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紅姐第二天便再沒能見到卓文青的人影了。
這時領班小湯已經被殺死了,紅姐問其他領班的時候,也都是一問三不知,直到一天一個名叫左青的人來夜總會說是來上班的,紅姐跑出一看,來人雖然也是個小白臉美少年,但跟卓文青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完全沒有那種英氣逼人的感覺。
紅姐隻覺得失望透頂,揮了揮手,就把來人趕走了。
她就算再傻,也知道了那天那個左青是個假貨。紅姐怎麽都沒弄想明白,這個假貨到底來店裡什麽目的,說是賺錢吧,他被白玩了一個晚上,連錢都沒拿,就這麽走了。
說是奸細吧,也不像啊。
難不成那天的剝皮案是這小子乾的?想到這裡,紅姐隻覺得手腳冰涼,渾身發冷。
但一轉念,出事的時候,那小子在床上跟她們姐妹倆瘋狂得激情四射呢。
紅姐想著想著都想癡了,卓文青整個人就像是那些詩裡寫得: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不是誰,只是經過你夢裡的人,路過的那些故事。
紅姐就像是小女孩想念白馬王子一樣,卓文青在她腦子裡總是揮之不去,按摩房裡的按摩,那一夜的激情,紅姐想著想著就覺得臉上開始發燙。
當然紅姐不是小女孩,只會想想而已,她還會去行動。
她下令監控室的管理員調出那天所有的監控,查找卓文青那天的所有行動。
她蹲在電腦旁邊看了一整天的監控,在監控裡看卓文青在走廊裡跑來跑去,不知道幹什麽。
紅姐看得雙眼通紅,最後把監控時間調到了前面,終於看到了她想要的畫面。
只見監控畫面裡,一個女孩挽著卓文青的手臂,把他拉進了夜總會。
紅姐問:“這女孩是誰?”
監控室的主管仔細看了一下回答說:“這女的是我們旗下的頭牌之一:小姚,最近業績一直在飆升。”
紅姐淡淡得說:“去把小姚給我叫來。”
“可她晚上才上班。”
“打電話給她。”
“是。”
※※※
卓文青當然不知道有個白富美正在想他,他此刻正在忙著搬磚呢。工地上,他穿著一件肮髒的背心,跟牛一樣乾活,跟那天的瀟灑少爺已是判若兩人。
不一會他便已經完成了今天所有的工作量了,但工頭還想多榨取一點他的勞力,又讓他去搬了下水泥。
乾完所有的活,卓文青去隔壁的露天浴室稍微梳洗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正想回家。這時他在工地裡的一個同事錢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今天我請客,等會一起去喝酒。”
卓文青跟這錢偉也挺熟,奇怪得問:“今天那麽豪爽?加薪水了。”
“不是,今天是我兒子生日,我不能回家替他慶祝,只能在這裡慶祝一下了。小卓你去不去?阿亮、阿東、老元、小雞他們都去。”
卓文青心想反正回家也是閑著沒事看片擼管,便點頭說:“去啊。”
“好,走吧。今天請你們去吃川菜。”
傍晚時分,一行人來到一個川菜館子,這家店價格實惠,是他們最愛來的地方。
幾個人在大廳的桌子上坐下,圍成一圈,點了一箱啤酒,開始喝酒吹牛了。
錢偉今年四十歲,是工地裡有名的吹牛大王,天南地北什麽都能吹,才一坐下就開始吹了:“前段時間啊,
我實在又忍不住了去了找了一次野雞,那野雞皮膚真好,咳,不過這不是重點的。重點是我爽完後,半夜回家途中在半道上看見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街上,估計也是乾那活的,她問我有沒興趣,一炮只要50塊錢。” “我二話不說就跟她成交了,才五十塊錢,能睡到這麽上等的美女,那真是賺到了。於是我就跟她回了家,沒想到她竟然是那種住高級公寓的白領。”
“我跟她進了家門後,她就讓我脫了衣服去洗澡,還說要燒點東西給我吃。我媳婦要是有那麽賢惠就好了,這五十塊尼瑪花得太值了。”
“我在浴室裡洗著澡,不知怎麽得,聽到了外面‘擦擦擦’的聲音,那聲好像是在磨刀。我就大聲問,什麽聲音啊?那女的說,沒事,在擦桌子呢。”
“額,當時我好迷茫,怎麽回事啊?城裡的人桌子髒了難道都用磨刀石擦的嗎?”
“不過當時我也沒有太在意,繼續洗澡,然後那女的就進來跟我一起洗。我擦,那個爽啊。不過不知道怎麽的,洗著洗著我就暈了過去。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墳地裡,再看旁邊一具腐爛的女屍躺我身邊,嚇得我尿都要出來了。”
“我趕忙起來想要逃,沒走幾步,忽然看見前面一個老頭躺在那裡,口裡吐著血,身體不停得在抽搐。這老頭一身奇裝異服,樣子看上去有點像電視裡那種巫師的感覺。我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想要上去扶他一把,把他送醫院去。”
“但一走近才發現,並不是只有一個老頭躺在那裡,他身邊還有一個黑影,正在擺弄老頭的身體,你知道那黑影在幹什麽嗎?”
所有人聽得毛骨悚然,聚精會神,老錢這麽一問,所有人都搖了搖頭:“不知道。”
老錢臉上浮現出驚恐得表情,像是在回憶著那一幕:“那黑影在剝那老頭的皮,我走近的時候,他已把老頭下半身到胸口位置的皮全剝了下來,那剝皮的手法你們是沒看見啊,太流暢了,一轉眼,整張人皮都被他剝了下來,隻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
“那黑影剝完皮後,還回過頭來衝我笑了笑,嚇得我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得跑掉了。”
“然後呢?”所有人都驚奇得問。
“然後我就逃回來了啊。”
所有人不可思議得問:“難道那剝皮鬼沒有追你?沒有拿刀扎你之類的嗎?”
“並沒有啊。可能是我跑得快吧。”
所有人都給了老錢一個大拇指:“怎一個服字了得,老錢,你他娘的是越來越能吹了。再吹下去,你都能成仙了。”
老錢哭笑不得:“我說得都是真的,這是我親身經歷啊。”
“行行行,你說的是真的行了吧。吃東西,吃東西。”
那調笑的語氣差點沒把老錢氣炸。
卓文青卻問:“被剝皮的屍體,是不是肚子挖了個洞,內髒都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