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李渪眉頭一跳,那老狗眼見速度不如自己,竟然拚死施出攻擊。
噗!
強弩之末的那魔鷹,能夠行走都是在燃燒生命力,這發出攻擊,更是強耗壽源,嘴中噴血。
雖說,那魔鷹現在的攻擊,不足他全盛期的十分之一。
可同樣的,李渪也是虛弱至極。
“老狗,算你狠。”
李渪臉色大變,噴出一口鮮血,激發潛力,轉身往後一跳。
嘭——
李渪雖然躲過這致命一擊,可他身後一尊數丈大小,通體泛藍的琉璃石,卻應聲被氣劍擊穿。
“哈哈哈,小,小。。。雜種,你死定了。”
雖然沒殺掉李渪,可那魔鷹依然咧嘴大笑,拭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他速度略作一頓後,繼續加快,扶著周遭的琉璃岩,往七彩靈參行去。
李渪扶著身旁被擊碎的琉璃石,踉蹌爬起,再次朝前而去。
那老狗,這是在拚命了。
李渪肯定,對方現在全靠吊著一口氣,那口氣一松,那魔鷹肯定回天泛力,會當場歸天。
他斷定,那魔鷹再發不出第二次攻擊。
想到這,李渪強忍著傷痛,咬緊牙關,拔腿邁動,朝著七彩靈參的位置,以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前而去。
“那。。。那老狗,你的侄兒在後背看你呢,他七竅流血,你快回頭看一看。”
由於先前躲避攻擊,李渪被那魔鷹超過,現在,他位於後方,落後對方二十米遠。
“你沒看到嗎?你侄兒在向你求救,他死得不甘心,要你幫他報仇。”
李渪想盡辦法刺激那魔鷹。
那魔鷹現在僅憑一口氣,若是一松,氣息一散,絕對會萬劫不覆,死於當場。
所以,李渪才故意這麽做。
“聽到了沒,你侄兒在慘叫,在向你求救。他的頭快被我割掉,那老狗,你還不回頭看他最後一眼嗎?”
噗!
李渪這話音一落,那魔鷹當場血噴三丈,身子仰天一倒,直鉤鉤的跌落在地。
那魔鷹這一輩子,最在意的一個人,就是被李渪殺掉的親侄兒那魔凌。
他雖然六親不認,可被李渪不斷拿那魔凌刺激,使得他內心那強吊住的一口氣,終於是松動,當場噴血而倒。
果然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那魔凌就是那魔鷹這個六親不認的人,他一生中最大的弱點。
李渪緩緩籲了一口氣。
總算賭對了。
那魔鷹一死,他暫時就安全了。
李渪一屁股滑倒坐在地上,他的傷勢也不輕,連追帶趕,還要吃力的喊話刺激那魔鷹,他也快到極限。
此刻,見那魔鷹終於氣絕,他心頭一松,身子脫力,便倒坐在地上。
可是,李渪才剛剛落地,原本,已經斷絕生機的那魔鷹,他的身體,卻突然直立,翻跳而起。
“怎。。。怎麽會這樣?!”
李渪失聲。
那魔鷹起來後,他身上先前虛弱之勢,一掃而空,竟然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這簡直有違常理,堪稱見鬼。
不過,令得李渪奇怪的是,似恢復過來的那魔鷹,便沒有第一時間回頭殺他,反而是一躍而起,化作光虹,衝向不足千米之距的七彩靈參。
不對!
那魔鷹是以奇異法門,強行回光返照,短暫恢復生氣,達到巔峰狀態。
回光返照一過,必將當場歸西。
不過,這老東西利用秘法,回光返照的一刹那,便不是要殺自己,而是去搶奪七彩靈參。
這證明,那魔鷹還想垂死掙扎,他不甘心死,要最後拚一把。
他想試試,那萬年難得一遇的天地靈寶,能不能把他從鬼門關中搶救回來。
試圖擺脫回光返照的天道輪回之數。
呼!
李渪暗呼好險,好在那魔鷹老狗,不甘心受死,否則他豁出一切,回光返照的一瞬間,便殺向自己。
那李渪就真被他拉著同歸於盡了。
七彩靈參與神奇水乳,雖然萬年難得一見,可若與自己的性命比起來,仍是不值一提。
見那魔鷹去搶抓七彩靈參,趁此之際,李渪連忙爬起身子,縮躲於眾多琉璃石岩之後,要找地方躲起來。
那魔鷹這老狗,與自己不共戴天,不管他是否成功,擺脫天道輪回之數,在得到七彩靈參的瞬間後,他絕對會殺向自己。
“啊,不,不,老夫不甘心,老夫絕不甘心!”
“李渪小雜種,你滾出來,滾出來啊!”
唆!
片刻後,那魔鷹發出絕望之極的淒喊,緊接著,有道可怕的屬性氣劍,帶著毀滅一切之勢,橫衝而來。
攻擊之處,正是李渪先前倒坐在地上的位置。
這似乎是那魔鷹臨死前的絕望反撲,攻擊非同小可,瞬間將五十米內的范圍摧毀如空。
與此同時,五十米開外,險些死在那魔鷹這臨死反撲之下的李渪,雙目大睜,他不可思議的盯向七彩靈參的位置。
只見,先前氣勢如虹,回光返照的那魔鷹,他的身體,被七彩靈參的彩色參環,牢牢釘穿。
這一刻,這些彩色參環,竟如活物觸手,無堅不摧,鑽進那魔鷹的全身,在瘋狂的吮吸他全身的血液。
難怪那老狗,會發出絕望淒厲的聲音。
這株七彩靈參,果然是一隻古怪可怕的邪參。
咕嚕咕嚕——
空氣中,傳來吞食鮮血的聲音。
那魔鷹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乾癟。
在二十幾息過後,毫無任何反抗之力的那魔鷹,已經成為了一具被吸乾的軀殼,僅剩皮包著骨頭。
咚!
在將那魔鷹吸乾後,那株七彩邪參,將他的枯屍,拋丟而來。
李渪眉頭一跳。
因為,那魔鷹被丟來的位置,正好落在他的身旁。
李渪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那株可怕邪參發現了他的位置。
“你,你。。。。你。。。。。”
那魔鷹這老狗居然還沒有斷氣,被吸成這人乾模樣,他那渾濁的眼神,仍然滿懷怨恨惡毒的盯向李渪。
“老狗,我替玉兒送你上路。”
李渪抓起一塊彩色琉璃石,當場拍在那魔鷹仍未徹底斷氣的腦袋上。
嘭——嘭——嘭——
其實,就算李渪不動手,那魔鷹也會很快斷氣,可是,對於這老狗的恨意使他下手毫不留情,一通亂砸。
那魔鷹的乾癟的腦袋,很快,應聲破碎,爛皮碎骨,濺飛四周,連李渪的臉上,也被沾上不少的液體。
這個曾經對李渪而言,高高在上,霸道凶悍,強擄玉兒,視自己如螻蟻的老狗,終於死在了他的手中。
這個一手挑起李渪與青城門仇恨的罪魁禍首,終於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慘痛代價。
不知為何,隨著那魔鷹一死, 李渪突然感覺,內心深處,一年多的那個不解鬱結,瞬息松動。
頓覺,全身心念頭通暢,有種說不出的舒泰。
這種感覺,由內至外,神清氣明。
一年多以前,那魔鷹霸道的強擄玉兒,當時李渪修為不過劍者四重,可對方卻是高高在上的超凡強者,李渪無能為力。
從那時起,他心中便生出鬱結,必要救回玉兒,斬殺這條以勢凌人的老狗。
鬱結時間一久,便成了李渪的執念。
一年多前,李渪遇見那魔鷹,只能有多遠跑多遠。
可如今,終於能面對面,手仞平身最恨的第一人,執念得解,他自然神清氣明,心念暢通。
作為一個劍修,執念得解,念頭通達,這是一種境。
正常情況下,念頭通達的劍修,會進入頓悟,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
不過,李渪現在情況特殊,體內有雷劫枷鎖,加上如今身處險境,自然是享受不到這本應得到的回饋。
吱——
突然,傳來異聲。
李渪眉頭一緊,他小心爬起身子,看向中心處,卻駭然發現,那株吸乾那魔鷹的七彩邪參已然不見。
難道,七彩邪參會移動?
下一刻後,李渪亡魂直冒,感覺有隻死神之手,已經向他靠近。
與此同時,一截毛絨絨,色澤新鮮,透出七彩,似參環的觸手,不知是何時,已卷向李渪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