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管家的目光遲疑一下:“少爺還未曾痊愈。”
“那你們一直不喂他吃,我就要一直在這裡等你們?”
荊輕有些著急,總感覺這幫人好像是在拖時間等他們當家的來:“快些給我,我要回去了。”
“你先不要急,”
對於方南起,柳怡的心底有一絲懼意,至於荊輕,救治兄長的希望全在他的身上,也是不敢得罪,嘴上說著讓他不要著急,自己的話裡卻是帶上一絲迫切:“等我兄長服用之後定會將剩下的那顆“人面青果”給你。”
“那你給他吃啊,”荊輕搓搓鼻子,目光瞟到孫大夫手裡的葫蘆上。
孫大夫見他看向自己,捂了捂葫蘆:“朋友,既然你會煉丹,想來也是學醫之人,可不能做這敝帚自珍之事,既然你那還有兩顆,分出一顆給予柳少爺治病即可,為何偏偏盯著我這顆不放。”
“可是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荊輕臉色有些不好。
“這東西是我的,又不是你的,我怎麽用沒有理由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
話落看著柳怡:“東西我給你了,你給他的,不是我給他的,你自己要回來,跟我沒有關系。”
柳怡與荊輕對視,隨後看向了身後:“孫大夫,藥。”
孫大夫搖頭:“柳小姐,這丹藥請讓我多保管幾日,如此珍奇之物是我等學醫之人夢寐以求的。”
話落看向方南起手裡的玉盒:“你把那丹藥分給柳少爺一顆就好,救人性命要緊。”
方南起沒有說話,荊輕也沒有說話,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感覺這個大夫腦子有些不好使,轉過頭把目光看向柳怡。
柳怡在自己兄長的性命面前顯得十分的蠻橫,又或許她本來就這麽不講道理。
絲毫也沒有顧忌面前這個人昨夜才幫忙保住了兄長的性命,直接開口:“孫大夫,把丹藥還給我,這是我兄長的救命之物,並不是屬於你的報酬。”
孫大夫嚷道:“你將這丹藥存放在我這裡三日,不,兩日,我不要那報酬了!”
見他這般模樣,柳怡也不多說什麽,看了一眼孫大夫身邊的管家。
一聲悶哼之後,中年管家從昏倒在地的孫大夫身上拿出葫蘆,倒出裡面的青色丹藥遞給了柳怡。
青色丹藥被柳怡放入兄長有些僵硬的口中,抬頭看了一眼荊輕:“這樣就可以了是嗎?”
荊輕沒有回答,這個東西自己也沒有用過,不知道怎麽說。
丹藥入口片刻,一絲青色的霧氣從他的口鼻之中冒出,隨後開始籠罩柳時茂的身體。
方南起見此怪異的模樣也產生疑惑,忍不住出聲問:“荊兄,這是何種丹藥?怎會如此模樣?”
搓著鼻子的荊輕有些尷尬,這個東西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心裡也沒有底,某種角度上來說柳時茂是個試藥的人,同時還是自己驗證想法的角色,想想自己還收了人家十年壽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還一個果子呢?”
心裡怎麽想是一回事,嘴上卻是沒有忘記討要,這是交易,一開始就談好了的。
青綠色的煙霧將柳怡也包裹在內,嗅著這股有些舒心的氣味,她回答:“等我兄長好了便給你。”
聽這回答,荊輕往方南起身邊靠了靠,低聲說:“方兄。”
方南起被面前這神奇景象所吸引,直到被荊輕拉了袖袍才反應過來:“何事?”
“等等要是這個柳時茂沒有好,
你就拉著我趕緊跑。” 方南起一驚:“為何?這不是解毒的丹藥嗎?”
“我也不知道,”荊輕極力的壓低自己的聲音:“這個東西是什麽效果我也不確定,所以如果出事,我們就趕緊跑。”
矮矮的聲音傳入方南起的耳內,隨後一陣淡淡的藍色煙霧開始慢慢在他的掌心浮現。
……
燦爛的陽光照耀在雲花湖上,點點金色光斑反射在湖邊那個身穿青色長衫的臃腫男人眼裡,卻沒有讓他臉上有任何的不自然,依舊揮舞著雙手唾沫橫飛:
“歐陽靖,你當真信我會對你出手?”
“方老鬼,你也相信是我對你兒子下的毒手?”
“我兒子現在還在家裡躺著!我找誰說理去!?”
一旁斜倚在樹杆上的方嚴沒有說話,目光放在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現在你的嫌疑最大,”一旁的歐陽靖臉色平靜,看不出心中的想法:“這一點你自己也沒有辦法否認,否則你也不會答應出來,既然你出來了,那是有了幾分洗脫的可能。”
“他是不得不出來。”方嚴錘了一下樹杆:“你我聯手他怎敢不來?”
“方老鬼,你莫要以為我真的怕你。”
“我倒是希望你不怕我,”方嚴上去一步與他對視,目光如火。
歐陽靖上前分開越貼越近的二人:“方嚴,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打架的。”
聞言方父退後一步,死死的盯著湖那邊的柳家宅子:“你子若不死,此事必是你為。”
柳父怒道:“此話何意?我子就非死不可?你子若死,我子死亦無妨!”
話落,突兀感覺一陣法力朝自己打來,急忙閃過,藍色的光團擊打在湖面上,掀起一陣激浪。
“你敢動手!”
“嘿,”方嚴冷哼一聲:“我子昨夜死裡逃生,今日你若再出言詛咒,我便留你在此過清明。”
口中話語才停,手中水色法力已再次凝聚成球。
柳父不甘示弱,同樣手中青色旋風已然匯聚而成。
“夠了。”
歐陽靖的面容突然變得有些嚴肅,臉上的法令線格外明顯:“與其在此爭吵不休,不如想想那個荊姓小子究竟是從何而來,為何能夠拿出丹藥。”
聞言二人手中的法力消失,柳父率先問道:“當真有丹藥?孫岐山說的是真的?”
“不知,”歐陽靖緩緩搖頭:“當時我已失去意識,是青青將它塞入我口,並沒有查看過,不知是解藥還是丹藥。”
“那個婢女當真是啞的?”
歐陽靖點頭:“十三年前我見她可憐收留在府,尋遍城中名醫也未曾治好。”
“丹藥是真的。”
方嚴目光有些凝重,雖然這事不說他們也不知道,可如若這毒真的不是柳家下的,那這件事情就是整個寧城的事情,需要擺在台面上說。
“前夜南起將一顆名為“九轉金丹”的丹藥給我看過,色澤豔麗,通體圓潤,有暗香,與古籍記載無異。”
聞言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出聲:
“可曾服用?”
方嚴點頭:“昨日已然服用,並未有何異樣。”
歐陽靖遲疑一下:“這便是那顆能夠提升實力的丹藥?”
“你也知曉?”
“青青回來與我說過, 那個荊輕送給了你兒子一顆提升實力的丹藥,我當世間不可能有此等神物,沒成想竟然是真的!”
柳父一臉震驚:“昨日服用,昨夜便能“煉氣化神”,世間竟有此靈丹妙藥!”
“誰踏入了“煉氣化神”?”方嚴臉色有些變化,先前這二人的談話似乎說的是自己兒子。
柳父看著方嚴笑了一聲:“原來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知情,方南起昨夜中毒醒來之後吸收了周圍的能量煉化成為法力,此若不是“煉氣化神”,還能是什麽?”
短暫的沉寂之後,一聲大笑震的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無視身旁的笑聲,歐陽靖看著柳父道:“我懷疑是不是荊輕身後有其它的勢力,這股勢力暗算我們,然後派荊輕出來施救,用他做為入足寧城的突破點。”
“如果是這樣,他為何要用這種珍奇的丹藥?有這種珍奇物品的人怎麽會看上這偏僻小城?即便是皇城也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柳父的話落,二人沉默,方嚴臉上滿是笑意:“你兒子天賦是好,那又怎麽樣,還不是我家南起走在了前面?”
“方嚴,我們現在在討論正事,你別在這裡打岔。”
方父一攤手:“既然他幫我兒子提升了實力,那便與我方家有恩,有恩必報!懷疑恩人這種事情我方嚴做不出來!”
二人聞言對視一眼,歎了口氣,方家如此表態,自己兩家即便聯手要查也是困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