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芙利亞乘坐的救生艇被衝到了島嶼的西岸。在弦神島上看的外洋邊。夾著島中央的泉水,剛好就在古城他們所在的碉堡反方向。
“沒想到,你真的是王女大人啊……”
看到被遺留在沙灘上的救生艇,古城樸實地傾吐出了感想。
“我有說謊的必要麽。”
拉·芙利亞看著陷入混亂的古城歪歪腦袋。
作為王族專用的裝備品,她的救生艇被裝飾得豪華到可怕。
被塑料包裹的卵形的本體以及會自動膨脹的橡膠製浮具。光論形狀的話與古城腦中救生艇的印象幾乎沒有差距。但是,外裝卻是鍍金的。這麽做的理由據說是既不會生鏽,也不會被腐蝕,而且導電性夠好能夠耐雷電的緣故。
救生艇的內部是則是真皮,雖然狹窄但是卻備上了豪華的床鋪,飲用水和食物不用說,還是個連溫水清潔廁所都有配備這麽一個舒適環境。
乘坐在這種救生艇的人類,不論怎麽想都只能是王族的人。看到這一幕之後便能理解為什麽在這麽多天的漂流之後拉·芙利亞還能這麽清潔了。
“我隻覺得我該吐槽這簡直就是豪華漂流艇嗎?”崇樺無奈的歎氣問道。
“對於你,應該怎麽叫才好呢。叫殿下就可以了嗎?”
啃著王女給的緊急用食物,古城問道。結果她皺起眉頭露出稍微不爽的樣子,“就叫我拉·芙利亞就好了,古城。不管是殿下還是公主陛下還是王女我都聽膩了。我不希望連異國友人都用這麽死板的話來叫我。這對你來說也是一樣的哦,雪菜。”
“誒?不,可是,但是……”
雪菜嚇了一跳搖了搖頭。對於暫且還算是個政府機構成員的她來說,還是會對那種親昵的距離感有抵抗心理的吧。但是不知是看到雪菜如此的反應想到了什麽,
“對了……也有愛稱這麽一個辦法呢。”
拉·芙利亞以認真嚴肅的表情思考了起來。接著得意洋洋地微笑一下,
“就比如說,和風一點叫芙利零——這樣的我認同了。呵呵,不要看我這樣,我可是對日本文化很有了解的哦。”
“……不,非常冒昧地請讓我以您尊名稱呼吧,拉·芙利亞。”
雪菜放棄了似地說道。這大概是想到了這麽下去非得以戲劇性名字叫她的緣故吧。確實王女的日語是很流利的,但是那愛稱不管怎麽看都不是和風的。
話說回來雪菜則是已經回收了洗完的製服換上了。因為實在急驟雨較頻繁的地帶,所以彩海學園的製服使用了易乾的質料。
“然後呢,你為啥在這個地方啊?”
在空腹終於填飽了的時候,古城問道。雖然是接近天亮的時間段了,但是畢竟是在槍擊戰之後,所以完全感覺不到困意。
“因為在來訪弦神島的途中飛船被擊墜了。”
拉·芙利亞以若無其事的口氣說道。對這句話感到驚訝的反而是古城他們。
“擊墜……!?”
“難道說是被美嘉斯克拉夫特給擊墜的嗎?”
古城與雪菜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錯。大概,是為了劫持我吧。”像是在哀悼成為犧牲品的部下一般,拉·芙利亞微微低下了頭。
她乘坐的裝甲飛船被擊墜的是在六天前。剛好就是在弦神市內發生“假面附帶者”的騷動的那個晚上。
那天,拉·芙利亞據說是隨著王家的裝甲飛船前往了弦神島。
接著在剛要到達目標海域的時候,她們受到了突然的襲擊。 這是在高度一千米被進行的深夜奇襲。
陷入被動的騎士團喪失了大半的戰鬥力。而在判斷不利的部下的決斷之下,拉·芙利亞被推進了救生艇之中。緊接著連抵抗的空余都沒能得到就被放出來的救生艇,就這麽掉入了海裡。
拉·芙利亞在海洋之上漂流了兩天兩夜,接著終於到達了這個無人島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美嘉斯克拉夫特的家夥們,難道是打算要人質的押金麽?”
抱著樸素的疑問,古城問道。被作為民間企業的美嘉斯克拉夫特雇傭的魔族們襲擊一國的王家所乘的飛船這理由只能想到這麽一個。
但是拉·芙利亞靜靜地搖了搖頭。
“他們的目的是我的身體——也就是阿魯蒂基亞王家的血脈。”
“……血脈?”
“是的。出身於阿魯蒂基亞王家的女孩子幾乎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強力的靈煤所以……”
“靈媒………也就是指巫女麽。”
古城說著瞥了雪菜一眼。
被獅子王機關看中的雪菜也是擁有優秀天賦的巫女沒錯。實際上,她的靈視能力以及附神的強大古城已經在近處看過並且十分了解了。但是即使是這樣的雪菜也並沒有被誰盯上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拉·芙利亞作為靈媒的能力到底會是怎麽個程度的呢,古城完全無法想象。
像是要回答古城的疑問一般,拉·芙利亞繼續說道。
“——受美嘉斯克拉夫特雇傭的葉瀨賢生,是曾經侍奉於阿魯蒂基亞王宮的宮廷魔導技師。所以他所知曉的魔術奧義的大部分,都是需要作為靈媒的王族的力量的。所以才冒著危險想要劫持我吧。”
“葉瀨賢生……是指葉瀨夏音的父親麽?”
對意想不到的這個名字,古城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拉·芙利亞表情不變地看著古城,“那個男人並不是葉瀨夏音真正的父親。”
“那我也知道。葉瀨說過她小時候實在修道院生活的。”
古城深深地歎了口氣,看向了王女。從正面盯向了她那淡淡的碧綠雙瞳。
“……你和葉瀨夏音到底是什麽關系啊。為什麽你們會這麽地像?”
“我們兩個會像麽?我聽說日本人往往分不清西洋人的外貌差距的。”
拉·芙利亞眨了眨眼反問道。看來並不是故意裝傻的。
“不是這個程度的問題吧!不管怎麽說都太像了啊!”
古城不禁靠近著王女怒吼道。
拉·芙利亞看著古城陷入了沉默。與其說是在隱瞞著什麽,不如說是在猶豫是否要把個人的重大秘密說出來,就是這麽個類型的沉默。
“葉瀨夏音真正的父親是我的祖父。”
“……祖父?爺爺?”
並沒能理解那句話的含義,古城不禁像隻鸚鵡一般反問道。拉·芙利亞的祖父也就是說是阿魯蒂基亞的前任國王不是麽?
“十五年前,祖父與居住在阿魯蒂基亞的日本女性生下的孩子,就是葉瀨夏音。”
“……誒?”
“當然這會成為對我的祖母——也就是對當時的王妃的外遇。所以葉瀨夏音的母親在生孩子之後為了不讓祖父困擾而回國了。在這之後知道了這件事的祖父為她建造的便是——”
“葉瀨幼時居住的修道院……是吧。”
雪菜接上拉·芙利亞的話說道。她大概是在遇見這個與夏音相似的異國王女的時候,就已經微微預感到這個事實了吧。
古城回想起了在公園一角悄然而立的修道院的身影。
拉·芙利亞說那個修道院是為夏音的母親建造的。
既然如此,那麽夏音的母親也在那裡才對。
也就是說夏音,可能是與親身母親一直在一起生活著的吧。只是她本人並沒有聲張自身身份而已,夏音的母親,大概是一直在她女兒身邊守望著她吧。
“真是混亂啊,夏音似乎比你年齡還小啊,貴圈真亂。”一直充當旁聽者的崇樺說道,“原來那孩子就是夏音,如果不是古城說你長得像她,我都不敢把你和那個孩子聯系到一起去。”
“崇樺你認識夏音?”
“那天晚上沒認出來,我和她認識是在一年前吧,當時我就在修道院看見幾隻小貓,照顧了一下,然後我們二人就認識了。”崇樺藍色的眼眸裡充斥著回憶,“她很溫柔,我沒有告訴她我的全名,也沒有要求她告訴我她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啊。”古城點點頭。
“我的眷獸已經重新和我建立起聯系了,我現在可以使役九隻眷獸。”崇樺感受著體內的魔力流動,“有個小家夥很不安分,但是過段時間就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