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湛每次從這個祠堂裡出來之時,他的神情都會變得肅殺,渾身透著一種死亡的冰冷。白水兒偷偷跟蹤過白湛幾次,每一次隻要白湛踏進這間屋,一站就會站一整天,那種視眾生為螻蟻的殘酷藐視神色,縱使看似神色慵懶,但說到底,那眼底深處卻是絕對的冰涼與冷酷。 這樣的白湛讓白水兒害怕。他的眸色黯淡的像是灑了一層灰,黑如點漆的深色之中,滿是冰冷,沒有任何特意的偽裝。此時此刻,他知道白水兒就在外間,卻讓白水兒清楚的看到他眼裡那絲絲點點的冰冷和漠然。
當白水兒看到這樣的白湛時往往一顫,會不自覺的退後,逃避這樣的師傅,有時候膽子大點會朝白湛吐吐舌頭,然後跑掉。隻是今日,白水兒一動也未動。
她等白湛從祠堂出來,對她說:“以後別跟著來了”。
白水兒沒有回答,低著頭,待白湛走遠了才抬起頭來,暗暗道:“師傅,對不起,我想幫你。”
是的,白水兒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站在這座密室裡是錯誤的,因為她應該聽師傅的話,不能忤逆他。可是,心非木石豈無感,她又忍不住的想去探索。她的師傅是她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呀,她的師傅是這一世對她最好的人呀。白水兒想知道他的師傅為何會如此,很想知道。
“況且,師傅隻是說不要再跟,沒有說不能自己去嘛”白水兒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出去轉了一圈又走進了祠堂。
其實,從那一次以後,白水兒便再沒有跟蹤白湛去過祠堂了。但她雖然沒有跟著白湛一起去,卻也是不同於其他師兄師姐他們的一年一祭的。
白水兒常常來到這座祠堂,雖不說像白湛一樣,一站就是一天,卻也是一站許久。
白水兒一直十分好奇這祠堂正中的位置供奉的究竟是誰,但每當她問白湛的時候,白湛總會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一聲不答。他眼波流轉,那黑如深潭的眼珠不驚不慢的轉動著,不知其想。
久而久之,白水兒也不問了,因為白水兒知道現在白湛是什麽也不會告訴她的。因為白湛難得回答她時曾說:“白如雪,你還小,還不宜知道太多,專心學練劍去”。
白如雪,白水兒聽到這樣的稱呼嚇了一跳,再不敢問。因為白水兒知道的是,每當白湛連名帶字或連名帶姓一起叫的時候,就表示她的師傅有些生氣了。
於是白水兒不敢再問,隻敢自己偷偷探索。
白水兒不知道這裡世世代代都在供奉著的空牌位到底是誰,也不知道她們為什麽要一直供奉著它。但她總覺得,這裡有著一個大秘密。而這秘密就在右邊“白水玉令,神帥之魂”,和左邊“歷經魔史,莫敢不從”這十六個字中。
白水兒緩緩的走過供奉著牌位的香台,走近那牌匾。她緩緩的移動著手指,想盡力去感受當時刻字人的心情。
“東方姐姐,你在祠堂這裡呀”突然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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