晨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走上前去,他像要看黑蛇到底在看什麽書。
是《李爾王》。
“我討厭悲劇的結尾,我這一生都是帶著面具做人,時間長了面具似乎長在了臉上,為的就是能夠有個喜劇的結尾。”黑蛇緩緩的說,一字一頓。
“但是你輸了,輸的人總要付出代價,可能是錢,也可能是……命。”徐晨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黑蛇面前。
“我從沒想過會輸,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你。”黑蛇咬牙切齒。
狐狸冷笑一聲說:“是呀,你可以狂霸酷帥叼的站著戰場後,指揮著所有人為你去死,但是我不同,我就是處在戰場上的人,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殺人,或者等待被殺,所以我學會了尊重人,尊重戰場上的每個人。”
“是嗎,看來是天注定我要滅亡,竟然最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下,我沒教會他們尊重,是我的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