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被拍飛撞向魔四三人的幽黑古棺,徒然爆開,有非常霸道與陰冷的屍煞之氣,彌漫四散。
這股屍煞之氣,是純粹的先天屍氣,絕非魔四這些屍修者,後天修煉得來形成的能比擬。
只見,有一個體格高大,披頭散發,身上長滿綠鱗,長著人形五官,卻面目猙獰,雙瞳透金的野僵屍,已然出現。
李渪眼心一滯,面色緊繃。
這隻怪異僵屍,有著一雙半銀半金的雙瞳,它竟是一隻僅次於半步入聖的可怕僵屍。
比攀天古藤上的那隻半金瞳僵屍還要凶悍,比之血煞異屍這種屍中之魔都不遑多讓。
而那魔鷹這條老狗,惡毒狡猾,在將古棺拍飛之前,他便發現此洞便非死胡同,所以在拍飛古棺後,絲毫都沒作停留,轉身就往深處逃去。
由那魔鷹只顧著逃命,因此,在拍飛古棺後,他都沒有發現趴躲在原地的李渪。
啞——
這隻僅次於半步入聖的野僵屍,非常恐怖,張嘴一吼,有大量森白色的氣息,從它的鼻孔與嘴巴內噴出。
被驚擾吵醒,這隻僅次於半步入聖的僵屍,此刻暴怒異常,直接朝魔四三人發出可怕攻擊。
半步入聖的僵屍何其可怕,這一招之力打出,攪動空氣,形成颶風。
本就狹窄的小洞內,頓時間,狂風大起,李渪現在這身體,直接被風力掀刮而起,如根浮萍,於洞內四處碰撞,頭昏眼花,劇痛難當。
魔四三人怎麽樣了李渪不知道。
此刻,他只知道自己被狂風刮得如人形皮球,四處亂撞,毫無著力之感。
李渪本就是強弩之末,傷勢重得起身都難,被這一頓亂撞,更是雪上添霜,喉嚨發甜,噴吐出大量鮮血。
困、累、泛。
這無比倫比的強烈感覺,充斥滿李渪的整個身體。
可盡管如此淒慘,李渪仍然不敢讓自己陷入昏迷,一旦昏睡,他就完了,必死無疑。
因此,李渪狠勁一來,直接咬破舌頭,在劇痛的刺激之下,他總算強行撐住,沒有立刻陷入昏死。
感覺過了好久,這股由可怕僵屍戰鬥造成的颶風才緩緩平息。
嘭——
終於,李渪感覺重重的摔落在一塊岩石上,被撞得是七暈八素,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痛的地方。
直至好久,已是渾身血口,鮮血浸身的李渪,才搖了搖頭,以絕強毅力,支撐著自己清醒過來。
這時,李渪才發現,剛才那股颶風,已經把他送到了一個類似於地底淵洞之處。
這裡,是一個有著數萬米寬,盡是奇岩突立,姹紫嫣紅的淵地。
這裡的岩體,類似於鍾乳,塊塊分明,五顏六色,什麽顏色都有,如琉璃瑪瑙,散著純粹光澤,使得這個不知位於地層多深之下的淵洞,光線明朗。
噗!
李渪再次激吐出一口鮮血,身子顫顫巍巍,受傷之重,快達到他所能忍受的極限。
咳咳咳!
突然,從不遠處傳來同樣極微虛弱,好像即將命不久矣的咳血聲。
聽到這聲音,李渪艱難抬頭,卻發現,是那魔鷹這個老雜毛。
果然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先前,僅次於半步入聖的僵屍,那一擊造成的狂風,不僅襲卷了李渪,連第一個開溜的那魔鷹也被波及。
不過,這老王八蛋比李渪更倒霉。
此刻,他那身傷勢,比之有渪更有過之而不及。
最慘的是,那魔鷹被颶風刮下來時,摔落在一塊盡是岩尖的琉璃石上。
他僅剩的那條獨臂,被琉璃石的一條尖刺鉤穿,連臂骨都破出了血肉。
可以說,他現在比李渪傷得更慘。
“小,小,小小畜生,你。。。你還沒有死。”
那魔鷹發現了李渪,盡管傷重近死,可他仍然滿目恨意與凶光,聲音斷斷續續。
“哼,你。。。你這老。。。狗未死,我,我又豈能先死。”
李渪的聲音,同樣十分吃力。
“哈,哈哈,想不到,要,要跟你這小畜生死在一塊,可恨啦!”
那魔鷹盡管傷勢慘重,卻仍然咬牙切齒。
“呸,這。。。裡是你的葬身地,可不是我李。。。渪的。”
李渪不再理會那魔鷹老狗,對方傷得更重,連劍元都施展不出,拖一段時間,他自然會傷重而死。
現在,李渪艱難的舉頭四望,打量周遭環境。
其實,李渪先前吞服過聖元丹與上品靈藥,看似傷到近死,但只要剩一口氣,就算沒有神農回天的自愈,花上一定時間,也能慢慢好轉。
可這個大淵之下,古怪悚人,誰知道還有什麽恐怖的未知生物,李渪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自救。
要不然,現在這情況,一會再發生意外,絕對有死無生。
不過現在,李渪至少能免去擔心魔四三人的追殺。
他們三個,被僅次於半步入聖的僵屍纏上,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二話,哪有還精力來找他。
叮咚——
突然,李渪好像聽到有水珠滴落的聲音。
片刻後,四周的空氣中,隱隱傳來清香。
這股香味,純粹、自然、清新,沁入脾肺。
咦!
李渪猛地感覺到,在吸入這一口氣息後,體內頓時湧出一股奇異活力。
這活力便非聖元丹與上品靈藥所帶來。
有了這股活力後,李渪瞬間感覺,體內受創極深的內髒,在這一刻,如雨後春筍般,在迅速回復活力。
僅僅不到十息時間,傷勢立刻就好了十分之一。
不得了!
這氣息是什麽天地靈物所發出。
李渪僅僅是吸到半口氣,如此嚴重的傷勢就好轉不少。
這氣息所帶來的神性,連聖元丹與上品靈藥也比之不及。
難道這個地方有堪比地藏娃娃這類藥王級的極品靈藥嗎?
想到這,李渪內心狂喜。
有救了!
李渪忍痛打起精神,挪著身子,扶著一塊琉璃石,緩緩站起來。
在仔細一番打量後,李渪猛地眼睛一亮,他發現,在這個淵洞的中心,一塊石型別立,生有九竅,色澤七彩,異光流動的琉璃石上,竟然生一株兩指寬,半臂長,靈光流動的植物。
這株生於九竅七彩琉璃石上的靈物,遠看似參,參頭上,掛滿一條條數米長,精細如絲,流光溢溢的參環彩帶,像活物般朝空中蠕動。
它就像是一隻縮小牌的七色彩雀。
咦!
李渪發出驚疑。
這株七彩靈參,看上去靈光湛動,貌透神蘊,可不知為何,李渪卻感覺到,剛才那神異清純的氣息,並不是它所散發。
而且,這株七彩靈參,看似神性堪比極品級藥王,可卻給李渪一種極為邪異的感覺。
這一刻,第六感覺極為強烈,好像在警告李渪:這株外表靈蘊十足的七彩靈參,實則,是一隻吃人不吞骨頭的可怕邪參。
叮咚——
當再次傳來一道水滴清響後。
這次,李渪才震驚發現,原來,散發出清新奇香的,真的不是那隻七彩靈參,而是,自淵洞上端,落下來的一滴白色水乳。
這滴水乳,從上而落,滴在那株七彩靈參的參環上。
每滴落下後,水漬化成星光飄零,濺向四周,然後化為蘊含偉力的異香,滋潤著四周一切。
李渪心頭一跳,臉上立刻布滿狂喜。
古人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姑且不論這隻亦正亦邪的七彩靈參,單是這滴落下的水乳,絕對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地神物。
而能擠出水乳滴落的東西,更是萬世不遇的天珍仙靈。
這一刻,連李渪的眼中,都露出炙熱如火的精光。
那水乳僅是聞其氣息,便能治愈自己十分之一的傷勢,若是喝上一滴,說不定在頃刻間便能恢復巔峰。
正要舉步踉蹌行動的李渪,立馬警醒,他現在還有最大的禍害沒有處理掉。
便是那魔鷹老狗。
那神奇的水乳之氣,能幫自己治愈傷勢,同樣的,也能救那老狗的命。
想到這,李渪立刻驚醒,連忙將視線轉移到那魔鷹的身上。
果然,李渪最擔心的事情出現了。
那魔鷹這條老狗,也得到了神奇水乳的福音,他先前蒼白近死的臉色,已恢復點點血氣,氣息更發沉穩。
見李渪目光投來,那魔鷹似有所覺,朝他露出一個陰然笑意。
噗!
只見,那魔鷹突然手一揮動,忍痛將手臂,從被扎穿的琉璃岩尖上拔出。
這劇烈的痛作,使得他冷汗湧流,蒼白加重。
不好!
這狗跟自己的想法一樣,他也看出了水乳的神奇之處。
想到這,李渪連忙行動,忍著劇痛,冒著豆大汗珠,朝著七彩靈參的位置,盡可能的以最快速度靠去。
顯然,那魔鷹也是這個想法。
將手臂抽出後,這老東西,也不顧一切,舉步踉蹌, 拔腿就走,朝著七彩靈參挪去。
誰能先得到神奇水乳吞下,誰就能贏得先機,誰就能活,甚至是得到這裡的驚世天珍神物。
那魔鷹這老雜毛,果然夠頑強,都傷成這個鬼樣子,明明近死,卻突然如反光返照一樣,體力恢復不少,走起路來,比李渪都不慢。
不過,由於李渪搶得先機,暫時,是他走在前面。
若照此下去,李渪必能先那魔鷹一步,到達七彩靈參的位置,奪得神奇的水乳。
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總是殘酷的。
此時,距離九竅琉璃石上的七彩靈參,不足五千米之距時,李渪突然脊背一涼,有亡魂直冒之感。
唆!
後背,傳來破空奪命,劃開空氣的屬性氣劍之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