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面,沒多少溫度,可與冬日的寒風比較起來也是舒服了不少,鏡面一般的雲花湖被這三月暖風吹起陣陣漣漪,在正午陽光的反射下透出點點金色光斑,顯得分外好看。
湖邊青衫少年佇立,目光在這不停閃爍的湖面上停留,久久未曾挪動腳步,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荊輕則是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拍拍屁股靠著一旁身邊那個不知道是什麽樹的樹杆坐了下來,眼睛也沒有離開過湖邊那個少年。
他頭頂上的那條紅杠一直在閃爍,也不知道是怎麽個意思。
自從來到這個鬼地方,看誰腦袋上都有這麽一條紅色的長杠,就好像遊戲裡那些角色頭上的血條似得,也不知道自己頭頂有沒有這麽個東西。
想到這兒,有點犯迷糊,那個人不會是想尋死吧?
荊輕不是很能確定,但是電影電視還有遊戲裡的角色,要自殺之前好像都是這個模樣吧……
兄弟,講真的,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你說我來這個破地方第一天就看見別人在我眼前自殺,要不要這麽晦氣?
應該不會吧?這湖那麽大,住周邊的人怎麽會不懂水!
哎呀!兄弟!你還真的跳了啊!
腦子還在惡趣味的想象,那青衫少年卻已經一躍而下,濺起的水花拍打在岸邊,驚的荊輕急忙從樹旁彈起,慌慌張張的衝到湖旁。
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但是身為21世紀的良好市民,怎麽也不能見死不救!
隻不過當他快步趕到湖邊低頭向下望的時候,不由得有些發愣。
那湖面隻有圈圈的漣漪擴散,根本就沒有什麽人影蹤跡,更不要說是剛剛那個青衫少年了。
莫不是碰見鬼了不成?!分明是親眼見他躍下,怎麽隻這幾步路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想到這裡,突兀的感覺自己後頸處傳來陣陣涼意,忍不住又將身體往湖面探了一探,想要再看的清楚一些。
“你盯著我做什麽?”
突然的聲音嚇的荊輕渾身一個哆嗦,腳下一滑,毫無防備的就這樣臉朝下摔進湖去,直到被冰涼的湖水掩蓋的不能呼吸,他才知道在湖邊豎起圍欄這件事有多麽的重要。
“救我,救……救我!我,我不會水!”
艱難的在水裡把這句話喊完,他就壓抑住了自己胡亂掙扎的本能,記得是在哪本書裡看過,溺水了別瞎掙扎,安靜躺著能晚點死,運氣好會浮起來,更方便別人救你,感覺是挺有道理的,於是他就照辦了。
無冤無仇的,剛剛那個嚇自己落水的人總不能看著自己被淹死不救吧!
湖邊的青衫少年看著湖裡安靜浮著的人,眉宇間一絲疑惑劃過,先前他並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注視,還是老師在腦海中提醒方才察覺。並且,很難相信一個不識水性的人能夠在落水之後這樣的安靜,這讓他很詫異,但是從那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上,似乎是真的不會水,這樣來看,這個人能夠壓抑住自己求生的本能,就真的是有些與眾不同了,隻是他先前為何要一直盯著自己??
也不再繼續思索了,他看的出來落水之人真的是要不行了,淡藍色的霧氣從掌心翻湧而出,遠遠的隔著湖面轉動了一下,下一刻一顆氣泡就從湖裡飄了出來,而這氣泡的當中就包裹著已經奄奄一息的荊輕。
透明的氣泡緩緩的落在面前,少年伸手點破,看著裡面那個狼狽不堪的人問道:
“你是何人?先前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大口的喘著氣,
荊輕不停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吐出不少的湖水,手在衣兜裡下意識的胡亂抓了一把,掏出一個綠葉折疊起來的三角形小包。 這是什麽東西?我記得我沒有在口袋裡裝過這個啊?
撕扯開來,五顆顏色不同的指甲大小藥丸出現在視野裡。
這個東西好像是“五龍丹”啊?不是遊戲裡的東西嗎?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兜裡!?
來不及細想,劫後余生胸口處心髒的那種極速跳動讓身體十分的難受,忙把這五顆藥丸塞進嘴裡。
我記得五龍丹的功效好像是解除所有異常狀態,菩薩保佑,一定要有用啊!
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觀音,反正這“五龍丹”荊輕是怎麽也塞不進嘴裡,虛弱的身體也沒有那麽多的力氣讓他蠻塞,隻能作罷,這時他才發現身邊還有個人,於是抬頭看了一眼,該死的,就是剛剛那個穿青衫的人!
仰視的緣故能夠看見他的下巴,不太喜歡這個模樣與人交談,於是荊輕低下頭自顧自道:“我看你在湖邊站那麽久,以為你要尋死,哪知道你這人不識好人心,還害我落水。”
“我?要尋死?”少年的眼睛裡滿是怪異:“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尋死,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找死在湖邊那麽久做什麽?自殺的人才來這湖邊。”順勢躺在草地上的荊輕沒好氣說:“不死你就走遠一點,別在這裡打擾我曬太陽。”
“如此說來,”少年沉默一會,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些遊玩的人眾:“他們皆是要來尋死的不成?”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下,荊輕感覺實在是沒有辦法跟這個人說清楚自己之前的意思,擺擺手:“好好好,是我誤會你了,我自己沒事找事掉水裡玩,你可以走了。”
“我先前可是救了你一命啊!”少年彎腰看著面前躺著的人:“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你……”荊輕艱難的把嘴邊的話咽下, 隨口敷衍:“是,是,是,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若有機會來日必當相報。”
聽見他稱自己是少俠,少年忍不住問:“你不認識我?”
見這人還在這糾纏,荊輕暗罵這人神經病,嘴上卻是順著他的話:“敢問,你媽貴姓?”
“家母姓沈,”青衫少年也在一旁坐下:“你問這個做什麽?還有,你當真不識得我是誰?”
“大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怎麽知道你是誰?”
嘴上話是這麽說,荊輕的心裡卻是更加肯定這個人腦子是有問題的了。
“方家的方南起,你認識嗎?”
“什麽南起北起的,不認識。”
“你不是這個鎮子上的人?”
“不是。”
“你從哪裡來?”
“我……,你管我從哪裡來?反正不是你家來的。”
荊輕一臉不耐,而那青衫少年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怪異了:
“我就是方南起,我先前救了你一命。”
“嗯,然後呢?”荊輕睜開眼皮看著湛藍的天空,真的是像小學時候寫的作文開頭一樣,“晴空萬裡,萬裡無雲”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還有這麽清澈的天。
“你先前說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是否?”
“是,”荊輕有氣無力的隨聲附和,隨後突兀感覺有些不對,立馬坐起:“啊!?你剛剛說什麽?”
方南起沒理會荊輕之後的疑問,自顧自說:“好!既然如此,你與我同去!”
“去哪裡?”
“去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