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謝廣沉默了,一會兒,他掛上了電話,臉色慘淡地對梁晨說道:“頭兒,又有人失蹤了,失蹤者名叫葉落跟前兩名死者同一個班!”
梁晨重重地把頭埋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新南公立中學的賴校長是一名體態顯胖的儒者,已經有五十出頭的年齡了,穿著很考究,這是他給梁晨的第一印象。
和賴校長見面自然是為了學校最近出的這些事,在葉落失蹤後,賴校長主動打了電話給梁晨,說想向他探聽一下最新的案情進展。
梁晨和賴校長的見面點是在賴校長的辦公室裡,賴校長坐在辦公桌前,而梁晨和謝廣則坐在他的對面,讓梁晨有點意外的是賴校長夫人也來了,她緊貼著賴校長坐著,似乎對案件的進展很關心。
“梁探長,這幾天辛苦你了,”賴校長望著梁晨說道,臉上有掩不住蒼白神色。
“賴校長也憔悴了不少啊,是我們辦案不力,沒有盡快找出凶手,”梁晨說道。
賴校長夫人一直沉默著,她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這凶手太厲害了,的確很難查,只是我的學校出了這樣大的事,我這當賴校長的壓力很大啊,”賴校長輕輕地歎了口氣。
賴校長夫人面前有一杯茶,已經沒有了一絲熱氣。
賴校長停了說話把夫人面前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說道:“梁探長啊,其實今天找你來除了了解一下破案進度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這些年來我心裡一直有個陰影,卻從不曾對外人講過。”
梁晨抬起頭來,直直地望著賴校長的眼睛,看見賴校長的眼神變得有些遊離起來。
梁晨心中泛起一陣好奇,賴校長要說的究竟是什麽事?點了點頭梁晨示意賴校長說出來。
賴校長輕歎了口氣,抿了抿嘴說道:“我創辦這所學校也有三十年的歷史了,想當初我在這片土地上建學校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土,我當時資本並不多,卻有一腔熱情。”
“為了省工錢,我自己和剛結婚的太太一起抬灰,和泥,參與勞動,建成了幾間教舍後,自已招教員,出去貼廣告,辛辛苦苦拚了這麽多年,新南公立中學才有了現在這般模樣。”
賴校長說到這裡,臉上有了幾分哀傷的神情,而這時坐在他旁邊的太太也有了幾絲動容,梁晨自然能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
“那你所說的是什麽事情給你留下了陰影呢?”謝廣在一旁問道。
“我們在這塊地上建房子的時候,從地下挖起來了一個墳墓,可是這墳上原本沒有墓碑,可能是一具野屍所以不道死者叫什麽名字,不過從屍體上來看死者應該在十五歲左右,埋進土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多月。”
“就是這個事?”謝廣說道。
賴校長悠悠地點了點頭,說道:“屍體是我挖起來的,屍體埋得不深,當時我一鋤頭下去,竟然把那個屍體的腦袋挖了開來。”
聽到這裡,梁晨跟謝廣都不由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陣惡心感。
“那這個屍體怎麽處理的?”梁晨問道。
“扔了,當時我們都很忙,沒有太多精神去管這具野屍,”賴校長說得很低沉。
“這,就是你心裡面一直存在的陰影?”梁晨問道,心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
賴校長此時的臉色已經顯得越發蒼白,他再一次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這個事一直困擾了我這麽多年,學校成立後我找個風水先生來看過,
他跟我說,我這所學校裡早晚有血光之災。” “他是不是知道你這裡曾經挖出過一具屍體的事情?”謝廣問道。
賴校長回答道:“他一進我的學校就說有一股怨氣,說有個冤魂在這裡,他早晚要報復我,他當時說的話至今還在我耳邊回蕩。”
“那就是他知道了?”梁晨說道。
“我從沒有跟他說過關於挖出屍體的事,他怎麽可能知道呢?”賴校長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年來,我心裡一直不踏實,總會做惡夢,夢裡那個屍體總是揮舞著雙手向我撲來。”
說到這裡,賴校長身子已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來。
“他要我償命,要我還他的頭來,”賴校長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梁晨迅速起身來握住賴校長的手,盡量讓他平靜下來。
“你冷靜一點,賴校長這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平複下來的。”
梁晨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試圖讓賴校長盡快地平靜下來,而梁晨注意到,至始至終賴校長夫人都坐在一旁沒有一點動作,沒有表情,沒有話語。
“現在肯定是他回來報復來了,是他一定是他,”賴校長聲音又一次激動起來,掙脫梁晨的手,雙手在空中揮舞著。
“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是那個小鬼回來了,他一定附在某個人的身上,他,他就在我們身邊,說不定,他現在正看著我呢,”賴校長的語氣越來越激動了,不停地說著。
梁晨再一次握住了他的雙手,將一股堅定的眼神注進賴校長那雙迷亂的眼睛裡。
“冷靜一點,沒事,我會找出凶手的,會的,你放心,”梁晨說道。
賴校長的情緒慢慢平複了下來,他的頭髮因為剛才的劇烈搖動而變得有些凌亂了,他抬起來看著梁晨,說道:“真的,太好了,我相信你。”
梁晨點了點頭,雖然他此刻心裡也沒有多少底,但他知道,他只能點頭,就如同之前那個同學問他還會不會有人死去一樣,他只能說,不會了。
可是真的不會了嗎?那麽凶手又在哪裡呢?梁晨沉默了。
連續的離奇死亡案,失蹤案後新南公立中學的空氣變得異常緊張起來,而初三3班的同學們則幾乎個個都生活在心驚膽顫中,更有不放心的家長親自來學校給兒女辦了退學手續,頓時新南公立中學變得風雨飄搖起來。
失蹤的學生名叫葉落,戴一副圓邊眼鏡,他從那晚放學後失蹤,幾天過去了,直到現在還沒能找到,讓梁晨震驚的是他同樣是那天后面一起進教室的三個學生中的一個,這讓梁晨更加明確意識到這是一起蓄意連環謀殺案.
而凶手的下個目標很明顯便是那三個同學中現在唯一剩下的一個了,聽說那個同學的父母也已經感覺到不安了,把孩子接了回家好好地照看了起來,任何人都不準接近他,連警局的人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