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上有一座懸空寺,這一天,寺外來了一個手持鐵棍的壯漢,大聲喝道:“聽聞五台山無悔大師一身武藝天下無雙,我鐵手神龍――景慶生今日特來領教。”
說著,那鐵手神龍將勁氣灌注在手掌上,一掌印在懸空寺門外的石板地上,隻聽‘哢嚓’一聲,那堅硬的石板地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極深的手印。
守門的和尚立刻跑到大殿內去通報,黑漆漆的的大殿內,一個老和尚正在盤腿打坐,口中念經。
他便是廟中的主持――無悔大師。
無悔大師此時緊閉雙眼,卻能感覺到守門的和尚神色慌張,淡淡得問:“慧岸,何事如此慌亂啊。”
慧岸雙手合十說:“稟報師傅,廟外來了一個踢館的,武藝高強,想要和師傅您討教一番。”
無悔大師淡定得說:“我今日的早課還沒有做完,便不去了,慧岸你替我去和那位施主切磋一番吧。”
“謹遵師命。”
就在這時,又一個和尚慌慌張張得跑進大殿,驚慌失措得喊:“不好了師傅,小。。。。小。。。”
無悔大師緩緩道:“慧明,修佛之人如此慌亂成何體統,靜下心來慢點說。”
“是,師傅。”慧明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說:“小師弟他已經出去教訓那個踢館的了。”
“什麽?”無悔大師整個人突然之間跳了起來,臉上滿是慌亂,哪還有半點得到高僧的模樣:“你他娘的怎麽不早說。”
慧明咕噥道:“不是你讓我慢慢說的嗎?”
“廢話少說,趕快跟我出去。”說著,無悔大師一個飛身,如同閃電一般朝著大門衝去.
慧岸緊跟其後,嘴裡勸到:“師傅你放心,小師弟他武藝高強,絕對不會有事的。”
無悔大師大罵道:“我管那個小兔崽子去死。我是怕那個踢館的被他給打死了。”
慧岸頓時一臉的黑線。
很快,無悔大師便趕到了門口,但發覺已經來不及了。
當他趕到時,那武藝高強的鐵手神龍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原本還算英俊的臉現在腫得跟饅頭似的。
在他旁邊站著一個十五歲左右少年小和尚正用紙巾擦著手上的血,嘴裡罵罵咧咧得說:“敢來這裡踢館,活膩了吧。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說著,還一猛得一腳踹在那鐵手神龍的肚子上。
無悔大師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蹦出來了,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和尚。
慧岸立刻飛奔上前勸住了那小和尚,討好得說:“小師弟你消消氣,這人渣犯不著你動那麽大的氣。走,已經是午飯時間了,我先帶你去吃飯。”
一聽到午飯時間到了,小和尚眼睛頓時亮了,便跟著慧岸去了廟裡的食堂。
而慧明則上前替倒在地上的鐵手神龍看傷,他用手摸遍了鐵手神龍的全身,站起身來對無悔大師搖了搖頭,歎氣說:“斷了三根肋骨,牙齒掉八顆,左臂脫臼,最要命的是胃好像被小師弟給打移位了。我是治不了了,得趕緊送醫院。”
無悔大師慌忙叫人用寺裡的貨車送傷者去了醫院。
無悔大師瞪了在場所有的和尚一眼:“你們看熱鬧看得高興是吧,二三十個人圍在一邊看熱鬧,怎麽不攔著他呢?”
一個中年和尚摸了摸頭,委屈得說:“就小師弟那樣的,我們就算二三十人一起上也摁不住他啊。他那力氣,師傅你又不是不知道。
” 無悔大師不禁一愣,心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歎氣說:“好吧,這事就這麽算了,記得下次再有人來踢館。絕對不要讓你們小師弟知道,你們自己解決,知道嗎?”
“知道了,師傅。”
一個多小時後,送傷者去醫院的慧明回來了,無悔大師忙問:“怎麽樣了。”
慧明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沒事,醫生說躺五個月就能痊愈了。”
“我不是問人怎麽樣了,我是問交了多少醫藥費。”
慧明猶猶豫豫得伸出五個手指頭說:“五千。”
“啊?”無悔大師心裡血都要滲出來了:“擦尼瑪,這點傷就要五千,這幫沒醫德的醫院。”
無悔大師罵完沉默了好久,突然說:“這樣下去不行啊,就今年我們寺裡已經賠了將近三萬的醫藥費了,遊客的香油錢入不敷出。這貨又是個吃貨,一個人吃是十個人飯量。下個月我們連買米的錢都沒了。”
無悔大師終於下定了決心,對慧明說:“等會小師弟吃完飯,讓他到我禪房來一下。”
“是,師傅。”
大約半小時後,小和尚蹦蹦跳跳的奔進了無悔大師的禪房,大聲說:“師傅,我今天又幫你打殘了一個踢館的。”
無悔大師微笑著摸了摸小和尚的頭:“慧青啊,師傅今天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啊,師傅。”
“是這樣的,為師覺得你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定境界了,也該去世間走走了。真正的修行不只在山上,也不能只在廟裡,更需要在社會中。要學會在修行中生活,在生活中修行。”
“可是我還是覺得寺裡比較好,有好多好吃的。”
無悔大師眯著眼睛說:“吃的嗎?塵世間有許多好吃的。比廟裡多多了。”
小和尚眼睛發亮:“真的嗎?”
“為師怎麽會騙你呢。”無悔大師從懷裡掏出一個蘋果手機,打開一個美食網頁,上面全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琳琅滿目。
小和尚看得口水差點都流出來了,連連點頭說:“恩恩恩,那我就下山玩幾天吧。”
無悔大師一臉正色得說:“下山不是讓你去玩,而是讓你去修行。即所謂的紅塵煉心,切莫被那花花世界迷惑了心智。這樣吧,為師給你定個任務,三年之內,隻要你能在那花花世界仍能保持你的童子之身,三年後,你便回到山上來繼續修行。如不能做到,你便改為俗家弟子,從此不用在山上修行了。”
小和尚點頭道:“弟子必定完成任務。”
無悔大師將一個字條遞給小和尚:“你的大師兄現在在天州事業有成,你下山後便去找他吧。這上面有他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是,師傅。”小和尚接過字條,恭敬得答應了。
無悔大師又說:“從今天開始,為了在塵世間更加方便,你便恢復你的本名――卓文青吧。 ”
“那什麽時出發啊?”
“就現在吧。”無悔大師說著,迫不及待得把卓文青送下了山,臨行前吩咐道:“文青啊,在塵世間可不能再任性了。與人發生衝突,需忍讓三分。”
“忍不了怎麽辦?揍他嗎?”
“這個。。。。我們需分三步走,要是有人惹到你頭上,自然不能丟了師門的顏面。你可以先進行威懾。”
“如何威懾?”
“就像這樣。”無悔大師說著,衣袖一甩,袖口撞在了一顆巨大的岩石上,那岩石瞬間爆裂開來,炸成了石粉:“這就是威懾了,一般人看見這樣的,隻要不是神經病腦子不好使,大多都會逃了。”
“是,師傅。”
“再還有,跟誰起衝突都好,絕對不要跟一類穿著黑衣肩膀上有花的人起衝突。這一類人叫作警察。知道了嗎?”
“知道了,師傅。”
“好吧,你下山去吧。”
卓文青依依不舍得下了山,無悔大師看著卓文青遠去得背影,眼眶中不禁流下了淚水。
身旁的慧明安慰道:“小師弟心智聰慧,在外面不會吃虧的。”
無悔大師拿著手帕擦了擦眼淚:“這小魔頭誰能讓他吃虧啊,我這是在為天州市的廣大人民群眾流淚呢,這小魔頭一下山,天州市必定要天翻地覆。慧明你要記著,以後要是有警察上我們寺裡來查誰誰誰被打死了,絕對不要承認這小兔崽子是我們寺裡出去的。我賠不起那錢。”
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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