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退婚?!”
荊輕側著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坐在自己身邊的方南起,怎麽看這個人也跟自己沒有差多少年齡,自己連個對象也沒有,他都有未婚妻了?
“是的,”方南起點頭:“這是我父親與歐陽家前輩定下的婚約,指腹為婚。”
聽他這麽說,荊輕更詫異了,這世道還有不要老婆的?現在老婆那麽難找,更別說是什麽指腹為婚了,這可比相親什麽的靠譜多了!
“然後你要去退婚?為什麽?那人很難看嗎?還是你有喜歡的人了?”
方南起搖頭:“不,我隻是不想與她完婚,其余的我沒有考慮過。”
“抗拒命運?”荊輕搓搓鼻子,這個命運似乎不是很差勁吧,好像還是挺不錯的啊~
“我與那歐陽青只見過兩面,而且我對她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我想她應該也是如此,如果隻是單純的因為父輩的約定就要讓我余下的日子與一個沒有感覺的人生活,這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我而言,都不是一個值得開心的事情。”
得,這個人就是作,什麽都給你安排好了,結果非不要,就要自己去搞些事情證明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真的是有病!還是犯賤的賤病,等等搞點沒辦法收場的事情,那就真的是好玩了!
隻不過這個人似乎是有點衝動啊,是不是應該勸一勸他?
“你要退婚,有沒有跟你爹說過?畢竟這個是他訂下的,你是不是應該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自然沒有,這是我的生活,為何要經過他的同意!”方南起一臉理所當然。
果然如此,這人一根筋啊!
荊輕再問:“那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被你退婚的姑娘,你這樣去退婚,對她而言應該不是什麽很有面子的事情吧?”
方南起楞了一下,低聲自語:“是,這是莫大的恥辱,可是……”
荊輕打斷他的可是:“你想一下如果是她來你家退婚,你會怎麽做?”
“她憑什麽與我退婚!如若敢來,自當是不死不休!”方南起眼神堅毅。
“那麽……”荊輕拖了一陣尾音:“你先前想要做的事情,不就是你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都不能接受,一個女子就應該承擔?”
沉默了很久,方南起垂下腦袋,歐陽家與方家實力差不了些許,雖說有些合作,但是最重要的收入部分還是沒有什麽交集,如果當真撕破臉,後果很難估量,更何況是自己退婚在先,理在對方那邊,如此,氣勢便損失不少,這樣一來,未曾相鬥便輸了氣勢,還如何能夠獲勝?
“我便當真要與那沒有感覺之人度過余生不成!想我方南起也是這寧城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竟是擺脫不了這家族的束縛!”
你媽的,這種東西很難接受嗎!多少人想要還沒有,你拿到手了還嫌棄!飽漢不知餓漢饑!
心裡罵著,荊輕嘴裡說道:“辦法還有一個,不過這得看對方的態度,如果你能肯定你的那個未婚妻對你沒有感覺,那我就能幫你把這婚平平靜靜的給退掉!”
“此話當真!?”
“當真!”
方南起目光死死的盯著荊輕的臉:“如果你真的能幫我把婚退掉,那我就是欠你一個大人情,日後隻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也是萬死不辭!”
“哪有那麽嚴重,”荊輕嘴裡嘀咕了一下,隨後問道:“你家在這地方勢力很大?”
提到這,
方南起一臉自豪:“這寧城勢力三分,便是我方家與柳家還有歐陽家,其余的土雞瓦狗絲毫不用在意!” 聽他這麽說,荊輕低頭好久才壓抑住臉上的激動,出聲:“那就好,我幫你退婚以後,你幫我找個謀生的地方,就當是解我的燃眉之急吧!”
可不是,到這裡連個落腳地也沒有,再不找個養活自己的辦法,估計要餓死了。
“兄台還沒有落腳點?可暫時來我府內居住,不知兄台姓名?”
“荊輕。”
“荊兄,敢問你如何能夠幫我退婚?”方南起忙把話題轉回自己身上,這事情可是壓在自己心口的大石,父親昨日還催促過,如能解決,自當是再好不過。
“你聽說過語言藝術嗎?”
“那是什麽東西?”方南起疑惑。
“語言藝術的意思就是,人說出來的話會包含有兩種意思,一種是明面上的,一種是潛藏的。”見方南起一直看著自己,荊輕再說:“你現在還沒有那個心機,這種事情是做表面功夫用的,很明顯你現在還沒有要做這種事情的地步,所以你不會懂的。”
“你懂?”
“我也不懂,”荊輕笑著搖頭:“但是我聽的懂。”
“這是什麽意思?”方南起更疑惑了。
“就用你這個退婚來說吧,”荊輕看著他:“如果你上門提親,那姑娘感覺滿意,那她會說:“終身大事全憑爹娘做主”是與不是?”
方南起點頭。
“如果她不滿意,你知道她會怎麽說嗎?”
“當然是拒絕。 ”
“不不不,”荊輕搖頭:“她會說:“公子好意心領了,隻是父母年事已高,為人子女應當多侍奉兩年”。”
方南起出聲:“這沒有錯,忠孝廉恥,孝在第二,沒有什麽不應該的。”
“你這麽理解就錯了,”荊輕回答:“如果她這樣說了,你還回答什麽“恭候或者是嫁人以後也可以多來看看的”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說不定在你回家之後沒幾天就能收到她要出嫁的消息了。”
“這是為何?”方南起一頭霧水。
荊輕沒有回答,再說:“如果你在路邊救了一個姑娘,那個姑娘看你順眼,或者是被你給吸引住了,那她會說:“少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但是如果她沒有對你有什麽好感的話,那她會說:“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來世當牛做馬以報大恩!”這樣的話。”
“你現在明白了嗎?”
方南起思索了一會,然後用力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那就好,現在我們……”
話未說完,就被方南起打斷:“可荊兄,我們修煉人士施人恩惠從不圖人回報,為何你的話語之中總是充滿了一種“無利不行”的意思?”
我利你個死人腦袋,這不是給你舉個例子,能扯到我的身上嗎?
想到這個人是自己生活的依仗,荊輕隻能抑住躁意:“我隻是在給你舉個事例,你聽懂了就好了,別糾纏這個例子到底怎麽樣了。”
“那如荊兄所說,我當下應該去……”
“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