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心神煉化那些那些由左手不停牽引進身體的能量,方南起身上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了一層深藍色的水元素薄膜,哪怕此刻身處石台陰影當中,也能隱約的看見點點流光不停在其上滑動。
眉頭微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憑空出現在心頭,想要止住體內法力的提煉,去探查一下這種詭異感覺的來由,卻是發現左手的吸收根本沒有辦法停頓下來,不由得暗道不好。
修者的直覺總是特別的準,既然有這種莫名的感覺,那周圍一定有事情發生,想到荊輕就在身旁,忍不住心急了起來。
左手的吸力猛然暴增,任由這些斑駁的能量進入體內,借助著原有的法力進行壓製,終於在恢復至八成左右的時候睜開了眼睛。
陰翳籠罩在身後,身後便是石台,而荊兄就在石台之上!
想到這裡,翻轉手掌,藍色短劍飛速凝聚,側身探出,見一隻黑褐色的巨大獸蹄深深的陷入地面,暗道不好,怎會是這煞星!
腦海當中飛速劃過無數的對策,最終還是沒有想出什麽有效的解決辦法,用力的握了下拳頭,手中短劍已然消失,雙手合十,片刻後緩慢的拉出一條通體碧藍色的法力長繩,控制著在那隻獸蹄上松垮垮的纏繞了幾圈,隨後眼神變得嚴肅,下一刻深藍色的霧氣便從他的身上湧現而出。
被一隻豬用這樣戲謔的目光嘲笑,荊輕的心底裡卻升不起一絲生氣的意思,要換成人,一定會去跟他拚命,可跟一頭豬拚命,真的是劃不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現在沒有了“蓮花”的保護,如果這頭豬現在頂自己一下,那自己一定會去跟閻王喝茶。
正常人都知道才能怎麽樣保住自己的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才有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
而有些人則不一樣,他們一旦受到侮辱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洗刷,或者是證明我比你強,哪怕代價是自己的命。
這當然不能說是錯的,可得分個場合。如果在知道“對方不如自己”的前提下,荊輕相信自己也會去嘲諷兩句,或者打他兩個耳光,也能在拿著四十米長刀的情況下說出讓你先跑三十九米的話。
可現在對面的那個東西很明顯的能夠輕而易舉拿下自己這條已經延壽十年的命。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明知道自己命懸一線的時候,最好的手段就是不要去觸怒那個能夠輕而易舉乾掉你的人,當然,換成是豬也一樣。
藍色霧氣升起的一瞬間,荊輕就知道救星來了,每當方南起用法力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討人厭的潮意籠罩在周圍的人身上,可現在卻是感覺這股潮意來的真是太美妙了!
血色的瞳孔裡充滿了暴怒,先前感受到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很強的能量,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害怕有陰招在等著自己,可到如今才知道原來這股能量不是面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其他人身上的。
被一個人同時戲耍了兩次,它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恥辱已經釘在自己的額頭上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那張看不見底的嘴裡傳了出來,以至於荊輕在這聲音的覆蓋中有那麽一瞬間失去了意識,不過很快的反應過來,忙捂住耳朵。
一股巨大的拉力出現在肩膀上,後背在石台上摩擦的生疼,原本就沒有幾塊布料的衣服直接化為碎末,皮肉在粗糙的石面上劃過,留下豔紅的鮮血與碎肉。
下一刻這塊石台便已經成為碎屑,
一個沉重的摔擊聲出現在二人耳內,隨後腳下的地面也是開始震顫起來。 對身後的一切動靜皆是不管不顧,方南起抓著荊輕直直的竄入林中,全力的激發體內法力,在高速的移動下只能看見一團深藍色的球體不停在林中穿梭。
誰能夠想到這裡居然會出現這頭凶名在外的“震山獾”!
這頭異獸光憑自己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應付!
後背處由起先的摩擦疼痛變為失去知覺,再成為火辣辣的撕心裂肺,最後在高速的移動下化為冰冷一片。
這一系列的感覺只是一瞬間發生,以至於荊輕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周圍景色飛一般的變化,終於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逃命!
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在風的阻力下一開口就會缺氧,隻好用力的低下頭用腦袋排開阻力,勉強出聲:“昨天就是那頭豬頂了我。”
方南起皺眉,這“震山獾”極其記仇,沒想到它竟是衝著荊兄來的,也不知道荊兄到底哪裡招惹了它,竟是讓它如此拚命的追趕。
“它就在後面!”
被方南起抓著肩膀,荊輕一低頭就能看見身後的景象,看著那頭野豬一樣的東西帶著一股劇烈的塵土,撞開無數的樹木直衝自己而來,忙喊:“要追上來了!”
因為分心的原因方南起手指處力道已經失衡,略微的插入了荊輕肩頭的皮肉之內,鮮紅的血液緩慢滲出,對此二人皆是沒有察覺。
在荊輕的催促下方南起的速度又有了一點細微的提升,雖然不足以擺脫“震山獾”的追趕,卻也是再次拉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現在怎麽辦?”
荊輕的聲音被風吹的有些散。
“逃。”
方南起隻說了一個字。
摸摸自己腰間綁著的“縛獸索”荊輕忙問:“這個繩子怎麽用?”
沒有得到回答,因為全力激發體內法力的原因,體內那些未曾煉化的能量沒有了法力的壓製,已經開始對方南起的身體造成負荷。
“去你媽的。”
大罵一聲,荊輕把綁在腰間的“縛獸索”給扯了下來,朝著後面那頭野豬直接丟了過去。
橙黃色的麻繩在丟出去的一瞬間變長,兩息之後正好落在追趕上來的“震山獾”身上。
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音出現,那原本還在全速追趕的“震山獾”好像被什麽東西絆倒了一樣,側著身體撞斷了無數的樹木,最終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樹杆上,留下身後那一條長長的溝壑。
見到這個模樣,荊輕終於是放下了心:“它已經停下來了。”
聞言方南起奔跑的速度陡然降低,劇烈的喘息聲中夾雜著話語:““縛獸索”只能捆綁十分鍾,我體內的法力已經不多了,待會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你先走,我盡力拖住它。”
“你沒法力了還怎麽拖?”
荊輕直接喝出他話語裡的衝突,方南起這樣嚴謹的一個人,居然會說出這樣沒有邏輯的話。
由此也能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比想象的要不妙的多。
……
……
下了那個助手才知道有人給我投了推薦票,居然還有給打賞的,我得謝謝你們,讓我知道我不是在玩單機。
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