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輕沉默下來,暮朝歌也不急著催促,二人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下面對面的站著,許久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前輩。”
方南起想要幫朋友解圍,硬著頭皮出聲,在一旁幾人驚愕的表情中上前一步。
看了一下這個擂台上見過的人,暮朝歌微微點頭:“你也在此,既然你主動來尋我,是否已經決定要加入我門?”
方南起舌頭抵了抵上顎,彎腰回答:“前輩,加入鬼窟一事我還未曾考慮好,只不過……”
“你不能去“鬼窟”!”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秋風上前趕了幾步,抓住他的胳膊:
“那裡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你看暮朝歌都被折騰成這個模樣了,你去了還能有好?”
“我“天心宗”向你敞開大門,到時候我親自教導,如後成就定然無可限量!”
錯愕的看著上來搶人的秋風,暮朝歌臉上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你也看上他了?”
秋風當即點頭:“是,前幾天在那幽風林中我便遇見他了,他的體質非常適合我“天心宗”的法術!”
“兩年不見,如今一見面你可不要與我搶人!”
暮朝歌沒有回答,目光在方南起的身上停留一會,點點頭:“跟你去“天心宗”倒也不失是一個好的前程。”
秋風連忙問:“那你是答應了!”
“是。”暮朝歌回答。
冷凌聽見了兩個朋友的話有些興趣,也跟著上前,抓住了方南起另外一隻胳膊,只是感應了一會,臉上露出喜意:
“既然你們爭奪不下,我看就讓他跟我走吧!”
秋風與暮朝歌同時把目光放在他的臉上。
“別這麽看著我,”冷凌笑著說道:“細皮嫩肉的簡直是浪費了這個體質,應該來我“神將營”,保家衛國才是大丈夫應當做的事情。”
淡淡的看了冷凌一眼,秋風用力的拽了一下手裡方南起的胳膊,吐出兩個字:
“休想!”
“先前暮朝歌已經將他讓給我了,哪裡還有爭奪不下?這裡有你什麽事情!”
“別,秋風,我們再商量商量?”
冷凌也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們“天心宗”也在國境內,也有人參加周邊的戰事,到時候這小子還不是得來幫忙,還不如你現在就把他讓給我。”
秋風絲毫不退:“那是我“天心宗”弟子去幫忙,你說的是讓他加入你們“神將營”,這二者怎能相提並論。”
目光四處瞟了一下,在看見那個一身黑袍的小姑娘後,冷凌道:“你那還有一個少主要培養,暮朝歌有一個小師妹要照顧,只有我孤身一人,能夠專心的教導他!”
隨後瞪了一下人群後面那兩個皇城來的人:“你們還在那乾看著!快來幫我把這個人帶回去,不出二十年我們就能再多一個與我境界相當的將軍!”
老者與中年男人對視一眼,互相看見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冷將軍發話自然應當遵守,可只要想到其余那二人是誰,實在是沒有膽量向前邁動步子。
“那個……”
看著面前好友這種處境,荊輕忍不住出聲:“你們能不能先把他放開,再拉可能要碎了……”
聞言冷凌與秋風偏頭看了一下漲紅著臉的方南起,忙同時放開了手,先前將他當物品一樣爭奪,卻是忘記了他的感受。
痛苦的揉了揉自己胳膊,方南起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衝著暮朝歌道:“這位前輩,先前我想說,荊兄方才告知我們他那裡還有三顆丹藥,是準備請上拍賣台交換延壽靈藥的。” 話落再衝著秋風與冷凌彎腰作揖:“多謝兩位前輩抬愛,南起境界低微,實在是不知何處能夠入前輩法眼。”
聽見這話,先前就把目光聚集在這裡的眾人皆是豎起耳朵,方南起的天賦絕對算不上好,如果沒有方家殷實的家底,想來他可能還在“煉精化氣”境界的門檻徘徊,反而是孫禮與柳時茂這樣天賦異稟的人,竟然沒有被人注意,莫非這就是運氣?
“你當真沒有發現自己與他人不同的地方?”
秋風有些疑惑,按理來說無論換成是誰,自己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應當都會察覺出來,並且……
為何他有這般體質,境界卻如此低下?
方南起看了荊輕一眼,心中暗道糟糕,看樣子應該是那顆丹藥的原因,以至於這幾位前輩誤認為自己是什麽百年不遇的體質了,想要出聲解釋一下,卻被荊輕微微搖晃的頭顱給製止了。
開什麽玩笑,這事情能讓別人知道?現在已經夠麻煩的了,要是他再把這事說出來,自己還能活嗎?
荊輕心底裡嘀咕著,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一個人來這裡,如果沒有一個人,不,如果自己明天再來,那一定就能避免掉這些厲害的跟“天一樓”一樣高的大佬們!
現在好了,這麽多人全在看著這裡,想當透明人也沒有機會了,雖然方南起現在是焦點,可為什麽還有許多扎人的目光在看著自己?
荊輕臉上複雜而扭曲的表情落在了暮朝歌的眼裡就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你師傅隻給你留下了這一種丹藥嗎?”
充滿磁性的嗓音將正在爭人的二人目光吸引過去,方南起忍不住揪起了心,好友被這些前輩詢問,想來定是有無比的壓力,可自己卻沒有辦法幫忙,當真難受。
“呃……”
“那個……”
荊輕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想要確定,就被另外一個聲音壓下:
“他還有其它的!”
目光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今天是命犯小人!
當真想不到這個秦禪被自己訛了一大筆之後居然還沒有走, 現在又跳了出來,擺明是想來搞自己!
柳時茂等人的目光也是被聲音吸引了過去,在發現是秦禪之後,目光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自己這些人是不可能爭的過面前幾位前輩,如果坦白,明顯要空歡喜一場。
可先前看荊輕的模樣是有要隱瞞的意思,這對於自己等人來說是一件好事,可秦禪這句話一出,不僅打碎了寧城眾人的念想,還將僅存的可能也丟棄了。
沒有理會這個聲音,暮朝歌繼續問道:“你師傅,真的隻給你留下了這一種丹藥嗎?”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荊輕忍不住在心底裡問候了這兩個人祖宗十八代,一個仗勢欺人,明知故問;一個挾公濟私,掀自己老底。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情願的點點頭,低聲回答:“還有其它的。”
得到這個回答,暮朝歌將懷中的玉瓶拿了出來:
“我師妹先前將自身的潛力損耗,不知道你那裡有沒有能夠讓她潛力恢復如初的丹藥?”
“至於交換物,我這裡有一顆能夠延壽十五年的“養元芝”,另外還有一顆能夠延壽五年的“人面青果”。”
“如若不夠,需要何物你可再提,只要能夠讓我師妹恢復如初,我定為你尋來。”
嘴裡的唾液猛地分泌,荊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先前的不悅被壓抑下去,裝做沉思的模樣等了一會,點頭:
“應該是有的,等我去找一找,明天給你答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