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先給我,我才去救那個人。”
中年管家遲疑一下,伸手遞出玉盒:“荊先生,這是一顆能夠延壽五年的“人面青果”,還有一顆在老爺那裡,待救治完少爺,必當予你。”
點點頭,荊輕也不挑,拿過盒子看了一下裡面這個青碧色拳頭大的果子,抬頭問道:“這個怎麽吃?”
中年管家一個踉蹌,哪有什麽事情還沒做,就先想著拿報酬的?給你了你就想把它給吃了,難道不擔心沒有救活少爺之後怎麽辦嗎?
“直接服用即可。”
話音才落,就看見荊輕拿起果子張嘴便咬,忍不住皺眉,卻不敢再說什麽。
嘴裡咀嚼著這跟蘋果差不多口感的東西,荊輕大手一揮:“走吧,我們去救那個柳什麽。”
一旁的方南起忍住笑意,更正道:“柳時茂。”
“哦哦哦,”荊輕點頭:“柳時茂。”
“呸。”
隨口吐掉嘴裡那塊咬起來特別澀口的東西,忍不住拿到眼前仔細查看一番:
“這什麽東西,我說這個不會是假貨吧?吃起來一點也不甜,你看這裡還有爛掉的地方。”
前方帶路的管家袖袍裡的拳頭不停顫抖,青筋畢露,最終還是沒有其它的動作。
不得不說這個吃起來好像是假貨的東西還是挺有用的,起碼荊輕感覺自己現在是越來越精神了。
繞著湖邊走了大半圈,終於是到了柳家門口,這次不用那管家說話,荊輕就已經分辨出來了,因為那在大門口東張西望的柳怡正朝著這邊跑來,還真別說,這女人跑的真是快,起碼五百米,眨眼就到了。
“我兄長的藥呢?”
一靠近,柳怡就到荊輕面前問道:“快一些,他快撐不住了。”
荊輕擺擺手示意她讓開:“你等我見到他了再說可以嗎?”
柳怡蹙眉:“你把藥給我,我自己去救他。”
“我倒是想,”荊輕看了她一眼:“你去,你知道怎麽吃效果最好嗎?我以為我不想讓你們自己解決?我怕你們搞不定啊!”
說完話忍不住搖搖頭,要是能給你我也想啊,你以為我願意跑這裡來?方南起說柳家實力最強,我閑了沒事做跑這最強的人家裡來玩?不碰到他我拿不出藥啊!我也很無奈啊!
見荊輕的話說的這麽肯定,柳怡不再說話,跟在旁邊慢慢的走。
“對不起。”
突兀的聲音讓荊輕詫異了一下,發現旁邊的柳怡一直看著腳下的地面,一言不發,好似先前的話不是她發出來的一樣。也不點破,自顧自說道:“別這麽急,等打贏了再說吧,現在說這個太早了,而且我是在跟你們做交易,不是善心大發,犯不著怕我使詐而跟我道歉,答應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心中所想被人揭穿,柳怡臉上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劃過,隨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方南起,衝著荊輕道:“他是打不過我兄長的。”
荊輕搖頭,沒有再說話。
想要跟一個盲目自信的女人說清楚一件事情是很難的事情,想要讓她改變觀點是難上加難。
只不過,越靠近前方的柳家宅子,他走的就越慢,以至於身邊的幾人皆是察覺出了這種異樣,方南起的只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原因,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放心,柳家家主今日一早便被我父親與歐陽伯父約了出去,目前不在府內。”
聽見這話,荊輕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打定主意速戰速決,
快些解決這事情,早些離開這裡。 柳時茂被好幾個人抬著搬出了臥房放置在這個滿是陽光的院子裡,墨黑的皮膚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有些反光,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容貌,這讓方南起眼裡有一絲唏噓,真正遭受過這種毒性侵蝕生機的他自然是明白這毒究竟有多麽的厲害,看著這個昔日與自己差距越拉越大的目標,忍不住感歎世事無常,倘若這毒真的是柳家人自己下的,那他這種遭遇實在是有些淒慘。
柳怡上前抓住了柳時茂那冰冷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側頭看著沒事人一樣的荊輕說道:“快些救治我兄長。”
伸出手掌衝著柳怡揮了揮,伸手示意讓她讓開,荊輕這才上前看了一下這個看不出模樣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發現有些捏不動,說道:“你幫我把他的嘴打開。”
一旁的柳怡忙將兄長扶起,撬開緊閉的下顎。
趁著這個時間,荊輕又將紫紅色的口袋取了出來,突然發現很多詭異的目光正盯著自己,舔舔嘴唇,也不理會,將手伸了進去,指尖觸碰到錦囊底部,伸手抓了好幾下都是空的,忍不住心裡一個咯噔。
不好,要壞事了!
抬頭看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柳怡,訕訕笑了一下,繼續在口袋裡胡亂的抓。
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柳怡詢問:“怎麽了?”
荊輕沒有回答,尷尬的看了方南起一眼,與此同時方南起也是向前多走了幾步,站到了他的身後。
要壞事了,猜測是錯的!
心臟忍不住的猛烈跳動,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胸口那種劇烈的顫動。
這事是真的理虧,自己都把東西給吃了,現在拿不出藥,如何是好?
苦惱的猶豫了很久,最終把心一橫,算了,死就死吧。
將手抽了出,荊輕神情有些尷尬:“我好像,忘記把藥帶過來了。”
柳怡臉色瞬間僵硬:“你在戲弄我?”
荊輕忙搖頭:“我回去拿。”
精致的面容抽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抑下憤怒,柳怡拒絕,指著方南起:“你留在這裡,讓他去拿。”
站起身來回頭看了一下方南起,荊輕剛想讓他帶自己快點跑,手中倒拿的錦囊當中滑落幾顆青色丹藥。
柳怡眼尖,當即伸手全都接下,攤開一看,見與昨夜方南起服用的相差甚多,挑起眉毛:“這個是什麽?”
荊輕伸手想要搶回,卻沒成功,隻好說道:“你先還給我,我看看。”
目光疑惑的在手裡這三顆青色的藥丸上掃了一下,柳怡拿起一顆遞給身後的孫大夫讓他檢查一下是否是解毒的藥物,其余的還了回去。
孫大夫接過丹藥在手裡細細看了很久,鼻前一嗅,一臉激動,手舞足蹈:“飽滿圓潤,暗香陣陣,此物定是丹藥無疑!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有機會一睹這真正的丹藥!此生無憾!此生無憾!”
“只是不知此丹藥是何種功效?能否請這位朋友告知。”
自己拿命換來的東西就這樣被人拿走,荊輕滿臉的不高興,理也沒理他,連辨認都省了, 直接把拿回來的兩顆丹藥放在之前那個裝果子的玉盒裡遞給方南起讓他看好,這才回頭衝著柳怡說道:“你把這個東西給你哥吃下去,事情就解決了,我還有一個果子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會有三顆丹藥出來,但是自己預想的是沒有錯的,既然沒有錯,那這顆丹藥肯定就能解柳時茂的毒,自然是討要余下報酬的時候了。
聽見這話孫大夫臉色一變,忙將丹藥牢牢的拽在手心裡:“兄台,你那裡不是還有兩顆嗎。”
“但是這三顆都是我的,”
荊輕一本正經的道:“反正我已經把解毒的東西給你們了,給不給他吃是你們的事情,別找我麻煩,把我剩下的報酬給我。”
柳怡蹙眉看著荊輕:“這真的是丹藥?為什麽與昨夜方南起吃的那幾顆不一樣。”
“是不是真的你給他吃了不就知道了,”荊輕有些不耐煩,因為那個大夫已經偷偷把丹藥塞進一個小葫蘆裡了。
“你不信我找我做什麽,還是你們想賴帳?”
說完這個,荊輕的臉色也是有些變化,因為他想起來賴帳好像是大戶對小戶慣有的手法,寧可拿十倍的錢去賄賂官府,也不願意取十分之一交還小戶。
雖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的丹藥與之前的皆不一樣,但方南起依舊選擇相信荊輕,出聲說:“荊兄已將丹藥給予你們,應該是你們履行交易了。”
說完話的他目光一直看著那中年管家,先前一直是他在說不會抵賴,並且想要誣陷方家與荊輕想要毀諾,如今這事已經栽到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