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袍老者揮了揮手,中年大漢額頭前的匕首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一揮之後他不再管那中年大漢,轉身打量著江東。
江東“哇”的一聲,直接噴了一大口血。
最後關頭竟然功虧一簣!
江東咬著牙,心中不服!
他垂著頭坐在那裡,一臉不甘心的表情,艱難地扭了扭脖子,眯起眼打量著前方那紅袍老者,眼中閃出一抹狠色。
只可惜他自己鬼谷之法境界還太低,只可惜自己修煉時間太短,否則管你是誰,一指頭碾死你們!
這就是命,江東心中哀歎一聲,自己這次是必死了。
中年大漢也終於掙扎開了定身術,急的滿身是汗,他摸了摸額頭上的血痕,一臉後怕之色。
“秦遠多謝驚天前輩搭救之恩!”中年大漢當下對那紅袍老者拱手道謝。
“嗯。”王驚天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在意,繼續打量著江東,全然是不露聲色。
“你給我死!”秦遠一咬牙,突然暴起,向著江東直衝了出去。
方才江東那冰冷的眼神讓秦遠的心止不住顫抖了兩下,若是放這小子離開,以他的狡詐,將來絕對是個後患,趁著王驚天沒表態之前,直接弄死他!
這是秦遠第一對江東次重視起來,甚至是害怕起來,他有種感覺,將來這小子必會成為自己的威脅,成為他整個秦氏家族的威脅,這小子必須除掉,而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江東眯起眼睛盯著那道身影,明知自己將死,可仍舊死死盯著對方。
只可惜他自己現在連調動天地元氣的力氣都沒了,否則死的時候也要濺他一身血!
“慢。”王驚天突然出聲,隻說了一個字。
秦遠心中猛地一突。
“不!”
秦遠眉頭直皺了起來,卻是本能地收住了腳步,苦笑一聲,一臉不甘地愣在了那裡。
“咦,不是一夥的?”江東同樣是眉頭一緊,暫時松了口氣。
“王前輩,在下江子軒見過王前輩!”這時江子軒幾人也走了過來,來到王驚天跟前,躬身拜見。
“嗯。”王驚天點了點頭,連看都沒看江子軒等人,仍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江東。
一時沒人敢說話,場上靜了下來。
“這是幹嘛?”江東一陣奇怪,望著王驚天那道目光,感覺到了壓力,好似自己要被看穿一般。
旁邊的秦遠看著這一幕,卻是恨得咬牙切齒,王驚天越是這樣,他就越緊張。他緊握著拳頭,恨不得立即把江東打成肉泥,但又不敢違抗王驚天的話,好幾次硬是忍住了突襲的衝動,整個人陷入了兩難,都快憋出了內傷。
“秦家主先回吧。”王驚天道。
秦遠心中一慌,這等於是下了逐客令,在大街上對自己下逐客令!若換成別人,秦遠早就暴怒了,可此時面對的卻是王驚天!
他還能怎麽辦。
“王前輩,我……”秦遠咬著牙道。
“回吧,老夫已救過你一次,莫讓老夫後悔。”王驚天雖然話語出奇的平淡,可話中卻透出了殺意。
秦遠隻感覺一股冷意傳來,他再次咬了咬牙,凶狠地看了江東幾眼,抱起地上的秦壽,憤憤地離開了。
秦壽的那幾個狗腿子也立馬全醒了過來,哭爹喊娘連滾帶爬跟了上去,馬都沒來得及牽,幾匹馬一臉無辜地看著幾位主人遠去……
“奇怪。”王驚天一臉怪異。
“奇怪就對了!”江東心中思索著,眼珠溜溜轉了起來,早已經看出王驚天對自己產生了興趣。
這樣就好辦了。
江東雖然受著重傷,可骨子裡就有這種勇於猜想的精神,心裡胡思亂想了起來。
“東兒,快來拜見王前輩!”江子軒打斷了江東的思緒。
“渾身沒勁,拜不動。”江東有氣無力道。
“不得無禮!王前輩他老人家是咱們青陽鎮青陽城的城主,火炎塔的主人,還不快來拜見!”江子軒慌張著補充道,臉上出現了怒意。
而李風王陽二人也使勁給江東使眼色,就差過去暴打他一頓了。
仿佛三人都暫時忘掉了江東此時還重傷在身這件事了,事實上,別說是拜,就是讓江東站起來都有難度。
“青陽鎮城主?青陽鎮明明是一個鎮,為什麽叫城主,叫王鎮長不就完了嗎。”江東坐在那,耷拉著手竟是調侃起來。
江東感覺越是這種高深莫測的人品德應該就會越高吧,不至於暴怒。
“鎮長?”幾人一臉驚訝,什麽是鎮長?
王驚天果然沒有因為江東的話而生出半點怒意,依舊面色淡然,不知喜憂,直接向江東走去。
“起來。”王驚天背著手平淡道。
“起不來了!”江東頭一扭,沒好氣道,要不是他突然出現,秦遠早就被自己殺死了。
“真起不來了?”王驚天眯起了眼睛。
江東心中一顫,我靠,不會吧,難道他要對我動手?這還不一巴掌拍死自己,想到這,江東慌了神,對這種人還是不要開玩笑的好。
“我起!”江東咬著牙,胳膊撐著地,一點點挺起身子,努出了一身汗水,最終好不容易踉踉蹌蹌站了起來,卻發現全身疼的受不了,雙腿沒有一點力氣,一個不注意,再次坐了回去。
“沒有骨傷,軒兒,你這孫子不簡單。”王驚天說罷,從江子軒身邊擦肩而過,就要離開。
“我靠!他們認識?他竟然叫我爺爺軒兒?”江東一臉驚疑,直接是心頭一震,這王驚天得多少歲!
“軒兒?”江子軒心中回蕩著這句話,同樣是心頭一震,猛地回頭。
“驚天前輩!”江子軒顫著聲音叫住了王驚天,一臉苦澀,直呼驚天前輩。
“何事?”王驚天道。
“子軒當年辜負了您老人家的期望,三十多年來沒臉再敢去見您,子軒對不住您老人家。”江子軒說著說著已是老淚縱橫。
“怎麽回事?”江東心中更加驚疑。
只有李風王陽二人似乎了解當年的情況,一臉感慨。
“唉,老夫以為你把老夫忘了。”王驚天歎了口氣,轉過了臉。
“知遇之恩,子軒永世難忘。”江子軒顫顫道。
“當年你以十歲的年齡跨入火典五層,老夫欣喜若狂,親自跋山涉水數以十萬裡,帶你到了大炎門,你也沒令老夫失望,僅僅用了三年時間,就穩壓附近五郡十三州的青年天才,在眾多執事長老面前給老夫爭得了榮耀,迄今為止,你仍是老夫發掘出的最出色的天才,唉。”王驚天想起了當年,搖搖頭再次歎息一聲。
“只是命運波折,想不到最後你會是這種下場。”王驚天終於露出了情緒的波動,一臉感慨,一臉惋惜。
江東心中一動,眼珠再次溜溜轉了起來。
“原來他的身份是大炎門專門負責挖掘有潛力人才的執事長老,不就是個芝麻官嘛……”江東又開始胡亂思考起來。
“驚天前輩,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江子軒苦澀道,不願再想起那段經歷。
王驚天點了點頭,道:“自從發掘你之後,到如今快六十年了,老夫卻再也沒有尋到比當年的你更驚豔的人才。”
王驚天臉上也出現了失落,說罷,他竟再次打量起了地上坐著的江東,面色平淡,不知想些什麽。
江東頓覺心中一陣蕩漾,果然猜對了,莫非東哥我的人生要出現轉機?是不是看不透我,是不是要把我當成人才培養,你果然好有眼光,不過我得看你表現……
江東再次開始了胡思亂想,雖是胡思亂想,可江東心中也對王驚天出現了感激之情,方才他若不出現,即便是自己偷襲之下殺了秦遠又能怎樣,秦家偌大的勢力, 能放自己活著離開才怪!
“子軒對不住您,讓您失望了!”江子軒道。
“罷了,這幾年青陽鎮倒也出了幾個天才,比如江氏家族的江雲逸,秦氏家族的秦風,馬家的馬元等幾人,老夫十分看好,尤其是那江雲逸已經突破了火典四層,老夫離開大炎門也一百余年了,該回去了,但願這收官之筆別再讓老夫失望。”王驚天感慨道。
“馬元?他也叫人才?”江東不屑道,突然插聲進來。
“他有火炎真氣,他火典到了第四層,你行麽?”王驚天平淡道。
“這個……我可以暴打他!”江東道。
“東兒,你不了解的,火典四層之前不是為了打架鬥毆,而是發掘自身潛力,一旦到了五層那才是劇烈蛻變的開始。”王陽小聲提醒道。
“那又如何,那秦遠火典七層,還不是差點被我殺死。”江東道。
王驚天呵呵一笑道:“你爺爺一片苦心,定是傳了你武技,其實一般武技練個十年八年,打敗秦遠那種人還是可以的。”
在王驚天想來,雖然江東拚死差點殺了秦遠,在青陽鎮這種人的確不多見,但放眼天下,將武技練個十年八年還是有極小機會能夠打敗秦遠這種人的,只是沒人浪費那時間練而已。
但武技總歸有個限度,大炎王朝修煉火典才是正途,只要有天賦,進階可以說是永無止境。
因而,一般武技的劣勢就出來了。
“我的武技是我自創的,我還自創了一套天下無敵的功法。”江東對王驚天的見識產生了懷疑,也太武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