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在練氣三層時,宗璞都不堪一合之力,更遑論現在了。
幾乎在瞬間功夫,宗璞就淪為了階下囚。
“葉少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此時的宗璞,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此時的他目露惶恐,身體更是瑟瑟發抖。
葉羽冷笑一聲,他當然不會被其假象迷惑。
他知道,像宗璞這種人渣,他的惡行,早已深入到了骨髓裡,任誰也不能感化他了。現在,他之所以服軟,隻是形勢所逼而已。若是一時心軟放了他,無疑放虎歸山。
“放你?呵呵,被你殘害糟蹋的幼女向你求饒時?你是否心生過憐憫,你是否曾經懺悔過?你是否想到會有今天的報應?”葉羽厲聲質問。
“我……葉爺,隻要你放了我,我們宗家一定會報答你的。甚至,還有數不盡的財富。”宗璞痛哭流涕地再次懇求起來。
“你們宗家,隻是沒落的修真家族,哪會有無盡的財富?要是有的話,你姐弟倆豈能是這種修為?”葉羽嗤笑一聲,高高揚起手中的皮鞭。
“葉爺,隻要你放了我,我會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我們……我們宗家發現了一處修真者的遺跡。”宗璞望著那帶著血跡的皮鞭,不由打了冷戰,不過他還是從葉羽的隻言片語中,看到了那麽一絲的希望。
“修真者的遺跡?”葉羽揮舞的皮鞭頓時停了下來,不由驚聲道。
關於修真者的遺跡,他跟隨老騙子三年的遊歷中,時常聽人說起。
修真者的遺跡,顧名思義,就是那些修真前輩留下的遺跡,或者是曾經的洞府,或者是戰場,或者是墓地。更有甚者,亦或者是異次元的空間。
在修真界,這些遺跡無疑是修真寶藏的代名詞。
當然,要想獲得遺跡裡的寶藏,也並非易事。因為,在這些遺跡裡,危機四伏,一不小心,不但沒有得到寶藏,反而丟掉小命。除了遺跡裡的危險外,其實,更要防備著隊友的突然襲擊。
據老騙子說,其實,在遺跡裡隕落的修真者,大部分都是死在隊友或者其他探險者手中。
雖然探索遺跡危機四伏,但隻要遺跡出現,依舊會有大量修真者,冒著生命危險,前去探索。
因為,風險越大,收獲也就越大。
修真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在追尋天道的生涯中,為了那一絲的希望,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特別是等那些幸存的修真者,從遺跡出來之後,世間的目光,便都炙熱地聚焦在這些人身上,渾然忘記了在遺跡中隕落的大批修真者。
當然,那些幸存者也不負眾望,大都有所得,這些人的修為,俱都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大幅的提升。這也就更加刺激了眾人的心,以至於每次遺跡出現,都會吸引更多的修真者加入。
至於那些在遺跡中隕落的修真者,似乎完全被世人所遺忘。
做過三年散修的葉羽,十分理解這些修真者的行為。
修真界的資源,本就是稀缺,而且大部分被那些宗門勢力以及修真豪門世家佔據,能落入到散修手中的可謂是少之又少。他們每次的實力提升,都是千難萬難。
所以,對於能讓他們一步登天的“遺跡”,當然是趨之若鶩了。
不過,也不是每次遺跡出現,都會公示眾人。
很多勢力發現遺跡後,往往會秘而不宣,等探索結束後,才會有消息透露出來。
宗家這次發現修真者遺跡,
也許就是想獨自吞下這份寶藏。不過,憑借他們宗家這麽一個沒落的修真家族,要想探索遺跡,是不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 “這個修真遺跡,是我們宗家剛剛發現的,現在誰也不知道。隻要你放了我,我們宗家可以帶你進入遺跡。”宗璞看著沉思的葉羽,心中又開始動起小心思了。
宗璞深信,作為修真界最底層的葉羽,絕對會受到誘惑。修真者的遺跡,那可是能讓人一步登天的寶藏啊?
要知道,他們宗家甚至可以用這個秘密,給他換取白雲宗的內門弟子身份。隻是他們宗家所圖甚大,所以才沒有這樣做。
“我怎麽確定,你是不是誆騙我?”葉羽直視著宗璞,似乎顧忌著什麽:“退一步講,就算有這麽一個遺跡存在,我想以你們宗家的實力,也進入不了。”
聽到葉羽的詰問,宗璞一愣,心中悚然一驚:“這小畜生怎麽變得突然機靈了起來,三年的遊歷還是有點用的。看來,要想活命,還得透露更多的秘密才行。”
不過,唯一的慶幸的是,這小畜生似乎心有所動。
想到這,宗璞頓時變的輕松起來:“放心吧,葉兄,若是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發下本命血誓,我宗家絕對發現了修真者的遺跡。而且,我們還找到了強大的盟友共同探索這個遺跡。”
宗璞似乎怕葉羽不信,為了活命,他還真的發下了本命血誓。
本命血誓,是修真者輕易不敢違背的,除非你真的不思進取,一輩子停留在現在的修為。否則,在你進階時,定會遭到天道的反噬。
“也不知道這宗家走了什麽狗屎運,他們還真的發現了一處遺跡。”不過,葉羽卻不會傻到相信宗家會分他一杯羹。
就算宗璞發下血誓,他也不會相信,因為隻要到了遺跡裡,他們有百種方法,讓自己隕落。
但是,若讓葉羽就這麽輕易放棄這麽一個寶藏,又不那麽現實。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遺跡的詳細信息逼問出來。
不過,宗璞也不是省油的燈。無論葉羽怎麽威逼,這小子就那麽幾句。
“也許,這宗璞就知道這麽多,看來宗家對這小子的秉性還是清楚的。”葉羽歎了口氣,他望著宗璞的眼神,越來越不善。他可不認為自己放了宗璞,這小子就會感恩戴德,痛改前非。
可以想象,今天若是放虎歸山,也許他們宗家和他們背後的靠山,為了防止遺跡秘密外泄,今夜就會夜襲蜀山。
而宗璞渾然不覺死神即將降臨,此時的他還心中暗自得意:“面對遺跡寶藏,我就不相信你小子不會動心。隻要逃離了此地,就是你葉羽的死期,誰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呢?遺跡寶藏可不是你能染指的。”
正當宗璞暗暗自得時,葉羽歎了口氣:“我本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你虐待那些女子的方式懲罰你。不過,看在你告訴我這個秘密的份上,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宗璞臉上的笑容,瞬間冰凍,剛想說什麽,猛然間胸口一陣刺疼,而後他發現胸口上插著一把烈火劍。
“你……言而無信,我宗家老祖……不會放過你的。”宗璞惡毒地說了最後一句話,而後頭一歪,倒地身亡。
“你惡貫滿盈,我殺你,乃是替天行道,上蒼獎勵我還來不及呢,怎麽會降罪與我呢?”葉羽淡然一笑,刷地一聲,抽出了寶劍。
誅殺了罪惡累累的宗璞,看著昏死過去的半裸的女孩,葉羽歎了口氣,而後脫下外罩,蓋在了她的身上。
而後,輕輕抱起她,貼上隱身符後,這才匆匆離去。
葉羽禦風而行,出了白雲城後,到了無人處,這才顯露了身形。而後,便召喚出了自己的飛行坐騎――雪羽駒,向蜀山方向,踏空而去。
在葉羽離去半個時辰後,白雲城來了一個白衫中年道姑。
只見她掐指一算,而後抬眼向一個方向:“那孩子遭難的方位,應該在那裡。”
中年白衣道姑很快找到了那處小院:“阿彌陀佛,希望貧尼沒有來晚。 ”
只見她手一揚,那扇木門便化為了粉塵。
等她看清裡面的情況後,不由變了臉色:“阿彌陀佛,冪冪之中,自有天意,看來貧尼注定與那絕佳資質的孩子沒有師徒之緣了。”
這個中年嘴上雖然打著佛號,不過一直古井不波的神情,還是夾雜著那麽一絲的遺憾以及不甘。
而後,她便擺出了一個神秘陣法,拿出一枚金黃圓形錢幣,念出一道咒語後,臉色開始變的蒼白起來。
“起。”
隨著一道金色亮光,落在地上,那金色錢幣,溜溜地開始旋轉起來。
而中年白衣道姑神情,隨著那枚金幣的速度減緩,而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隨著那枚金錢停止轉動,令人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那枚金錢,竟然直立地站立在那裡。
“噗……”中年道姑臉色煞白,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阿彌陀佛,天意不可測?還是我的小衍術修為太低?”
她本想推算是誰捷足先登,帶走了那絕佳弟子,誰知非但看不出一絲的信息,反而遭到了天道的反噬。
中年白衣道姑,盤坐休息了一陣後,
在臨走時,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猶豫了一下,再次苦笑一聲:“被你捷足先登也就罷了,還要替你了卻這個因果,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宣了一聲佛號後,中年白衣尼姑手中一揚,一道淡藍色的淨火,化為一道藍光,沒入了宗璞的屍體。而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宗璞的屍體以肉眼見得到的速度,迅速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