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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煉丹師》第12章,柳家2小姐
  其實真要說起來,這“彈冠樓”還真的是新建的,隻不過是在拆除原來的酒樓之後重新在原址上建造的,連匾額也是新做的,為了讓這塊擺在半空的匾額顯得醒目一些,方家特地砍了一棵六十余年的紅木,取了最粗壯的部位,連拚接的部分也是取消,將那樹杆整體直接做成了這塊比尋常匾額要寬大不少的牌匾。

  光天化日之下拆匾,自然會惹得不少的人注視,那些方才看見方南起走上二樓的人皆是紛紛把目光停留在那塊壓得四個小廝面露難色的匾額之上。

  “不用這麽急吧?”

  樓上的荊輕聽見樓下的響動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方南起則是毫不在意,手中折扇輕揮:“既然說給你了,自然就是你的了,總不能還掛著我們方家的牌匾,更何況荊兄你之前那句“朱門先達笑彈冠”著實是有些惡心,我現在是當真沒有辦法再直視這塊匾額了。”

  “那麽大一塊牌子,丟了多可惜。”

  荊輕的目光不住的往二層階梯入口瞟去:“這麽合適的木頭不好找吧?”

  “荊兄大可放心,”方南起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笑意:“明日我就遣人送一塊匾額來,保證與這塊一模一樣。”

  “我看,”荊輕舔舔嘴唇,說出來的話讓方南起臉上的淡然變成了驚愕。

  “你把那塊牌子上的字抹了,重新寫一遍不就好了。”

  牌匾當然有願意用舊的人,隻是這塊匾又沒有什麽意義,即便是有意義,把字抹掉還能有什麽用?

  方南起實在是看不懂面前這個朋友的想法,猶豫了一會:“當真?”

  “當真!”荊輕點頭:“換來換去怪麻煩的,字也別抹了,反過來寫“天一樓”,正面是“彈冠樓”,也方便日後我還與你。”

  “荊兄,”方南起合上紙扇正色道:“倘若你是為了擔心日後方家向你討要,那此事我是不能依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說將此樓贈予你,那便是你的,斷不會在歸屬權上有什麽藕斷絲連發生。”

  說到底,荊輕還是真的不太相信這座豪華的酒樓會平白無故的送給自己,這都是為日後做的一些準備,如今被方南起如此坦蕩的道出,自然是不能承認,於是扯謊道:“你誤會了,我隻是看那牌匾丟了實在有些可惜,何況正反兩面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話落的方南起站起身來,手中折扇往桌面一擺,下一刻一陣轟隆的聲音就在樓下響起。

  皺著眉頭與荊輕對視一眼,轉身朝樓梯口行去。

  若是今日有人前來搗亂,方南起認為自己一定不會有很好的心情輕易的放過他。

  沉重寬大的匾額斜斜的側依在大門入口處的牆壁上,上面那個分外明顯的腳印顯露出了它先前經歷了什麽,一旁那幾個先前合力搬運匾額的小廝正搓揉著肩膀,有兩個小臂處還有一道深深的拉痕,豔紅的鮮血不停湧出。

  大門處絳色衣衫少女雙手叉腰,身子不高,腦袋卻是仰的特別詭異,以至於荊輕剛剛從樓上走出時候看見的是一個雪白的下巴。

  “叫方南起出來見我!我要跟他要個說法!”

  少女的聲音有些好聽,隻是裡面那種傲氣實在是不太讓人舒服。

  緊跟著是胡管事的身影,伴隨著他那著急的聲音:

  “柳小姐,先前是我們不好,今日這單算我的頭上,您消消氣,消消氣。”

  急當然要急,

方南起在樓上,新老板也在樓上,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不快點擺平這事就沒有辦法收場了!  “本小姐吃不起飯?需要你請我?”少女瞥了胡管事一眼:“你今天不把方南起叫出來,我就讓你好看!”

  “不是,不是,”胡管家忙否定賠罪:“一點心意,一點心意!望柳小姐多多體諒,多多體諒。”

  偏著頭一臉我看不起你的表情,少女再道:“少說廢話,隻有方南起才有資格跟我說話!快點把他叫出來!”

  “方少爺他不……”

  剛剛想說方少爺不在酒樓裡,肩膀處一陣力道傳來,胡管家偏頭看去,發現正是方南起,心中暗道不好,這事還是把方少爺引下來了,開口就想說些責備自己的話,卻聽見方南起說道:

  “你應付不了她,怪不得你。”

  “哼哼,你終於舍得出來了!”少女發現自己等的正主出現了,這才把腦袋恢復到正常的位置。

  方南起正視身前少女的目光,二人相差一個頭的身高緣故,這個模樣還有些俯視的意思:“柳怡,你來這裡發什麽瘋?”

  “我發瘋?”少女不怒反笑:“我帶著朋友來你們這裡吃飯,結果讓這塊牌子擋著不讓我進來,這是我發瘋?”

  “你要如何?”方南起也不多說廢話,這“彈冠樓”從來不會拒絕任何食客,隻是柳家與方家連明面上的和平也沒有,一直都是敵視,所以兩家更多的是互不干涉,如今這柳家胡攪蠻纏的二小姐出現在這裡,說自己是來吃飯的,這種事情方南起可不認為是真的。

  “你們方家就是這麽做生意的?冒犯了客人連一句道歉也沒有?”

  見她不說正題,方南起也就不再理會這個廢話連篇的柳怡,見有小廝受傷,則是走去幫他們治療傷口。

  水屬性的法術用來治療雖然沒有木屬性合適,但是止血還是沒有什麽問題。

  荊輕抽空拉過一旁的胡管事詢問事情的經過, 這才知道原來不是牌匾擋住了她們的路,而是她們在外面特地等到牌匾擋住大門時候才進來,這樣一來情況就是有些不一樣了。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老司機,對於碰瓷這種事情,雖然沒有親身體驗,也是看了不少例子,隻是這麽光明正大的碰瓷,好像還真的是第一次見,更何況哪有受害人被訛詐的道理?

  目光在她的位置和門檻的位置打量了好一會,荊輕轉身拎了桌上兩壺茶水竄上了二樓。

  雖然我不會做生意,但是你在這已經是我的“天一樓”裡搗亂,那就別怪我這個當老板的辣手摧花了!反正方南起說過會罩自己,更何況這又不是我主動找事的!

  趴著欄杆上探出腦袋瞄了好久,終於確定樓下那個少女聲音還在,於是他拎起茶壺就往下倒。

  並不是拎著把手倒水,而是打開壺蓋嘩啦一聲全部傾倒下去。

  拿著茶壺的手被燙的通紅,隨手就把茶壺也給丟了下去。

  用濺起的熱水吸引她的注意力,趁她沒反應過來時候砸破點東西嚇唬她。

  想法不錯,如果是個正常地方,這個高度那也不會出什麽太大的事情,頂多是把人送醫院賠點醫藥費,只可惜這個地方實在是不太一樣。

  四處飛濺的瓷片如意料中的一樣驚起了一聲柳怡的叫聲,隨後伴隨著一聲殺氣騰騰的“滾”。

  第二個摔下去的茶壺就憑空飛了回來,從荊輕的視野中瞬間放大,眨眼及至。

  “果然這種會修煉的人都不好惹。”

  這是荊輕心裡最後的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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