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領著許九來到後院。
後院就像一個廢棄的地方一般,滿院的雜草,有些都已經有半人高,在雜草叢生的院子中被人為的開辟出一條小路,直通房間。
房間中很黑,王鐵柱在前面走著,許九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看到那只剩下半塊兒玻璃的窗戶,還有上面耷拉下來的白色塑料布,在太陽的暴曬下已經打卷。
“柱哥,你一直住在這裡?”許九好奇的問道,看到王鐵柱住的地方在想起自己以前住的宿舍,實在是好太多了,人啊,就是不知足。
“沒有,以前俺是住在前面的,不過後來初一大爺住到俺家後我就來後面住了,用初一大爺的話說,俺命硬,正好用這後面的煞氣來重開俺那硬化的命格”王鐵柱笑呵呵的說道,可以看得出來,王鐵柱並沒有把初一老人的話放在心上。
許九注意到王鐵柱剛才說這後面的煞氣,不由得問道:“這後面有煞氣?”
“那俺哪知道啊,反正俺一睡著天塌下來也不知道,俺在這後面睡得很踏實,有床有被,在哪都能睡著”王鐵柱呵呵的說道。
許九聽到王鐵柱說的話之後但是沒其他感覺,就是覺得這柱哥確實是實在,再就是那老家夥真是個滾刀!
這後屋隻有一張炕,外面有灶火但是很長時間沒有燒了,一進屋許九竟然有一種後背涼嗖嗖的感覺。
“不會真有什麽東西吧”許九不由得打量著這個房間?
牆壁還有房頂還貼著一些白紙,向下忽閃著,從窗戶鑽進來的風吹的牆上的紙張呼啦啦直響。
“嘿嘿,睡吧,地方簡陋點,將就一晚吧”王鐵柱好像是習慣了一樣,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神經大條的說道。
許九點了點頭,但是在上炕之前還是心虛的看了看牆壁四周,許九總感覺這個屋子裡少些什麽,總是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人氣!”沒錯,就是缺少人氣。
“這裡以前是什麽地方?”許九問到。
王鐵柱看了看許九問道:“你確定要知道?”
許九看著老實的王鐵柱心裡拿不定主意,到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王鐵柱一笑:“這裡以前是俺三叔的屋子,後來他在這裡病死了,沒兒沒女,然後這所屋子便成了俺家的,把院牆打通之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王鐵柱憨憨的一笑,一排潔白的牙齒露出來。
許九看到滿臉憨笑的王鐵柱有一種想要掐死他的心,然後再掐死自己,自己這不是嘴欠嘛,非得問,剛才王鐵柱說他那病死的三叔的時候還指了指那張炕。
“奶奶的,我嘴欠”許九低聲咒罵道。
“哈哈哈,不用怕,沒事的”王鐵柱似乎是明白了許九為什麽會咒罵,安慰道。
“行了行了,還是睡覺吧,睡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明天你還有大事要做呢”王鐵柱說道。
“嗯”許九垂頭喪氣的答應一聲。
隨著王鐵柱把燈一關,屋子之中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許九躺在炕上十分鍾左右依舊是睡不著,不由得說道:“柱哥,柱哥,你睡了沒?”
“嗯?”王鐵柱回應道。
“你今年多大啊”許九沒話找話的說道。
“嗯…”王鐵柱依舊是這樣回應。
“呼呼呼…”
許九聽到這呼嚕聲這才知道,王鐵柱睡著了…
“吱呀~吱呀~”
刺耳的聲音不斷的在許九耳旁響起。
物流聽著那此起彼伏的聲音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覺,
說好的“不打呼不磨牙”呢,許九這個佩服王鐵柱啊,一個人能夠成為一個樂隊,磨完牙就打呼,打完呼再磨牙… “啊~”許九心底無力的低吼一身汗。
心想“人啊,即便再實在也是會說假話的”
欲哭無淚。
物流用枕頭蒙著頭,挺著外面的風聲,加上王鐵柱的“交響樂”久久不能入睡。
許九以前從不戀床,也是有地方就能睡著的主,但是從一開始躺下來就有點渾身難受,再加上王鐵柱睡得早,交響樂不絕於耳,許九更加覺得心煩意亂的,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心裡毛糙的慌。
……
前屋。
初一老人還沒睡,看著外面的細雨隨著微風吹入房簷下。
目光遙望後屋。
手中夾著一根剛剛卷好的旱煙。
“今晚,會是精彩的一晚”初一老人不在意的一笑。
……
許九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著的,他更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睡沒睡著,好像睡著了但是覺得自己還醒著,好像醒著但是自己潛意識裡已經是睡著了。
“唉”許九心中歎了一口氣,就想起身坐會兒。
“嗯?”
許九心中一驚,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咿呀!”許九心中暗暗使勁兒,伸胳膊蹬腿,但是渾身僵硬,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一樣。“鬼壓床!”
許九心中頓時蹦出一個詞語。
“你壓著我了……”
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在許九腦海中響了起來,“誰,是誰在說話!?”許九心中一驚。
“柱哥,柱哥!”許九拚命地喊,但就是張不開嘴,抹不開溜,你說難受不難受!
王鐵柱的呼嚕聲磨牙聲早就沒了,不過卻聽到一道其他的聲音。
“壓倒我了…”
“不不不,大哥你是誰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許九在心中說道,現在早就有想哭的衝動了,但是他奶奶的想哭都哭不出來啊。
“別動,你你壓到我命根子了!”那道聲音在許九腦海中響了起來。
“臥槽,老大,你說啥?”許九竟然和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聊了起來……
“你~”
“我怎麽了?”許九知道自己動不了。索性就不動了,愛怎怎地吧!
“嘶~”
雖然許九是這麽想著,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掙扎著,如果有人能夠看到的話,可以看到現在的許九的身體正在不斷的上上下下的起伏不定,一上一下,一下一上。伸胳膊蹬腿好不熱鬧。
一口涼氣倒吸,舌尖傳來一陣疼痛,“呼~”許九睜開了眼。
“騰”的一下子,許九坐了起來,薄被從身上自然滑落,但是許九並沒有在乎,而是轉過身子拚命地搖晃著王鐵柱,但是王鐵柱這家夥確實說了實話,“天塌下來也不知道!”
許九突然想起剛才好像有人和自己說自己壓著他了,連忙動了動身體,雙手撐著換了個地方。
“謝謝”
那道聲音再次在許九腦海中響起。
“媽呀!”許九一聲驚呼,腦袋頓時鑽進了薄被中,蒙著腦袋,身體不斷的發抖,後背涼颼颼的,許九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已經汗流浹背了,現在雖然是跪趴在炕上,但是卻不亞於跑了幾萬米。
那道聲音在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再也沒有響起,許九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嗷,嗷嗷~”
雞叫響起。
許九艱難的睜開眼睛,一縷陽光正好射到許九得臉上,亂糟糟的頭髮被許九胡亂的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