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八寶山莊。
八寶山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熱鬧過。江湖中有名無名的,無論是富甲一方名聲顯赫;是各懷鬼胎,還是機關算計的人。此刻已絡繹不絕的聚在這裡。
八寶山莊建在山上,所謂依山而建,地方可說足有半個市鎮這麽大,可是此刻人聲鼎沸,竟似已無落足之地。
山莊的老莊主徐八寶笑雙頰,從早笑到晚。他沒想到這一紙邀約竟邀到了武當掌門天蠶道人,少林方丈羅大師,鬼門堂陰鬼人,還有江湖上三教九流,數得上數不上的都來到了八寶山莊。
尤其是陰鬼人近些年來聽說在修煉歪門邪功,已經足有五六年沒有出過鬼門堂一步,此刻能來八寶山莊,莫說有其他的目的,單是能萬裡迢迢趕來,就可說給足了徐八寶的面子。
什麽算命的,賣藥的,甚至是乞丐也來到了八寶山莊都想分一杯羹。看門的人也分不出哪些是丐幫的,哪些是專門混進來吃飯的,隻好一股腦的都請了進來。
西南院的河塘邊,山茶花已經開的漫山遍野。
這本是山茶花開的最旺盛的時節。
幾個年輕的富家子弟信手閑逛,折了火紅的山茶花扔在地上,隨意踐踏,說著不三不四的語言。
一人道:“師父帶咱們來開開眼,可當真是開了眼,沒想到江湖之中十有八九的武林豪傑竟然齊聚於此,當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另一人道:“可不是麽,武當少林的兩大宗師都來了,聽說還有那個西域神鬼莫測的鬼門堂堂主陰鬼人也來了,這次聚會隻怕目的不純。”
一個穿著紫色袍子的青年向四周望了望,悄聲道:“你知道什麽,師父來的時候悄悄說話,正巧讓我聽到了,你猜我聽到了什麽?”
他頓了一頓,緩緩道:“聽說這八寶山莊藏著一本武林秘籍和一隻價值連城的寶物,誰要得到便可以稱霸武林。隻不過先前八寶山莊守衛森嚴,更是在山上設下無數機關,當真是易守難攻。若非山莊對外開放,有幾個不怕死的敢冒險來偷寶藏。更何況寶藏藏在什麽地方也未可知。”
先前那人恍然道:“原來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竟是為了寶藏。”
紫袍青年道:“可不是嘛,要不是為了寶藏,誰會來這裡。”
另一人道:“寶藏有這麽好分,每一個人都想分一杯羹?”
紫袍青年道:“你可知什麽叫自己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那人恍然道:“我知道了,他們雖然得不到寶藏,也不許別人捷足先登,取到寶藏。”
紫袍青年道:“不錯,寶藏那麽少,若是你爭我奪起來,勢必要掀起江湖上一陣腥風血雨。師父說,咱們崆峒派勢單力薄,正好趁這個機會崛起。你可知武當天蠶道人一說要來,少林派方丈羅大師立刻應了邀約。武當少林千百年來明爭暗鬥,峨嵋更是一直虎視眈眈,誰都想爭個武林之王的位子。”
先前那人奇道:“師哥覺得誰能爭到這寶座?”
紫袍青年搖頭道:“不好說,也有不知多少勢力孤危的門派想要挑起各大派的爭鬥,這樣於己崛起反而是大有好處。總之這次熱鬧是有的瞧了。”
那人突然叫道:“師哥你瞧,這乞丐也想來看看這武林中的一大盛會。”
山茶花樹下一個乞丐打扮的年輕人, 邋裡邋遢的身形,正靠在一棵樹上呼呼大睡。
初晨的陽光照下來,正好照在那年輕人的身上。
紫袍青年嘲笑道:“丐幫的都是這種好吃懶做的叫花子,一輩子也休想崛起。”
一個少年拾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不偏不倚砸在那乞丐屁股上。
幾個紈絝子弟開始大笑。笑得很放肆,充滿了戲虐。
乞丐仿佛仍是呼呼大睡,絲毫沒有醒轉的意思。
那少年有點抹不開面子,道:“這次扔個刀,看你醒不醒。”
他居然從腰間抽出來隨身佩戴的刀,正要投過去,突聽一人聲音道:“休得放肆。”
說話的是個少女,這是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女。
她沒有戴什麽珍珠項鏈,金銀首飾。但任何的金銀首飾都掩蓋不了她清麗脫俗的美麗。
她沒有隨從陪伴,但無論如何都遮擋不住她高貴的氣質。
蓮花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無法形容她的清秀。
有人用花來比喻美人,但花哪有她這樣動人?有人會說她像“圖畫中人”,但又有哪支畫筆能畫出她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無論是任何人,隻要瞧了她一眼,就無法忘記。
幾個少年無法忘記,甚至是那個乞丐,也已從夢中醒來,癡癡的瞧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
但她卻又不像是真正的活在這個世上,漫山遍野的鮮花包圍著她,仿佛一陣冷風吹過,就能將她連花瓣一齊吹的無影無蹤。
她就是八寶山莊徐八寶的女兒――徐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