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被野豬追殺的事情荊輕決定先暫時放下,倘若到時候真的是同一頭,那花幾年壽命也一定要把它換回來,方便自己報仇解恨,都說心情舒暢的人能多活幾年,說不定報完仇之後自己還能多活幾年。
又報了仇又沒有短命,豈不是美滋滋的?
如果不是的話,也只能怪它命不好,幫自己兄弟背黑鍋了,反正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
打定了注意,目光就重新回到前面這個皮氅男人的身上,這個人非常的好說話,沒有什麽架子,最關鍵的是……他有一個能夠保命的衣服,二十幾次的攻擊,躺著也能等到別人過來救命了,這麽好的寶貝一定要拿到手,舌頭抵了一下上顎,荊輕開口:
“那個,你大概需要什麽東西?我可以先去找找有沒有。”
暮朝歌似乎知道他會這麽問,笑著搖頭:“依我如今的境界,若是要找一樣我看的上的物品,未免有些難為你了,這樣吧,我師妹在“煉氣化神”四境停留了許久,你且問她需要什麽,想來應當比我需要的要好尋一些。。”
轉過腦袋,荊輕把目光看向旁邊這個漂亮女子身上:發髻上的那朵暗紅色不知名花朵因為不屑扭頭的動作還在微微顫抖,暗紅色的眸子與其它不是很有特點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是那麽的協調,與花同色的衣裳隻遮住身子,露出兩截雪白的手臂,到膝的短裙下那雙纖細的小腿顯得有些長的過份,最重要的一點是。
她根本不理會自己!
“那個……”
“剛剛的話你也聽見了,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你想要什麽東西,我好去給你找。”
其實話一說完荊輕就後悔了,只顧著尷尬,忘記拉關系了,找人幫忙不套點關系怎麽能成?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補救的話,卻聽了一聲冷哼:
“不需要,我什麽也不缺,你也別想要那件“錦臨鎧”。”
舔舔嘴唇,有點尷尬的目光投向皮氅男人。
暮朝歌無奈搖頭,小師妹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否則掌門也不會讓自己帶她出來歷練了,只是她這種自顧自的狀態如果不改改,日後如何能夠在江湖上立足?當下道:
“別使性子,前幾日你不是說差個合手的兵刃嗎?現在……”
“不要!”
暮思塵直接打斷了師兄的話:“我不要了,我現在想要那件“錦臨鎧”。”
說完話瞪了荊輕一眼,暗紅色的眸子還真有點威懾力,但是趕不上她本身實力所產生的震懾。
方南起才“煉精化氣”,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女人居然已經是“煉氣化神”了,雖然不知道這個四境是什麽個東西,但是聽起來就很厲害。
有些慫的沒有敢繼續說話,荊輕只能繼續的把求助的目光放在皮氅男人的身上。
氣氛有些僵硬,作為至交好友,冷凌看的出來暮朝歌是想把這件“錦臨鎧”送給面前這個投緣小子的,可礙於某些原因只能選擇說交換,可這個小子不上道,非要鑽牛角尖,要去問什麽東西才能換。
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就差直接說“你到時候隨便拿一樣東西出來,我都會與你換”了。
他沒有察覺到,可是一旁暮朝歌的師妹卻覺察到了,出於自己的目的開口討要,想要中間把東西截下來,不給這個她看不順眼的普通人。
笑著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冷凌開口:“既然你是這裡的掌櫃,那就下去幫我拿點酒上來,這小壺喝著太墨跡,
端個大壇的上來。” “記得要是最好的,否則……”
伸手拿起桌面上剩下的那一支的筷子,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自己的寶貝還沒拿到手,怎麽能就這樣走了?
荊輕有些不樂意,瞥了一眼這個說話的人,恰好看見他捏著筷子不停搖晃,當下急忙改口:“這就去,我這就去,馬上回來!”
話落“踏踏踏”的踩著木梯就衝了下去。
隨手將筷子丟回桌面,冷凌看向暮朝歌:“你們“鬼窟”最近這麽窮?要拿你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寶貝出來跟人換東西?”
聞言暮朝歌看了過去,沉思一會:“我只是跟他比較投緣。”
冷凌愣了一下,沒有說話,當初暮朝歌在叛出師門後的處境與先前那個小子還是有幾分相似的,只是當時的他沒有那小子這般的豁達,才會一頭栽進鬼窟裡,導致如今的這種局面。
“不可以!”
暮思塵的聲音充斥著不滿:“這是你一直帶在身邊的, 連我你也舍不得給!你跟我說過除非你不在了,否則它會一直陪著你,可現在你要把它送給一個才見面的陌生人,這不可以!”
有些詫異小師妹的態度,暮朝歌搖頭,從懷中掏出褐紅色的三角形掛墜,目光落在上面,很鄭重的解釋:“一直藏著是對它的侮辱,更何況我目前的境界留著它也沒有什麽用,交給旁人遠比在我身上更能發揮它的用處。”
“狡辯。”
暮思塵伸手想要搶奪,被閃躲開,隻好賭氣的喊:“我不管,你不能把“錦臨鎧”給他,不然我一定會去殺了他。”
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沉寂下來,暮朝歌的聲音有些疲憊,又或者是充滿了失望:“那是人命,不是雜草,這種小事你竟也能泛起殺心,看來這些年與我相處並沒有給你帶來什麽本質上的改變。”
“可師兄當初不也……”
“閉嘴。”
暮思塵反駁的聲音被冷凌直接喝止,這才突然想起這個事情是不能提起的,看著臉色非常不好的師兄張了張嘴。
久不與人相處的她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能夠化解僵硬的話。
氣氛有些緊張。
被人提起當初的事情,暮朝歌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沒有生機的眸子掃了小師妹一眼,恢復如常:
“掌門同意你與我一同歷練之時應該吩咐過,不要干擾我的決定。現在我再說一遍,這是我的決定,沒有人能夠改變。”
非常懼怕師兄現在的狀態,暮思塵沒有說話,目光盯著腳尖,不甘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