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方家的繼承人,隻要認為計劃可行,那麽方南起的行動就是果斷的,在聽完荊輕的話之後權衡利弊,這樣的做法的確是比自己一個人上門退婚要好上不少,於是他扯著荊輕就站了起來,絲毫不理會荊輕被他揪著領子提起來的那種窘迫感覺。
“喂喂喂,你別拽著我!”荊輕自然不答應,掙扎著擺脫那個看起來沒有什麽力道的手掌,隨後一邊整理褶皺的衣服一邊道:“你拉著我是要做什麽去?”
“提親。”方南起看著荊輕有些奇怪,說去提親的人不就是他,現在還說這種明知故問的話。
一臉黑線的荊輕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出聲:“你就這樣兩手空空去提親?”
方南起疑惑:“不然呢?”
“你們這裡提親不用聘禮嗎?”
“提親又不是娶親,為何需要聘禮?”
成吧,你說的都對。荊輕舔舔嘴唇,突然想起來什麽,忙說道:“你能夠肯定那個姑娘對你沒有什麽意思吧?如果她對你有意思,那你上門去提親可就直接撞她心頭上了,到時候再想反悔,後果可是嚴重多了!”
這是責任的主次關系,馬虎不得。
聽荊輕再問這個,方南起點頭肯定:“這是自然,歐陽青也是這寧城裡排的上名號的修者,雖不如我,但也不會相差哪裡去,怎會願意終身大事被他人掌握!”
“成,”荊輕點頭:“那你就去吧!”
話音剛落,就發現方南起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拉著自己往前走,忍不住說:“你拉著我做什麽啊!是你退婚又不是我退婚!”
“在下第一次去退婚,有些膽怯,唯恐再出些差錯,見荊兄如此熟識人心,能言善辯,定是有豐富的經驗,想要讓你與我同去,以便幫我出謀劃策。”
“你從哪裡看出來我有經驗?我也沒有退過婚啊!你快把我放開!”
這樣反抗並沒有什麽用,隨便一個壯碩一些的人都能把荊輕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宅男拎起來,更不要說方南起是一個勝過常人百倍的修煉者了。
歐陽家實在是不太遠,又或者說柳家,方家,歐陽家,三家隔的就不是特別遠。
雲花湖在寧城的中央位置,而這三家恰好就在湖的對面成了一個三角,互相對視,有那麽些三足鼎立的意思,而實際的情況也是如此。
被方南起拖拽著到了歐陽家的大門口,荊輕終於是被他放了下來,在碩大的府門前著實是被震撼到了,借著整理衣衫的功夫緩了一下,目光透過大開的府門往裡看去,亂哄哄的一片人在裡面那個院子裡,有搖頭的,有點頭的,有互相交談的,也有一言不發的,隻不過這群人的衣著都是那麽的華麗,與身邊的方南起比較也是差不了多少,甚至與方南起相比他們的衣袍還有那麽一些的嚴謹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怎麽感覺出來的,反正就是感覺那群人好像是中醫館裡的那些大夫一樣。
“歐陽家這是怎麽了?”
方南起看著今日顯得格外喧鬧的歐陽家,話裡有一絲疑惑:“這裡有很多都是寧城裡有名的大夫,今日怎麽齊聚在這裡?”
荊輕聳聳肩:“我感覺今天應該不是那麽的適合來提親,你應該不急吧?不急我們就先回去吧,改天我們再來探探那個姑娘的口風。”
說實話,對於退婚這個事情,荊輕還是很慫的,這本來就是方南起自己的事情,讓自己提提意見沒有問題,把自己拉扯過來面對面說道,
還是別了,指點江山這種事情自己會做,當面鑼對面鼓這樣的難題你還是放過我吧,別讓我來折騰了。 自然,荊輕的心裡活動方南起是不知道的,隻是讓荊輕在原地等一下,方南起就上去跟那院中的老管家詢問情況,畢竟歐陽家與方家也算是故交,歐陽家出了什麽事情還是應該知道的。
人才剛剛走上台階,門口的小廝就認出了方南起,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方家少爺來了!”隨後就急忙迎了上來。
小廝的話還是挺有用的,院子裡的老管家很快的就走了出來,同時把目光聚集過來的還有那些聚集在院子裡的人們。
“秦管家,”方南起衝著才邁過門檻的老管家作揖,隨後問道:“今日上門原本是有事相商,隻是見如此嘈雜,不知是否出什麽大事了?”
老管家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南起,彎下腰回答;“此事也是遮掩不住了,兩日前老爺外出之時被人暗算,中了一箭,箭上有毒,此毒著實厲害,我等是束手無策,見實在是無法拖延了,這才喚了城中的大夫,以求破解之策。”
聽完這話的方南起眉頭緊皺。
今天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原本歐陽家主遇刺這事自己是不知情的,現在上門拜訪,這在他們的眼裡,自己就好像是來探查歐陽家主的生死一般,這反而是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了。
上門提親,這個事情誰會相信?幸虧在路上遇見了那個叫荊輕的人,否則今日冒冒失失的一人前來退婚,這事恐怕就要栽在方家頭上了!
想到這裡,方南起不由感覺慶幸,懷疑跟確信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概念,前者沒有證據不能動手,後者就會直接引發兩家大戰,最終得利的隻有可能是柳家。
目光在院內的那些大夫身上掃過,雖然這管家遮掩的很好,但是方南起還是感覺到了一些懷疑的意味,也不再說什麽,說的越多越有問題,轉身告辭,朝在路邊等候的荊輕走去。
荊輕當然沒有閑站著, 目光在院子裡那些人頭頂上的紅杠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隻得作罷,又將五龍丹掏出來擺在手心仔細的端詳,丹身圍繞著的那幾圈模樣各不相同的小龍還是比較耐看的,怪不得叫五龍丹,原來真的是有龍啊,遊戲裡刻畫的也太不精細了!
余光瞥見自己的衣兜處有一個紅色的繩結,於是伸手抓住繩結往外拉扯。
這個是……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個紫紅色的口袋,荊輕這才明白原來不是自己衣兜能掏出五龍丹,而是這個袋子先前與衣兜重合了,這個口袋裡能掏出五龍丹,隻不過……
能掏個五龍丹出來,那其他東西能不能掏出來?
說掏就掏,心裡想著“九轉回魂丹”,荊輕的手就往口袋裡摸去。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救人的藥,死了也能救回來,如果這個也能掏出來,那接下來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自然不能如他所願。
很可惜,這一次什麽也沒有掏出來,反而還有一種眩暈的感覺襲面而來,當即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荊兄!荊兄!”
遠遠的就看見荊輕癱倒,方南起急忙奔去將他扶起,晃動幾下見他沒有絲毫的反應,伸出手掌貼合在荊輕後頸,淡藍色的法力慢慢輸入他的身體。
略微有些寒意的法力讓已經失去意識的身體抖了一抖,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見自己的法力絲毫沒有效果,方南起隻好攙扶起荊輕,目光掃了一眼身邊的環境,將視線放在了眼前滿是大夫的歐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