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以至於荊輕四顧了好一會都找不到可以繞開這個很明顯來找茬,要搞事的秦禪,不留痕跡離開的路,皺眉:
“你要做什麽?強買強賣?”
察覺自己行為不妥的秦禪連忙想要讓開,才退了一步,就撞到了身後那位昨日剛剛結識的鄰城生意夥伴,當即止住腳步。
方南起此刻是不在的,如果當著這個生意夥伴的面自己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毫無疑問會影響秦家在生意上的地位,同時也會影響到利益的劃分,這次的生意容不得半點閃失,只要維持的好,秦家就能從不入流的家族往上攀爬,雖然達不到方家的層次,但也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度日,跟在大家族身後撿食吃。
思緒才動,嘴上說道:“既然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我又怎麽會強買強賣。”
“只是你先前已經將貨物擺了出來,並且讓我開價,即便我說的價格不合適,買賣不成仁義在,何必出言譏諷我?”
眯起一隻眼,荊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別的不說,就這五十五萬就肯定買不到五年的壽命,一顆“解毒丸”都能換來十年壽命,那這個“九轉金丹”是不可能隻值這個價格的。
既然這個人給臉不要臉,非要拿自己當白癡坑,那就別怨自己嘴上缺德了,緩慢的點頭:
“你說的很對,是我的錯。”
聽見這話的秦禪臉上露出笑意,方南起果然沒有來,所以這個普通人現在沒有底氣,不敢跟自己一個修者對著乾,正想要再給點壓力,把那顆丹藥購買到手,卻看見面前這個普通人臉上出現了一本正經的表情,隨後耳邊傳來了一句讓自己心血上湧的話:
“窮逼,買不起別說話,滾。”
周圍靠得近的幾個人皆是被這話震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拿木牌的人居然開口罵一個願意花五十五萬買一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人是窮逼,這個世界已經瘋狂到這個地步了嗎?
五十五萬是什麽概念?
這平民區內的攤位到目前為止最貴的一樣才不過值三千兩,還只是標價並不是實價,而這一顆不知名的金色小球居然值五十五萬?
依照寧城的消費水平一萬兩就足夠普通人富貴安康的度過一生,如果是五萬那這個人就可以踏上修煉的道路,而五十五萬,完全可以砸出一個“煉精化氣”邊緣的修者了。
錢不是萬能的,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不會有人跟錢過不去。
於是圍觀的人們皆是把灼灼的目光放在了前面這個穿著長衫的少年身上,或者說是放在他胸口處,那裡有著一顆能夠讓人成為修者,踏上富貴路的東西。
被這麽多人用異樣目光注視,荊輕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起來,隻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太難受了,好像讓針扎了一樣。看著還擋著自己路的秦禪,罵道:“別擋著我路,快點讓開,你看我像傻子嗎?”
“你想撿漏也別選我這個跟你有過節的人好嗎?你會把自己的東西賣給一個曾經找過你麻煩的人嗎?白癡!”
臉上青白不停閃爍,秦禪的目光有些凶狠,死死的盯著面前這個叫荊輕的小子。
五十五萬在普通人眼裡是天文數字,對於秦家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筆大額的開支,幾乎等於將近六成的流動資金。
先前也是抱著這小子不識貨的想法,如今被對方直接揭穿,並且還出言譏諷,心頭的怒火已經再也壓抑不住了,可一想到那晚方家與歐陽家的態度,
又不得不抑住內心想要動手的衝動。 “那金色圓球究竟是什麽東西?秦禪你為何要如此在意?”
“是啊,如果是什麽稀有之物,那出這樣的價格也是無妨,可為何我從未聽聞有此模樣的寶物?是法器?還是靈藥?”
身後的男女出聲詢問,秦禪心頭一喜,這二人是昨日攀上的鄰城大戶,在段家莊的地位與方家歐陽家差不了許多,自己不能與方家抗衡,可這二人出面,定然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差錯。
只是可惜了這顆丹藥了!
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荊輕,嘴上卻是壓低了聲音,用只有身邊二人能夠聽見的嗓音說道:“此物便是古籍當中記載的丹藥!”
一男一女同時瞪大眼睛,互相對視,異口同聲道:“當真?!”
見二人有了興趣,秦禪肯定回答:“當真!前幾日方家大少身中劇毒,便是此人拿出丹藥救治,此事城中有不少人皆是親眼目睹,做不得假!”
“方南起前幾日中毒了?”
紅裳女子聲音中有幾分疑惑:“為何我們沒有收到消息?”
“那是自然,”秦禪繼續鼓動人心:“方家少爺服下丹藥以後馬上就蘇醒了,並且實力大增,隱隱有要踏入“煉氣化神”的跡象。”
白衣男子皺眉,方南起的實力原本與自己相差無幾,怎會如此快的就能突破煉氣化神?出聲問道:
“你說此物是丹藥,真假且先不論,可方南起當真是服用丹藥以後實力大增?”
“那是自然!”秦禪篤定:“此事眾目睽睽之下發生,方少爺吸收了周圍的能量煉化成為法力。”
聽見這麽肯定的話,二人目光中流光閃動,想來面前這個未來的生意夥伴應該不會拿自己的前途作為資本來戲弄自己。
“既然如此……”
看著秦禪跟身後兩個人竊竊私語,荊輕本能的就感覺這幾個人沒有在說什麽好話,雖然那兩個人自己不認識,但是有個詞叫狼狽為奸, 能跟秦禪走到一起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只是現在被人包圍著,閃避不開這幾個人,不免有些後悔為什麽沒有跟方南起一起來,一個人什麽也不懂,冒冒失失進來,受那麽多罪不說,還享受最差的待遇,說不糟心都是假的,如果方南起在,這孫子還敢在攔在自己面前?
“這位朋友,既然你將東西擺出來售賣,能否詳細說說此物的效果?否則我們總不能憑你一句話便同意你想要的價格,這樣不符合交易的規矩。”
這個走出來的白衣男人話說的挺好,只是看他跟秦禪一夥之後,荊輕實在對這個人生不了好的情緒:
“我賣東西就是這樣,願意買你就買,不願意你就走,我不賣,反正我也不缺這百八十萬的。”
眼睛眯了一下,白衣男人察覺到了話裡的數字,嘴角掛上笑意。
人在不經意中說出來的話通常都是心底裡最真實的想法,既然這人隨口說了百八十萬,那就說明他的心理價位與這差不了多少,在這個價位上自己就再加兩成,根本不擔心他不同意!
“一百二十萬!”
底氣十足的聲音連後面的秦禪也是嚇了一跳,忍不住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個數字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拿不出來了!如果硬要拿,就會搭上整個秦家做陪葬,這種事情他是肯定做不出來的。
而這一顆丹藥居然能夠賣到這個價格,真是又驚又氣。
雖然這個價格讓荊輕十分心動,可他還是搖頭拒絕:“不賣。”
“請你讓開,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