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典韋和徐晃正在切磋,遠遠地就看到戲志才走了過來。
典韋立刻丟下徐晃,迎了上去。
“戲先生,奉孝昨天晚上說了什麽?”
“”戲志才先是一滯,隨後才反應過來:“記住,主公昨晚什麽也沒說!”
隨後,戲志才便快步而去,竟然沒有一絲停留的意思。
“戲”
典韋很是奇怪,想要拉住戲志才再問,卻被徐晃阻止了。
“徐胖子,你幹嘛?”典韋不明白徐晃為何要阻止自己。
“無忌,別問了!”徐晃認真地說道,他叫的是無忌,而不是典黑子,足以說明他此刻的神情。
“為什麽?你也說你昨晚聽到過的。”
“不,我什麽都沒聽到!”徐晃立刻反駁道。
“怎麽可能?你剛才還承認的,俺又不傻!”沒錯,一大早典韋問起的時候,徐晃還是承認的,怎麽此刻就否認了。
“你就是傻!”徐晃斥道:“戲先生的意思是,有些話主公可以說,而我們卻不可以記住!懂嗎?”
“什麽可以、不可以的?”典韋腦子都轉暈了,不明白徐晃在說什麽,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就整得這麽複雜了?
“別問了,去收拾東西吧,待會就要出發了!”說完以後,徐晃轉身就走,再不給典韋任何發問的機會。
無人理睬,典韋只能自己回想昨晚的事情。
夜深人靜,女人們和孩子都睡了,護衛門也輪班值守了,郭嘉卻把大家拉到一起討論了他的計劃。
不知不覺中又過去了一個時辰,就在大家準備各自回去休息的時候,卻聽到郭嘉的低語。
“對不起,最近的我讓你們失望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的!”
因為聲音太低,大家都聽不清楚,所以轉頭看向郭嘉。
可此時的郭嘉已經起身而去了,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典韋當時就想叫住郭嘉問個清楚,可當他看向郭嘉的背影時,卻忘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還是那瘦弱的背影,看上去那麽不堪一擊,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垮他。
可是一眨眼,卻又覺得那身影頭頂著天,腳踏著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扛在背上。似乎只要有他,自己什麽都不用害怕。
再一個恍惚,那個身影便消失了,典韋的問題終究沒問出來。
“奉先,前些日子消失的那個百人小隊有人回來了。”並州大營,張遼突然闖入了呂布的營帳。
“當真?”聽到張遼的話,呂布直接站了起來。
這可是義父交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可剛剛開始,就莫名地消失一隻小隊,呂布已經不爽了幾天了。
“沒錯,身份已經確認過了,確實是我們的人。”來見呂布之前,張遼就已經檢查過了此人的身份。
“快讓他過來!”
見到這個人,就可以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呂布自然著急。
“將軍,將軍,你可要為小人做主啊!”人還沒出現,呂布就聽到了一陣哭嚎聲,這讓他略微不悅。
哭哭啼啼的,哪裡像是個男人?又哪裡像是個當兵的?
來人進入營帳,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低頭繼續哭嚎著:“將軍,你要為小人做主啊,小人好慘啊。”
“閉嘴!”呂布怒斥:“給我抬起頭來,你可是一個兵,誰允許你自稱小人的?”
“小我我”
迫於呂布的威勢,來人不得不抬起了頭。
呂布放眼看去,此人長得很瘦,一臉奸猾之相,胸口處染著紅,似乎是受過傷一樣。
如果百人將還活著,能夠來到這裡,就能一眼認出此人,這不就是一直呆在自己身邊拍馬屁的那個瘦弱軍士嗎?
沒想到自己死了,瘦弱軍士卻還活著,而且還是自己的小隊裡唯一的活口。
“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呂布心裡對此人不爽,也難得說些別的,只是想要快些搞清楚事情的緣由。
不好,如果瘦弱軍士把郭嘉等人交代出來,那豈不是完蛋了。呂布怎麽可能放過郭嘉?
然而,瘦弱軍士的回答
“是賊寇,是賊寇襲擊了我們,全軍覆滅,一個不留。”瘦弱軍士用尖利的聲音叫到。
什麽情況?瘦弱軍士明明知道是五原縣令抓住了他,怎麽反而說出這樣的話呢?
“什麽賊寇?”呂布再問。
“就是冀州來的那些賊寇。”瘦弱軍士回答道。
“冀州。”呂布微微一滯,瘦弱軍士這個級別的人不知道,但是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根本不是什麽賊寇,而是冀州第一強軍先登營。
怎麽?鞠義竟然敢主動打我?想到這裡,呂布臉上流露出氣憤來。
血氣方剛而又驕傲無比的青年,哪裡能忍受敵人的挑釁?恨不得立刻還擊回去。
“奉先,稍安勿躁,問清楚再說。”張遼看出呂布的不對,
趕緊安撫下他。
“說,你怎麽知道是冀州來的賊寇?”張遼喝問瘦弱軍士。
“那日我們在石林山巡邏,卻不料遇到襲擊,只有我和百人將活了下來,被抓了俘虜。如今,恐怕百人將也遭遇不測了。”瘦弱軍士隱瞞了百人將企圖殺害郭嘉一行的目的,至於為什麽,當然是貪。
“不要廢話,說重點。”看到瘦弱軍士的眼淚,張遼也有些不滿,堂堂男子漢,怎能如此?
何況,這還是一個俘虜,丟人啊!
“奧,我說!”瘦弱軍士不敢反抗:“昨夜,賊寇們似乎在進行狂歡,小人趁機逃了出來,還聽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瘦弱軍士邀功似的看向張遼,似乎對自己得到的消息很是得意。
“什麽消息?快說!”張遼才不會管他怎麽想。
瘦弱軍士昨晚聽到的:
甲護衛:“唉,你說,咱們怎麽就到了這太行山脈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乙護衛:“你別抱怨了,這可是鞠義將軍的命令,誰敢說什麽?”
甲護衛:“放心,我也就跟你抱怨抱怨,不會和別人說的。你看看,咱們來就來了,還要假裝什麽賊寇,真是唉!”
乙護衛:“你說得對,就憑並州那些廢物,用得著我們假裝賊寇嗎?我真是不懂,以前鞠義將軍說起並州呂布的時候,根本就是不屑一顧,完全看不起他,還說那就是一個靠乾爹的家奴,怎麽反而如今”
丙護衛:“你們懂什麽?鞠義將軍確實看不上呂布,可是冀州也不能和並州隨意交戰啊。”
甲護衛:“原來如此,那為什麽我們這次卻要襲擊並州軍的小隊呢?”
丙護衛:“哼!放心吧,我們這次假冒的是要去五原任職的五原縣令, 就憑呂布那頭蠢豬,絕對猜不到是我們假扮的。”
乙護衛:“沒錯,不愧是鞠義將軍,既能給並州軍一點教訓,還能讓呂布那頭蠢豬什麽都猜不出來。高明啊!”
“可惡!”
沒等瘦弱軍士說完,呂布就拍案而起,一巴掌將文案拍得粉碎,隨手腰中佩劍一出,直接將瘦弱軍士的頭斬了。
血濺三尺,在營帳上留下深深地血跡,士兵們好奇地看向呂將軍的大營,這是怎麽回事?
可是很快,一個人頭滾了出來,這不是剛剛逃回來的那個人嗎?
士兵們渾身顫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無恥鞠義,此刻你若在我面前,我必將你碎屍萬段。”呂布一摔長劍,拳頭握得哢哢響。
可憐瘦弱軍士,前一刻還在想用這條重要消息換取豐厚的回報,後一刻已經身首異處。
“奉先,你你怎麽能殺了他?”
雖然張遼也很看不慣瘦弱軍士的模樣,但是無論如何,瘦弱軍士都是並州軍的一員,怎麽可以直接斬殺呢?
“哼!俘虜,就不該活著!”
若是時光流轉,呂布看到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在被俘後向曹操祈生,而張遼同樣也是個俘虜,他會是何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