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自一開始便沒有任何懸念。
論實力,李公甫本就稍勝海公子一籌。如今李公甫身懷“淨世紅蓮火”,修為又深了一層;而海公子不久前剛剛用了“斷尾替代之術”逃生,雖然憑借龍族秘藥“天香續斷膠”重新長出尾巴,但損耗的精血元氣一時難以恢復。
龐廷等五人事先得到了李公甫的指示,雖然並未出手助戰,卻組成一個生生不息的五行陣法將交手的雙方困在當中,徹底斷絕了海公子的逃生之路。
交手的雙方眼見如此情形,海公子是心中打鼓,李公甫卻是氣勢如虹,
各方面因素疊加起來,構成此消彼長之局,使兩人的實力差距進一步拉大。
鬥至酣處,李公甫手中的警拐破開對手的防禦,重重擊在他的肩頭。在敵我雙方的實力對照下,警拐自帶符咒的激發幾率大增,“麻痹”“眩暈”兩大效果竟是一觸即發,同時作用在海公子的身上。
趁著對方頭腦昏沉身軀僵直的一瞬,李公甫左手五指閃現青黃赤白黑五中光暈,探到海公子後背上沿著他脊椎大龍一路滑下,以“大五行羅天手”製住了他這一條身體主軸上的十余處要害竅穴。
等海公子身上“眩暈”、“麻痹”的效果清除後,已經徹底落入李公甫的掌控。最後被李公甫抓住後頸用力一抖,登時現出海蛇本相,但因實力被封禁的緣故,首尾只有三尺長短。
李公甫拎著這條青環海蛇看了一看,轉手交給龐廷道:“龐大哥,你先帶兩位兄弟將此妖物押送回船上,小弟與令兩位兄弟搜一搜他的巢穴,看是否有什麽收獲。”
龐廷答應一聲,接過那條垂頭耷尾完全不能動彈的海蛇,帶了兩個人原路返回。
李公甫對剩下的兩人笑道:“那蛇妖的巢穴便在這株古樹之內,入口應該在上面,我們一起去看一看。”
那兩人看到李公甫如此義氣,出力時一馬當先,獲勝後卻願意分向戰果,都不禁大為感動。
三人一起上了那株古樹,果然在樹乾的頂端看到一個足以容人進出的洞口,便一個接一個鑽了進去。
洞內空間不算小,起碼三人都進來後也不算擁擠,四面的內壁都經過處理,頗為光滑平整,周圍鑲嵌了十顆拇指尖大小寶珠,其中的四顆散發出皎潔如月的光輝,將洞中照得亮如白晝。
李公甫笑道:“兩位兄弟,這次只要取了那十顆寶珠,我們便算不虛此行了。”
其中一人賠笑問道:“李兄莫非識得這十顆寶珠來歷?”
李公甫道:“在‘天罪城’時,我因經常出入那幾家黑心商鋪,所以頗鍛煉出幾分眼光。那十顆寶珠之中,發光的四顆為夜明珠,還算是其中最廉價的;另外的六顆分別為避火珠、避水珠、避塵珠、定風珠、溫涼珠、清心珠,各具妙用非是凡間之物。”
兩人聽了,目中都不覺露出貪婪之色,但終究是用過秘營訓練的精英,這點定力還是有的,隨即便移開目光,向李公甫拱手道:“還請李兄動手收了這些寶珠。”
李公甫先向四周再打量一番,見洞內除了這十顆寶珠外便再沒有其他值得搜刮的東西,便揮手一招,嵌在洞壁上的寶珠一顆顆跳出來飛入他的掌中。他手中留下一顆夜明珠照明,然後取出一個小小的革囊將其余九顆裝了,笑道:“這寶珠暫且放在一起,等回到船上再商議如何分贓如何?”
那兩人道:“一切由李兄做主,我們並無異議。
” 李公甫卻將那裝著九顆寶珠的革囊交給其中一人:“兩位可帶著寶珠先走一步,方才我與那蛇妖相鬥時頗耗了一些功力,打算在此稍作調息。”
那兩人大為意外,但如此貴重之物在手,也不敢耽擱,便告辭一聲出洞迅速返回船上。
等兩人出洞後,李公甫側耳傾聽一陣,確定他們真地遠去,才將那“照妖pad”取出來,仔細看那屏幕上現出的幾行文字:
“百丈下有地氣靈脈一條,屬於可利用資源。靈脈內孕有萬載寒鐵神珍一塊,可作為獎品獎勵捕手。”
看到後面一句,李公甫不由在心中吐槽一句:“借花獻佛,慷他人之慨,你不去做買賣當真屈才了!”
心口處黑洞般的吸力再現,耳邊忽地傳來一聲龍吟悲鳴,一條完全由近乎液態的靈氣化成了三丈長黃龍從地下升了起來,毫無反抗之力地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黃光投入李公甫的胸口,同時有一塊雙拳合抱大小的黑幽幽金屬從黃光的尾部脫落下來,被李公甫伸手接住。
那塊金屬入手,李公甫的神色登時一變,就這麽一塊東西,竟然有上千斤的分量,而且表面冰寒刺骨,猝不及防之下他險些撒手將其扔掉。
“真是好東西啊……”他拿著這塊金屬愛不釋手地摩挲著,仔細感受其中充沛的靈氣與一絲活躍的靈性,好半晌後才拿出一張符紙貼在上面,阻止它的寒氣與靈氣外泄,然後小心的收入囊中。
等他回到船上時,卻見那條小海蛇仍拎在龐廷的手中,一旁的浪裡飛絲絲地盯著這蛇,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公甫上前接過那蛇向甲板上一扔,小蛇登時又變成海公子的形象狼狽滾倒,仍是身體受製不能移動分毫。
“李某說過,會竭力給你一個手刃仇人的機會。”
說了這句話後,李公甫拔出腰間的“天刑法刀”拋給浪裡飛。
浪裡飛臉上現出狂喜之色,接刀在手大步向海公子逼近。
海公子驚恐地道:“且慢,你們須知我姐夫……”
浪裡飛卻不容他一句話說完,雙手舉到用盡平生之力站在仇人的頸上。
海公子臉上的神色驀地定住,一顆頭骨碌碌滾了出去。無頭的屍體劇烈扭動一陣,化作一條巨大的無頭蛇屍,另一邊的人頭也同時變成了一顆鬥大的蛇頭。
浪裡飛回身向李公甫拜倒用力磕了三個響頭,神色和語氣都已恢復平靜:“多謝大人成全,令小人再無遺憾。”
說罷也不等旁人開口,舉刀便在頸間一勒,登時又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李公甫喟歎一聲道:“無論此人死前如何作惡多端,死得卻還有幾分豪氣,還請古船主派人將他的屍首縫合在一起,還他一個全屍,然後便葬在大海之中罷了。”
古長風答應一聲,轉頭吩咐幾句,自有人上前來做事。
遠在千裡之外的龍神別府之內,龍族三太子敖炎正與海公子的姐姐依偎在一起柔情蜜意,那婦人的花容驀地一變,右手往袖中一摸,摸出一面已經從中斷開的玉牌。
“這是阿弟的命牌,他已經……”說到此處,婦人的臉上已經不見一絲血色。
敖炎的面色難看至極,道一聲:“麗兒稍待,我去看看阿弟出了甚事!”
說罷身形一閃,便在室內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