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微微的泛起了魚肚白,一夜過去了,白水兒探索無果。好不容易抓住一點線索,可又沒法破解,實在是令人不開心。 昨天一晚上,白水兒沒有發現該怎樣去破解這些彎曲的符號,也沒有找到機關的確切位置,甚至連機關究竟是什麽她都不知道。
唯一她能肯定的是,那奇怪的光陰,就是機關的一部分,而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也絕非木石本身所有,這裡一定有著某個被自己忽略掉的“秘密”。
“解開這些秘密,就能夠知道師傅為何每次來了祠堂後都會不開心了吧”。白水兒徑自想著:“自己不擅長機關術,要找誰幫忙呢?”
大師兄白無常雖擅長奇門遁甲之術,但白水兒並不想和他有太多交往。而四師兄白童聖原是武當山的人,又是陰陽派的傳人,後才改投白水派。雖說在白水派中又學了些武功,但更多的精力是用在下棋和書法上。雖說在棋藝和書法上少人可以匹敵,但於白水兒此事卻是毫無助力。
六師姐白羽琴,擅長易容與輕功,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雖說是個才女,卻是也不能幫上白水兒半點的,況且白羽琴和白水兒同是“如”字輩的第十六代弟子,有著競爭關系,白羽琴自小便不甚喜歡白水兒這個小師妹,縱使是去請她幫忙她也未必同意。
倒是白水兒的七師姐白樂寧擅長的東西多,不但醫術,媚術,彈琴,下棋,書法,作畫等樣樣精通,還是號稱江湖第一神醫端木月的關門弟子。隻是在機關術上不甚精通。
而白水兒的九師兄白飛狄,擅長機關術,他本可以幫白水兒一二。但是!好巧不巧,他前幾天便閉關去了,而白水兒和白飛狄的關系也算不得親厚,也不好意思為了自己的事情去打擾白飛狄閉關練功。
“根本不可能讓九師兄幫忙呀!如奎師兄前幾日剛宣布閉關,若我要去打擾的話,少不了被師傅罵一頓,我可不願意。”白水兒雙手亂拍著,好不焦慮。
“那就只剩下小師弟了,可是・・・哎!算了吧,他自己還是個半吊子呢。”
白水兒此時真的是感到無計可施了。在心裡暗道:“這事竟無一人可以幫我,看來師傅說的沒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還得靠自己呀”。
白水兒歎了口氣,手臂掉在兩側,顯得沉重,似透著無盡的倦意。
“回屋吧”白水兒低聲歎了句,走回了自己的“如雪居”。
如雪居是萬嶺箐裡的好地方,它不僅是位於白水派的竹林八卦陣中,是竹林八卦陣的陣眼,而且如雪居還處於萬嶺箐的竹林中心,是整個萬嶺箐的精華聚集之地。
白湛把此處給白水兒住,可見白湛對白水兒的信任與喜愛。
且“如雪居”此三字乃是白水兒的師伯白耀玄所書,也就是白湛的師兄所寫,寫的大氣磅礴。而兩旁的題詞是白水兒的師伯白君雨所書,也就是白湛的師姐所寫,倒也不顯得女子氣,反而多了份傲骨。
白水兒因為得白耀玄和白君雨的喜愛,一般稱其二人為玄老和君雨師伯,隻是白湛雖然字耀靈,白水兒卻不敢叫他靈師傅或者是耀靈師傅,而隻敢恭恭敬敬的,簡簡單單的叫一聲師傅。
想到師傅,白水兒不敢不用功練劍。並不是因為怕白湛指導弟子武功時發現自己不用功而受懲罰,而是不願意白湛因為自己變得更加不開心。況且,從小到大,白湛也只在白水兒武功有所精益的時候笑過。
故而白水兒一回到如雪居就抽出了腰間白湛所贈的紫薇軟劍舞了起來。
白水兒雖說時常去祠堂,也很少去幹坤塔學習,但她不可謂不用功。
晚飯時分,白澤來找白水兒,正巧內門普通弟子送來了吃食,白水兒便和白澤兩人在竹八屋用了飯菜,後又和白澤在棋盤上過了幾招。
白水兒見白澤一副無奈的樣子,白水兒實在不願一直看著,吐了吐舌頭,輕閃了下白澤的頭,笑著說道:“你的棋藝師傅也是稱讚的, 我下不過你也是正常,別做出一副獨孤求敗的樣子好嗎?”
“不”隻聽白澤緩緩的搖頭道。
“好啦,我也知道你苦於乾坤塔無人作伴。這樣吧,今日你先早些回去休息,待明日我便陪你一同去幹坤塔學習,就算我輸棋的懲罰了,怎麽樣?”
白澤聽白水兒這樣一說,才勉強點了點頭答應,卻還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無人能懂自己的表情。白水兒笑著直說白澤這比她還小一歲的弟弟可真是人小鬼大。
“你也太人小鬼大了吧”白澤聽了隻是不理,拉著白水兒的手臂,往竹八居外走去。
白水兒看著白澤拉著自己的手,不禁想起這些年兩人在一起的時光。
他們兩人時而趴在地上看幾隻螞蟻在地上的竹葉上爬來爬去,累了兩人就躺在地上慵懶地曬著太陽,笑語盈盈的聊著,聽著從枝頭傳來陣陣歡快的嘩嘩的聲音。
有時天氣熱了,兩人回去箐江比賽游泳,有時也會偷偷去仙寓洞避暑,也順便給受罰的師兄姐送吃的。又時而兩人對打一番,白湛也來細心指導,劍舞紛飛・・・
“可以如此匆匆,一世一瞬也是足矣呀”。起身送走了白澤,白水兒不禁感慨,“隻是前些日子師傅說的送人回新野,也不知道說的是不是我。”
白水兒見白澤走遠了,也不再多想,又回了內屋打坐練功了。
待的天色昏暗,悠悠靜謐的黑夜中有了些繁星,白水兒這才敢歇下。一夜好夢不再多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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