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樺幾次攻擊未果後,停下了自己的攻擊行為,開始恢復自己的體力。
“嗚……啊……啊啊啊啊啊……!”
而這時從優麻的喉嚨處迸出了如同杜鵑啼血般的慘叫。
從她的背後,浮現出了通過魔力而實體化的人形幻影。那是優麻的“守護者“。
那個藍色的騎士全身,都被黑色血管狀的可怖花紋侵蝕了。
就好像是打算強行奪走優麻對“守護者“的支配權一樣——
“優麻!?”
“……不會吧……怎麽可能……竟然能奪走魔女的‘守護者’……”古城和雪菜目瞪口呆,連聲音都出現了顫抖。
仙都木阿夜正通過巨大的魔力以及比魔術更強的血之羈絆,干涉著優麻的“守護者“。而古城他們卻沒有妨礙這個手段。
可是崇樺有這個能力。
“Stop(停止)!”伴隨著怒吼,那個剝離的過程停下了。
但是——僅僅隻停下了一瞬間。
“不……請你住手……母親大人……!”優麻以微弱的聲音懇求道。
而火眼的女性的望著她,只是露出了殘酷的微笑,“我借給你的力量,現在該還給我了——我的女兒啊。”仙都木阿夜舉起了左手。
那個瞬間“劈啪”響起了樹木開裂一般刺耳的聲音,優麻發出了不成聲的慘叫。看不見的巨大手腕,就好像是在扯掉小鳥的翅膀一般,撲哧撲哧地從後仰的優麻背後,啪嘰啪嘰地扯著某種東西——
“不要啊啊啊啊!”從被切斷的靈力路徑上,本來流淌在那兒的魔力如同鮮血一般噴了出來。
優麻的“守護者”的藍色鎧甲,完全的染成了黑色。
猶如從鎖鏈中解放的野獸一般,無臉的騎士咆哮著。
他的身姿就如同騰起的熱氣一般搖動著,向阿夜的背後移動過去。
仙都木阿夜她完全地奪取了優麻的“守護者”。
“優麻!”
如同壞掉的人偶一般被隨意丟下,優麻的身體滾倒在了地面上。
抱起精疲力竭地橫躺著的她,古城呆呆地倒吸了一口氣。
雖然還勉強保持著呼吸,但是優麻大睜著的瞳孔焦距卻沒有對準。如同無力的小孩子一般在害怕著的她,簡直與古城所認識的優麻判若兩人。
“你竟然……做出這種事……!”雪菜滿臉怒氣地架起了槍。
對於身為魔女的優麻來說,“守護者”並不是單純的使魔或者武器,而是向惡魔獻出靈魂的代價。是舍棄身為人類的身份而得到的,自己肉體的一部分。
而仙都木阿夜,就連這個也想要從優麻那兒奪走。從只是為了越獄而製作的道具,甚至連一丁點母愛也沒給予的自己女兒那兒奪走。
“第四真祖,還有獅子王機關的劍巫嗎……你們到底在生什麽氣?這個女孩是我製作的人偶……啊。要怎麽處理都是我的自由吧?”
火眼的女性,浮現出了如同真心感到奇怪一般的表情。
全身血液被如同逆流一般的憤怒所席卷,古城咬緊了牙關。伴隨著無法抑製的殺意所散發出來的,是炙熱的劇烈魔力波動。
“……開什麽玩笑……!”
古城,擠出了低沉到極點的聲音。如同火焰一般噴出的魔力,緩緩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影子。這是回應著古城的憤怒,第四真祖的眷獸正在蘇醒而產生的。
“讓我的死黨遭到這樣的事,想要說的卻就只有這些而已嗎……!”
“……!”
沐浴在古城那猶如暴風一般的魔力中,
仙都木阿夜挑了下眉頭。 但是,在眷獸完全地實體化之前,古城的身體就突然大幅度地晃了一下。
就好像產生了一陣頭暈一般跪在了地上,劇烈地不住咳嗽著吐出了血。
與升騰的怒氣相反,力量正慢慢地從全身上消失。
鮮血從用右手按住的古城的胸口處以霧氣的形式流出。在出血的同時,甚至連作為吸血鬼所擁有的力量好像都凋零了。
“前輩!?”察覺到因痛苦而呻吟的古城,雪菜的臉都青了。
給古城造成這個傷口的就是雪菜。這是為了取回被優麻奪走的古城的肉體,雪菜用“雪霞狼”刺出的傷口。用那能讓任何魔力無效化,甚至連吸血鬼的真祖都能打倒的破魔之槍——
“原來如此,你受到了七式降魔突擊機槍造成的傷呐,第四真祖。”
覺察到古城狀態不好的原因的阿夜,並非自鳴得意只是淡淡地嘟噥道。
接著她像是很愉快似地眯細了火眼看向了雪菜。
“找到了那把槍的使用者什麽的,獅子王機關的老狐狸們也是夠老奸巨猾的呢。我對我女兒做的那些,和那群家夥給予你的對待相比不還算是夠可愛的了嗎?”
“!?”猶如詛咒一般響起的阿夜的話語,讓雪菜的表情僵住了。
作為母親的逃獄道具而被造出的優麻,與從幼年時開始也不管是否願意就作為劍巫而被養大的雪菜——確實兩人的境遇很相似。從沒有給她們選擇的余地這層意義上,不管是仙都木阿夜還是獅子王機關都沒太大的差別。
但是從阿夜的口吻中,能夠感受到在那之上的惡意。
並不是將“雪霞狼”給與了雪菜,而是為了“雪霞狼”才準備了雪菜——
聽起來就好像是在如此嘲笑著一般。
“……你這家夥……夠了,給我住口!”
不能讓雪菜繼續聽那充滿欺騙意味的魔女的話了——憑直覺這麽覺得的古城強硬站了起來。
從被血沾染的古城的右手中,藍白色的閃電被釋放了出來。這是古城所勉強掌握的三隻眷獸中的一隻“獅子的黃金”的雷擊。
“……啊啊,老實說,我可是生氣了呢。”崇樺眼眸直接化作了一條豎線,“所以你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雜碎!”
“呵呵,真可怕呢,半真祖,第四真祖,確實以汝二者的力量,要把我打飛也是很容易的,但是監獄結界也不會平安無事哦?那樣也會對維持這個結界的術者,也會造成相應的反作用吧”
“……你是在說那月醬嗎!?”抬頭望著聳立在阿夜背後的鋼鐵色要塞,古城再次單膝跪在了原地。
那月仍然下落不明。但是,既然她通過魔術所製造的監獄結界還維持著,那就是說那月還活在某個地方吧。
如果那個監獄結界被作為擋箭牌的話,那古城也就已經無計可施了。因為用上古城過於強大的眷獸的話,在不給監獄結界造成傷害的情況下攻擊阿夜是不可能的。
崇樺也皺起了眉頭,他想要使用自己的某隻眷獸的念頭也給他壓了下去。
“——不過,好像也有指望著這種事的家夥呢”仙都木阿夜以一臉愉快的表情嘟囔著,回頭看向了自己的背後。
崇樺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而到了這時,古城才首次察覺到。
從高處俯視著古城他們的並不是只有仙都木阿夜而已。
在監獄結界的建築物上,還有好幾個陌生的人影。
他們以看著在地上爬著的蟲子一般毫無感情的態度注視著與阿夜互瞪著的古城他們。
“這些家夥,是怎麽回事!?”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惡寒,古城無意識地僵直了身體。
站在黑色要塞上的人影有六個。老人,女人,甲胄男子,戴著高筒禮帽的紳士。還有小個子的年輕人以及好像很纖瘦的青年。雖然不管是年齡還是服裝都沒有統一感,但沒人長著特別讓人害怕的容貌。然而這樣的事卻反而更讓人覺著可怕。
“難道……他們是……”仿佛是為了對抗充滿陰森之氣的氣氛一般,雪菜重新架起槍嘀咕著。
她沒有說完的話語的後續,連古城都已經理解了。
被監禁在這個巨大的監獄結界的,並不應該只有仙都木阿夜一個人。
而如果仙都木阿夜能夠從監獄結界中脫出的話,那麽剩下的他們也沒道理不能脫離監獄。
那些是監獄結界的犯人們。
以通常的手段沒能讓其無力化的,最凶惡的魔導罪犯們——
“這有夠……糟糕的啊……”就這樣護著受了傷的優麻,古城表情扭曲地嘟囔著。
胸上傷口的疼痛加劇,流出的血,漸漸地了古城的襯衫。
“是很糟糕啊。”崇樺皺起眉頭,龍化狀態也一點點的回退著。
現在的他使用了龍化,而且進入了這個狀態,很快就會耗盡體力的。
“可惡……”崇樺謾罵著,金色的雙眼也開始忽明忽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