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內院,各種獨立小樓精美無比,院落雕龍畫棟,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就像一個小小王國一般。而內府中央一座精致小樓四周卻空無一人,甚至連一條狗都沒有,環境寂靜的就像鳥無人煙的深山。
精致小樓前,白炎負手而立,神情無比崇敬。
“炎兒來了,進來吧。”
小樓內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聲音雖然蒼老無力,但卻帶著一種不可逾越,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炎輕步走進小樓,又無比小心輕輕的關上房門,生怕驚醒什麽絕世猛獸一般。
房內家具簡單,卻極含考究。一位面容安詳的老人,靜靜的盤坐在一張玉床之上。老人慈眉善目,身上無絲毫修為波動,彷如一個普通的老人一般。
白炎站在床前,微微低下身子,盯著自己腳尖不敢抬頭。
這位老人面容安詳,慈眉善目的老人,正是白府掌權人,人稱二老爺的白醪,一位築基六層的超級高手。
“那小子死而複生了?”
白炎眼神一跳,看來白府上下充滿爺爺的眼線啊。
“是的,那小子雖然失去記憶,卻不知怎麽就復活了,還是被兩個盜墓賊挖出來的。”
白炎稍作思慮,小心應對道。
“你確定他吃下去了化功散?”
白醪面無表情說道。
“孫兒確定,當時孫兒親眼所見。”
白炎極為肯定的回答道。
白醪稍作思索。
“你出去吧。”
“是,孫兒告退”
白炎小心翼翼的倒退幾步,然後走出房門,再小心翼翼的輕關上房門。
站在小樓不遠處的白炎,長舒一口氣,仿佛從生死戰場走了一遭般,連忙跑回自己房間。
“白影。”
白醪著空中一聲輕呼,房梁一角浮現一個身穿灰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
灰袍中年人飄下房梁,站在客廳中。
“去辦三件事,一,找到那兩個盜墓賊,查明其背後所屬。二,去試探一下,白憶是否失去記憶。一個喝了化功散的人居然還存在,算了。三,如果沒有影響就順手除了吧。”
帶白影從一個角落的窗子飛出,白醪望著一個房間,自言自語道:“死人復活了,這個劇越來越有意思了,是白家的局,還是石城的局呢?”
......
雖然白毅不知道自己已經深處陷阱,但白毅現在就有一個最大的麻煩,白安兒。
白毅現在腦海就是思索怎麽應付白安兒,例如,白安兒到了一個小飾品攤位前,白毅就要想怎麽勸這位千金大小姐放棄一口氣要買下所有飾品的想法,在前世,白毅可深知這些好看不實用的東西對那聲的吸引力,那就好比磁鐵遇到磁石那樣恐怖啊。
對於拋棄白安兒,自己獨自離去,白毅卻又做不到。
對白安兒的記憶,白憶記得大半,這是很難得一件事。例如記得白安兒是白家大爺白沂山獨子白玉的獨生女。就衝著身份白毅也不敢獨自離去啊。
如果說二房二爺白醪一脈強大,那大房白沂山一脈那就可以說是恐怖了,大爺白沂山三十歲就踏入築基之境,十年前就公布修為是築基九層之境,現在有人說白沂山的修為已是假丹之境,什麽是假丹之境,那就是已經探索出金丹的奧妙了啊。假丹之境可是號稱金丹之下無人能阻的存在啊。
要說金丹,那真是可以說殺人了,別人朋友還要過來賠禮道歉的存在,
這種存在就是在燕國也隻有十幾位,而且每位都是封王封侯的存在。 要是大爺白沂山要權,那還有二爺白醪什麽事。只可惜大爺隻癡心修煉,無心插管白府瑣事。
當然,這隻是那個死去的白憶的記憶,也是白憶認為的現狀。
年僅四十的白毅心智可不是十三歲的小鬼可以比的。
對於白府當權之事,二房二爺能拿到大權,固然手段了得,但大房大爺白沂山心甘情願放棄白府大權,雖有癡心修煉的原因,不易過多插手瑣事。
不是有古話說了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盜其QQ,封其微博,收其電腦,奪其手機,摔其ipad,斷其wifi,搶其酒瓶,剪其網線,砸其電視……使其百無聊賴,然後靜坐、思過、鍛煉、讀書、明智、開悟、精技……
咳咳,扯遠了,不過大房大爺白沂山肯定是得到更大的利益,才會放棄掌管大權。要知道白府大權那就代表白府名面上所有資源的調動,這利益大了去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大爺肯放棄這種利益,也不知道得到什麽更大的利益,那也不是現在的白毅能夠想的到了。
至於,白安兒為何這麽黏糊白毅,這也是有歷史原因的。
這還得從三年前一個棒棒,哦不,是一串糖葫蘆說起。
三年前,有次白安兒離家出走,當然,這種事不止一次了,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一次,每次都是早上趁人不注意流出白府,晚上就偷偷摸摸回去了,開始大家還緊張的不得了,派出大量人手去尋找,後來次數多了,大家也習慣了,就隨這小魔女瞎折騰了。
也是有次趕巧了,出門打醬油的白憶,對,真的是出門打醬油回家煮菜,路過小吃街,見一個四五歲粉雕玉琢的小姑孩用那萌化世人的眼神,望著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身邊的一串糖葫蘆。那萌萌的眼神仿佛在問,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吃的糖葫蘆,而這個大叔為什麽不給串給如此乖巧可愛的我吃。
其實也不怪小販大叔,人家靠這個營生,你這小丫頭三天兩頭跑來,沒有一次是帶著錢的,那能次次給你免費吃啊。
白安兒那楚楚動人,萌萌的眼神雖然打動不了小半,但卻迷倒了白憶,立即掏出為數不多的零錢,給白安兒買了一串糖葫蘆,之後帶白安兒回自己家裡了....
喂喂喂,別誤會,那是憶才十歲,來一看白安兒的眼神,也就是小朋友遇到知己而已,知己玩伴!當時的白毅,沒有發跡,連靈脈都沒有開啟,更別提修為有多高了。
從小在沒有父愛的環境下長大,也自然沒有多少朋友玩伴,突然碰到一個,模樣可愛,楚楚動人的小女孩,自然就當做玩伴和妹妹一樣看待。
回到家裡,齊蓮兒見兒子帶了一個小姑娘回來,雖然有些疑惑,隻是白毅從小就心智成熟懂事,行為也不像個小孩,所以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叮囑兒子,記得送小姑娘回家,別讓人家父母擔心。
經過這次糖葫蘆事件的認識,白安兒,就對白毅產生了一種哥哥般的感情,這也是白安兒親昵白毅的原因,直到晚上送白安兒回家,才知道這位貪嘴的小女孩居然是自己的表妹,雖然血緣關系有點遠,但按輩分是同輩。
更是白家大院,大爺白沂山的孫女,白府第一天才,白玉的獨女,是白府的最重要的千金小姐,當然,這次也是白衣在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進入白府。
小時候,白浩帶白憶進入白府,那時候,白憶才三歲不到,能有記憶才怪,何況現在的白毅,連父親白浩長什麽樣都不記得啦!
見白安兒仍然在各個小攤鋪到處逛遊的時候,白毅走像一個賣桂花糕的小攤鋪。
“請問,這桂花糕怎麽賣?”
白衣出聲問道。
攤主大神見來客,連忙遞過一塊桂花糕笑眯眯的回答道:“五銅一斤,小夥子,來斤桂花糕嘗嘗唄!”
“嗯,謝謝大嬸,不過我是問著旁邊這位老先生,還請大神不要插嘴喲。”
白毅一臉輕松的望著一個白衣老者眯眼笑道。
“呵呵!小夥子真有意思,買東西不問賣家,卻問我這個買東西的顧客,哪有這樣的道理?”白衣老者神情神情不太自然的回答道。
白毅眼睛眯得更細了。
“可我就喜歡你手中捏的那塊桂花糕呀!您老人家從白府就跟隨我們到此地,不會就是為了和我搶這塊桂花糕吧?而且,你老人家都站這半天了也不買,這是何道理呀!還有,好端端的一塊桂花糕,都被你捏成碎渣了,這不是砸大嬸的攤子嘛,這恐怕不太好辦,白府的老先生。”
聽到兩人的對話,攤主大嬸早已汗流滿面,看來這兩人是有仇啊!而且這,其貌不揚的半大老頭,居然是白府的人,哎,今天是怎麽了?這兩人尋仇千萬別牽扯到自己身上啊!我一個平常老百姓,可惹不起白府的人啊!
看著白毅從案板上死命拿桂花糕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大嬸也不敢出聲阻止,只希望兩人趕緊走人。
“呵呵,好小子,你是怎麽認出我的蹤跡的?”
老者眼神一稟,心中一陣疑惑,自己的隱逸功法,就是尋常的築基高手也難發現蹤跡?這個小子雖然聽說有四層練氣修為,但對於築基高手來說,那也是一個指頭就能按死的存在。
當然,要是他知道白毅現在修為全失,就是個普通小鬼頭,他一定會更加驚訝,
“哦,你好,白老先生,你是承認了嗎?”白衣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喝,小子,居然敢套我的話!”白衣老者眼角一抽,目瞪口呆地望著白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