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的祖父不就是阿魯蒂基亞的前任國王麽!?既然那個人是她父親的話,那麽葉瀨的立場不就是——”崇樺猛的反應過來。
“我的叔母,會變成這樣一個狀況了呢。”
拉·芙利亞的回答讓在場三人更加混亂了。光是這麽看上去,王女的年齡大概有十七八歲這樣。不管怎麽看明顯都?要比夏音的年齡更大才對。但是,對夏音來說看來拉·芙利亞會變成侄女的樣子。總而言之她們兩人,是相當親近的親戚。也就是說——
“雖然她沒有王位繼承權,但是即便如此也依然是王族的一員沒錯。”
“王,王族……什麽的。”
“前幾天,作為祖父的一名忠臣去世了,然而我們在他的遺言中發現了葉瀨夏音的存在。祖父因此逃亡使得祖母一陣狂怒……啊不,王宮內現在是稍微有些混亂。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放任她不管。”
王女很少見地弱弱地歎了口氣。
古城沉默地望向了天亮前的天空。夏音是異國國王的女兒。這規模實在太大了令人完全感覺不到一絲現實感。也正因此變成很奇怪的感覺。
“所以你才打算到弦神市去麽。”
“是的。作為祖父的代理,本來是預定由我去迎接葉瀨夏音的。”
拉·芙利亞點頭讚同道。古城突然想起了幾天前的深夜電話。
“話說煌阪說過呢。本來要擔任護衛的阿魯蒂基亞的重要人物出現了點問題。那原來是在說你啊。”
“是獅子王機關的煌阪紗矢華吧。你情人的那個。”
拉·芙利亞以帶有好奇心的調皮表情看著古城。
“……情人?”
“我聽說她是第四真祖的愛人之一。說是愛意滿滿的關系。”
“咕哈”的一聲古城激烈地咳嗽了一聲。就在身旁的雪菜冰冷帶刺的眼神刺著古城的肌膚。
“——怎麽可能啊!是誰把這種不負責任的傳言吹進你耳朵裡的!?”
“是迪米托裡葉·瓦托拉說的。就是戰王領域貴族的那個。”
王女毫不猶豫地坦白了。雖說這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有點意外——但是,
“啊啊啊,那個男人啊……!話說,為啥你跟那種家夥是熟識啊!?”
“因為有外交關系。阿魯蒂基亞與他的領土在國境上是有接觸一部分的。”
“咕……”
古城已經無話可說了。說起來,那愛麻煩別人的戰鬥狂也是堂堂正正的貴族。阿魯蒂基亞王國與戰王領域阿魯迪亞魯領土。在名字上感覺也是很像的。
“你剛剛說過葉瀨賢生所用的魔術是需要阿魯蒂基亞王族的力量的吧。”
代替動搖到不行的古城,雪菜發出了問題。
拉·芙利亞也變得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五年前,在葉瀨夏音居住的修道院發生了事故。那大概是幼小的葉瀨夏音無意識之下暴走了作為靈媒的力量的緣故吧。賢生大概就是以那個事件為起因發覺了她是阿魯蒂基亞王族的吧。”
“所以才將葉瀨作為養女收養了麽。為了將其作為自己魔術儀式的靈媒。”
古城以苦澀的表情呢喃道。關於葉瀨父女的關系,算是最壞的預想被猜中了。
“……你難道知道麽,古城?知道賢生的魔術儀式是什麽樣的。”
向古城詢問的拉·芙利亞的聲音中帶著至今未有的深刻語氣。
被她那威嚴所壓倒,
古城不禁僵住了表情。 “我們看到的時候,葉瀨她……被人改造成了怪物一樣的樣子,跟自己的同族們進行著互相廝殺。”
“原來如此,賢生果然是將模擬天使……”
“……模擬天使?”
對那耳生而又不祥的話語,古城皺了皺眉頭。
“那是賢生一直研究的魔術儀式。雖然是以通過引發人為的靈性進化,將人類轉生為更加高級的存在為目的就是了。”
“葉瀨的那個樣子,竟然是靈性進化的存在麽……”
像是驚呆了一般大睜著眼睛,古城弱弱地搖了搖頭。張開不整的醜陋雙翼,將同類喉嚨撕咬開來的夏音的身影在腦海中一直無法揮去。要說那是靈性進化,還是天使什麽的,到底有誰能相信呢——?
“別開玩笑了啊,那家夥。天使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崇樺低笑一聲,“所謂天使如果都是那個樣子,神豈不是要瘋了?”
“神?”拉·芙利亞奇怪的看著崇樺,“吸血鬼真祖也會信神麽?”
“會啊,當然有像我這樣的異類。”崇樺一笑,“更何況所謂神也只不過是一些厲害的家夥,根本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麽高高在上。”
“……你不是南宮前輩吧?”雪菜忽然說道。
“說什麽呢?”崇樺一臉奇怪。
“米迦勒,上帝座下第一天使,熾天使長,曾經你這麽自稱過。”雪菜說到。
“啊啊,那個?抱歉,我的意識似乎被其他兩個靈魂強行分走了一部分,一個是米迦勒,不過有些事情之後再說吧……有船隻來了。”
“——!”在崇樺所望方向的水平線一角,出現了濺開水花前行著的黑船。那是與崇樺破壞的相同,是軍用的登陸艇。
“那艘船……難道又是機器人麽?”
一邊感受到一股厭煩的情緒,古城一邊呻吟道。
機器人的士兵們不管攻擊多少次都是一樣的。古城的眷獸會將它們連根破壞乾淨。
拉·芙利亞的救生艇之中裝著發出求救信號的發信器。雖說至今為止因為怕被美嘉斯克拉夫特攔截到所以沒有使用,但是在與古城他們集合了之後,已經沒有害怕他們的必要了。附近的海域大概也有人派遣王女的搜索隊,只要發出求救信號他們大概馬上就會趕到的吧。
所以,就算佔領也沒有半點用處的美嘉斯克拉夫特的無人船能夠好不顧慮地擊沉掉。這樣想著,古城剛打算召喚出眷獸來,但是
“不,那是——”
像是要阻止這樣的古城一般,雪菜說道。
看向她所指的物體,古城明白了那話語中帶著的微微困惑。
在那平庸的登陸艇甲板之上,站著一個眼熟的人影。
一名高個子的美女以及一個不知為何給人一種不深印象的男子。是貝阿托裡斯與霧島。
發現了霧島向他們揮著的東西,古城感到了輕微的頭痛。
那是一塊巨大的布片。也就是表示停戰的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