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怎麽辦!”江東閉著眼,內心萬分焦急。
“有話好好說……”李風就要上前拉住。
“滾!”
中年大漢一甩手,帶起一陣凌厲的氣流,直接把李風逼得倒滑了出去。
“秦家的這位大人,請放我孫兒一命,我江子軒在這裡給您賠罪,我來抵他的命!”江子軒道。
中年大漢不可耐煩,可當聽到“江子軒”三個字時,眉頭不禁一緊,扭頭看了過來。
“你是江子軒?”大漢停住了腳步,仔細打量著這瘦弱的老頭。
“難道這小子就是前段時間祭祀出現異象的家夥?”大漢目光更是凌厲,咬了咬牙,不管這小子如何,必須死。
“江前輩,當年我敬重您,此時我依然敬重您,但這小子必死,莫再說了!”大漢說完再次邁開了步。
“站住!”江子軒吼道。
“我叫您一聲江前輩已是極為客氣,莫要不識好歹,害了性命!”大漢沉著臉,轉身不再搭理江子軒。
大漢當真是怒不可遏,全身的火焰更加劇烈,氣憤到了極點的他,就算天王老子也救不了這該死的小子!
江東注視著那緩緩而來的腳步,心中竟冷靜了下來。
“那我就只能用命拚了!”
江東咬著牙,明知自己難逃一死,可心裡卻放不下那一股狠勁。
江東念頭一出,洶湧磅礴的天地元氣便快速聚攏而來,在鬼谷之法全力運轉下,咆哮著湧入江東體內,他緊咬牙關,全身瑟瑟發抖。
“即便我爆體而亡,也要往你身上沾點血!”江東冷眼打量著中年大漢,又掃了掃遠處坐著的秦壽,露出一絲冷笑。
那秦壽一個激靈,望著這眼神,隻感覺毛骨悚然,一股寒意從腳跟升到了全身,嘴裡的牙簽直接掉到了地上都沒有發覺。
那大漢明顯比兒子有出息,但望著那冷漠的眼神時,心頭也不由得咯噔一聲。
這眼神該死!
“死!”
一吼之下,大漢將全部的怒火發泄了出來,猛衝向了江東,他想要慢慢把江東折磨致死,如此才能緩解心頭之恨!
江東心頭一顫,緊緊握著拳頭,死死盯著那個急速而來的身影。
“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江東再次閉上了眼。
“我要讓你嘗盡人間最殘酷的折磨而死,小子你覺悟吧!”大漢直撲了過來。
江東沒有任何反抗的被大漢單手抓了起來,而後又被猛地摔到了地上,連蹦帶跳滾出老遠。
一口口鮮血從江東口中直噴了出來,大漢憤怒未消,再次走去,又要抓起來猛摔。
“爹,您那不行,再摔就摔死了,我有辦法折磨他!”秦壽突然慌慌張張跑來道。
“滾一邊去!”大漢嚷道。
“再摔就真死了,看我的吧。”秦壽直接跑到了前面,踢了江東兩腳,見沒反應,便蹲在了他跟前。
“小子,你的能耐呢,可別這麽容易就死了!”秦壽嘴裡又咬了一根牙簽,蹲在那裡痞裡痞氣道。
“敢打老子,老子這就讓你做不成男人!”秦壽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明光閃閃的金色匕首,邪笑起來。
“我割,我割割割!快醒,他媽的,你這樣老子割著沒意思!”秦壽在江東眼前比劃著匕首道。
“爹,你是不是把他摔死了,怎麽沒反應了!”秦壽蹲在地上回頭看著老爹,有些不滿道。
“你給我滾開,小心這小子有詐!”中年大漢再次嚷了一聲。
“有詐我也照割不誤,嘿嘿,既然你不醒,那我就把你割醒吧!”秦壽舔了舔舌頭,比劃了兩下匕首,對著江東下身就要劃過。
就在這時,江東卻是猛地睜開眼,那是一雙刺紅如血的眼,秦壽尖叫一聲,沒來得及後退,就被江東一把抓住了手。
“小子,你敢!”中年大漢咆哮著急速衝來,可已然晚了。
“啊!”
一聲慘烈的嚎叫從秦壽嘴裡傳出,整個人哀嚎著倒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中年大漢身上。
只見此時的秦壽褲襠處破了個大洞,鮮血嘩啦啦流著,哀嚎了沒兩聲,眼一白,疼暈了過去。
而江東同樣噴了一口血,緩緩起身,坐在了地上。
剛才那大漢猛摔之下,江東差點真被摔死,有種全身被撕裂的痛苦,要不是經歷過洗精伐髓,肉體變強,換成一般人絕沒有活命的道理!
可即便經歷了洗精伐髓,江東也受了極重的內傷,方才更是壓榨了最後一點力氣,給了那秦壽終身難忘的教訓。
可現在,江東真是連抬手的勁都沒了,他再次緩緩閉上了眼,天地元氣再次激蕩起來。
“我馬上就選擇爆體而亡,而你,永遠也別想親手給你兒子報仇了,就恨我一輩子吧!”江東牙齒咬出了咯咯的響聲,作出了自殺的準備。
看到江東起身又盤膝坐在了那裡,那大漢這才反應過來,震驚地打量著秦壽的下身,面色劇變,到這時,他才接受了現實。
這個兒子已經廢了!
在自己眼皮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小子使詐偷襲,連自己都被他打得鼻青臉腫,這種恥辱已讓這他直接喪失了心智。
“給我死!”中年大漢咆哮而來。
此時狂暴的天地元氣依然在瘋狂湧入江東體內,丹田已經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隨時都會被脹爆。
江東著遠處一臉絕望的江子軒以及李風王陽等人,輕歎一聲,再次閉上了眼。
“永別了……”
江東臉上直接閃過一抹狠色,拚了命全力調動起了天氣元氣,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以狂暴的天地元氣脹破丹田。
一旦脹爆了丹田,憑借那洶湧的天地元氣直接會衝擊得江東粉身碎骨,絕無活命的可能,不僅如此,在江東想來,怕是連屍體都不會留下,直接化為肉末。
到那時,這中年大漢即便想鞭屍都沒有屍體可鞭,永遠也無法親手替兒子報仇了!
丹田中的開天劍感應到了江東的危機,就要開始吞噬天地元氣。
“不要!”
江東心底一聲呐喊,那開天劍自動停了下來。
丹田越來越脹……
江東眉頭一跳,一股劇痛自丹田處傳遍全身,在他感應中,似乎丹田已經出現了裂痕,即將大崩潰。
“這就是死的感覺麽……”臨死之際,江東頭腦清明了起來。
“唉……”
就在這一刻,一道輕微的歎息恍然間出現在了江東腦海,在江東感應中,開天劍突然不再受他指揮,忽然自己動了,綻放出了赤紅的光芒。
開天劍一動,狂暴的天地元氣立時全部都靜止了下來,即將崩潰的丹田也停止了崩潰,中年大漢好似一座雕像一般,臉上帶著憤怒,離自己只有半步之遙,右掌已經拍出,卻停住了……
這一刻,在江東眼中,一切竟然全部靜止了,甚至空中漂浮的灰塵也停在了自己眼前,仿佛時間停止了流動!
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融入了江東腦海,讓他思維更加清明起來。
他知道,這並非是時間靜止,而是在自己的眼中,一切都莫名其妙的慢了下來。
慢到了極致!
隨即江東腦中一陣劇痛,一段段屈辱不堪的回憶在眼前不斷閃現著。
一個小男孩因為自卑,縱身跳下懸崖,被救後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母親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悲痛欲絕……
小男孩的父親被人一掌打飛,臨死之際一臉關愛地撫摸著小男孩的頭……
小男孩的母親被人搶走,含恨自盡,望著小男孩時,眼光中卻帶著溫柔與期待……
江子軒跪在江氏家族門口,苦苦哀求……
一段段記憶不知為何全被調動了起來……
“我還不能死……”
江東心中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道信念,好似一聲輕歎,又好似一種情緒的波動,支持著他活下去的信念。
“我真不能死!”江東心中又是一陣漣漪,這股信念快速扎了根。
江東雖然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但是在他的感知中,那把本來赤紅耀眼的短劍漸漸失去了光澤。
江東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但隨著開天劍上光澤的消失,江東與這把劍之間那微弱的聯系也在緩慢瓦解。
“時間怕是不多了!”江東心中一突,咬緊了牙關。
一切僅僅都在一刹那間發生,可對於江東來說卻好似經歷了好幾個呼吸……
就在那大漢一掌落下,臉上帶著憤怒與殘忍的時刻,江東突然動了!
“定!”
一個“定”字出口,天地元氣劇烈波蕩,如若翻江倒海。而江東體內的開天劍也好似配合一般,一陣顫抖,閃耀出了最後一抹紅色光華。
這一瞬間,那中年大漢心中一突,一股難以抗拒的壓力聚攏了過來, 竟真的被定住了片刻。
尤其是那開天劍閃耀光華之際,這壓力更是陡然增加了無數倍,江東明白,若非開天劍幫忙,江東絕對是定不住他的!
甚至連他的一隻手都定不住!
江東驚歎的同時,與開天劍的聯系卻突然消失了,雖然能感覺到開天劍仍在丹田之內,可再也感知不到開天劍的存在了。
江東一臉決然之色,一切以後再說,絕不能給這中年大漢任何機會!
地上秦壽的那把匕首,在江東天地元氣控制下,憑空飛了起來,刺向了大漢的眉心。
“什麽!”
大漢眼中頭一次露出了恐懼之色。
自己竟然栽在一個小屁孩手裡,他不能接受!死也不能接受!
他的臉皮扭曲了,咬著牙,拚盡了全部的力量抵抗著那股莫名其妙的壓力,可依然掙扎不開,移動不了哪怕是一寸的距離!
那匕首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下一瞬這大漢必然命隕當場!
“死!”江東心底發出一聲咆哮。
那大漢眼中的恐懼已佔據了全部,表情也扭曲了!
可令江東驚訝的是,就在那匕首剛觸碰到大漢額頭之際,那匕首竟突然停了下來,在大漢額頭上僅劃破了一層皮。
“何人在此鬧事!”
與此同時,一個平淡卻又仿佛能穿透靈魂的聲音恍然間傳了過來,傳入眾人的腦海。
聲音剛落,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白眉老者憑空出現在了當場。
“王城主……”江子軒望著那道身影,聲音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