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茂的大姐夫四處求人,最後求到同樣做煤礦的郭樹森那裡去了,他把事情簡單的一說,郭樹森呵呵笑了起來,笑得趙茂大姐夫一陣毛骨悚然。
不看僧面看佛面,郭樹森點著自己面前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的老頭說道:“你啊,你這小舅子就不是個東西,你還撈他,要我說,就讓他專心的坐幾年牢,吃吃裡面的飯,對他沒壞處!”
誰說不是呢,趙家大姐夫點著頭,這些年乾下來他算是明白了很多東西,原本年輕時候他比誰都喜歡衝狠鬥勇,對誰都不服氣,可這些年下來,心氣兒高了,脾氣倒是溫和了許多,不是他自己想著成長,是社會生活讓他成長了起來了,此刻在郭樹森面前,他才明白這次小舅子得罪的不是一般人。
要說這郭樹森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裡面就搞起十多家煤礦,而且還搞起了一個煤化工集團,這樣的人在他看來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可現在郭樹森既然告訴他,這些都是老板的。
老板?老頭有些懵,你還不是老板,上面還有老板?
郭樹森呵呵笑,老板就是這次你要找的人,我可以幫你帶個話,但成不成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郭樹森的話傳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多號了,張晨域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周複生,“既然郭總傳話了,想必他們關系不錯,那就見見吧!”
收到回話的趙茂大姐夫同時還從另外一個朋友那裡知道了一個情況,他舅子這次不單單是陳年舊事被翻出來了,關鍵還是買凶傷人,人證物證一大堆,單單證人就有二十多號三十來個,十來年是躲不過去了,案件早已經辦成了鐵案了。
趙家人一聽,那還見他做什麽?
趙家大姐夫叫羅必成,可能是這個名字的緣故,他做事還真就是一個很有韌勁兒的人,凡事都追求一個必成。
羅必成白了一眼自己的連襟,“你不怕人家到時候在其他地方做點手腳,趙茂走不出監獄大門?”
這話一出,趙家全家都如喪考妣一般,垂頭喪氣,就連一直牛逼哄哄的三姐夫此刻都熄火了,徹底啞火了。
隨著消息一點點的打聽匯總過來,趙家這才發現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家只是在這一口枯井裡面呱呱叫的青蛙而已。
不管羅必成當初是怎麽樣的大草包,也不管他是怎麽發家致富的,在經過那麽多年那麽多事情的洗禮之後,羅必成現在今非昔比。
和張晨域的見面很簡單,羅必成沒有道歉,也沒有要求什麽,就是閑聊,整個過程中兩人誰也沒有提和時間相關的話題。
二十分鍾之後,羅必成起身離開了茶館。
張晨域讓周複生和公安那邊說一聲,這邊不打算追究趙茂了。
一身輕松的羅必成知道,今天坐在自己對面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一個久經沙場的高手。自己那草包小舅子栽在這種人手裡面,別說是冤枉,應該說是幸運。
就趙茂那種人,要是不改了,遇到草包,可能當時就會結果了他的性命,或者郭樹森說得對,趙茂這種人就該在牢房裡面度過後半生。
對於這個問題,張晨域懶得管,也管不了,他這邊可以不追究,那趙茂坐下的其他事呢,他不能保證誰什麽,能不能救下趙茂,那都是羅必成他們的事兒了。
對於羅必成來說,自己家的小舅子,無論從哪方面說起都必須要救,就算是做個姿態,他也得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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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張晨域知道什麽叫做不是一個等量級的選手,
玩起來沒有興趣。遇到趙茂這種人,現在的張晨域要滅了他,簡直易如反掌,所以他也興趣缺缺,要不是遇到自己,他要不是找錯對象,看上張晨露,或許張晨域永遠不會和他有什麽交集的。張晨域的記憶中,前世的趙茂似乎沒有出事,應該是一陣順風順水的在那裡做土皇帝直到退休甚至死亡吧。要不然,以張晨域前世的身份來說,同樣是教師的趙茂如果出事,而且是這種事情出事,張晨域敢打保票,所有學校的老師都會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可他愣是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這就說明趙茂前世真的平平安安的。
張晨域沒有時間和興趣和這樣的對手耗,因為現在的他的確很忙,他時刻想到的事情幾乎都是公司的事情,盡管現在所有分公司都有人管著,可他知道,這些人需要他的監督和約束。
“是時候成立一個紀律督查部門了!”張晨域看著坐在對面的孫富財和盧奇峰說。
兩人都能夠理解張晨域所說的話,點點頭,他們也讚同張晨域的思路。
一直以來張晨域手底下的這個公司,都是一種粗放型的管理模式,很多重要職位一直沒有設立或者沒有人擔任相關領導,都是股東們在做事情。
隨著事業的進一步擴大,股東們不適合再在裡面擔任一些職務了,張晨域考慮要逐步的完善公司管理層的架構,首先就要成立一個約束監督管理幹部的部門。
原本打算讓張晨曦或者吳芸來做這個部門的頭,可是張晨曦現在是超市那邊的總經理,不能降級使用,張晨域考慮哥哥的時候,很多時候還是從一個親近角度考慮,張晨曦是自己的哥哥,肯定不會做不利於自己的事。
吳芸,同樣是這樣考慮的,但吳芸的性格裡面的一些軟弱, 她不適合擔任這個職務。
原本猶猶豫豫的張晨域在一次吃完晚飯閑聊的時候,聽從了父親張福才的一句話。
當時不知道是說到什麽,張福才似乎是有感而發,他勸張晨域和張晨曦,“你們是親兄弟,作為父親,我不希望你們兄弟兩人在一起共事,還是分開吧!”
經過張福才一番分析,張晨域不得不承認,他被父親說服了,以後公司會不斷壯大,要是哥哥一直在裡面任職,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甚至對於公司其他員工和領導的管理上都會帶來不方便,另外一方面,張福才的意思就是,如果張晨曦都不在這邊工作了,那其他親戚也就不好上門打攪了。
經過和張晨曦的一番討論,他們已經決定了,等到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張晨曦辭職,自己出來做生意,賺多賺少那都是他的,至於這邊的股份,張晨域持有,不對外公布,就算以後兄弟之間有點什麽,交給張晨曦也不算什麽大事。
這樣一來,張晨露也不能進入這邊來工作,只能另謀他路,張晨域的意思是姐姐可以閑著,他們兄弟兩個養著,女人嘛,就該在家裡面做個闊太太。
或許這在很多人的眼裡看來,這是小農思想,張晨域也承認,他們家以前窮,那是沒有辦法的事,現在手中有錢了,自己家的女兒沒有理由在外面打拚,無論在職場還是商場,都難免遇到一些和趙茂一樣的人。他生怕一個照顧不周,出點什麽意外,那可是百死莫贖了,所以他有這個想法,當然,這一切還得看姐姐張晨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