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來毫無收獲,梁晨便仔細地翻閱起警局方面做的一些筆錄來,梁晨知道從這些筆錄中一定能獲取一些寶貴的東西。
先看的是一卷一名女同學案發後做的筆錄。
“你最後一次見到葉落是在什麽時候?”警察問道。
“當時他背著書包回家,我走在他後面,他一個人,突然一邊好像有人喊他,他就過去了,我當時沒太在意就自己和朋友回家去了。”女同學回答道。
“那麽你記得當時喊他的人的樣子嗎?”
“不記得,當時根本就沒有去看是誰喊他,”女同學搖了搖頭回答說。
再翻開另一卷,是失蹤者的一名親戚作的筆錄。
“他的父親就在校門口開車等他,但一直沒有等到他出去就覺得不對勁便發動人四處去找,結果沒找著,一問家裡也沒回家,所以才知道有事發生的。”
再翻開一卷,是班主任黃老師的筆錄。
“我們並沒有補課,因為是周五下午上完了課了便直接放假了不用再上晚自習的。”
“他下午上課時表情沒什麽異樣。”
最後翻開的是失蹤者葉落父母的筆錄。
“我家文文雖然有時脾氣有點急躁,但還是很聽我們話的,怎麽也不會去別的地方卻不給我們說一聲吧?他是不是有什麽不測啊?”
“他跟前兩天遇難的兩個同學平時關系不錯,是不是有人特意要報復他們啊?”
“是誰這麽狠毒啊,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合上筆錄,梁晨心中沉甸甸的,這時謝廣又接過筆錄坐到一邊認真地看起來,而梁晨則開始細心地思索分析起來。
一會兒謝廣合上錄抬起頭來看著梁晨。
“有什麽想法就說吧!”梁晨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摸著巧克力豆。
“嗯,我覺得葉落還在學校內沒有出去,”謝廣很樂於發表自己的意見。
梁晨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失蹤時他父親一直守在校門口等他卻沒有見他出來,顯然他一直在學校裡面,而他的失蹤肯定跟喊他過去的那個人有關,而且我猜測死者現在已經遇害身亡了。”
“只是屍體掩埋得比較隱蔽而已,但當時喊他過去的那個人倒底是誰呢?而他的屍體又究竟是埋在哪兒的,怎麽這麽多天過去了都沒有聞到一絲臭味?”
謝廣自己仍是一臉的不解。
“怎麽這麽多天過去了都沒有聞到一絲臭味呢?”這句話不由在梁晨耳邊再次響起,突然,他停住了咀嚼,眼睛一亮說道:“我知道在哪兒了,走,馬上去新南公立中學。”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鍾了啊?”謝廣提醒道。
“按我說的做,馬上開車,”梁晨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口吻說道。
黑色越野車在新南公立中學的校門口停了下來,梁晨迅速下了車向學校裡走去關好車門。
謝廣緊緊地跟了上來,他想搞清楚梁晨猜測的地方倒底是哪兒。
梁晨在一個湖泊前停了下來,這個湖泊就是梁晨那天順著呂天的視線看到的。
“來這裡幹什麽,你認為死者被扔進了湖裡?”謝廣問道。
梁晨點了點頭。
“可是我們要怎麽才能知道這湖下面到底有沒有葉落的屍體呢?難道把湖水抽乾,不是開玩笑吧!”謝廣還在一旁不停地說著。
梁晨沒有回答,只是一臉嚴地盯著湖面看著。
謝廣還想再問這時突然聽到了湖中傳來了一陣嘩嘩的輕微響動聲。
謝廣循聲望去只見湖面突然浮起一樣東西,在月光的照射下他能隱約能看見那是一個人形。
“死者屍體?”謝廣驚呼起來。
沒錯,那就是一具因浸水太久而變得腫脹的屍體。
屍體在冰冷的湖面上微微飄蕩著,月光撒在他身上,屍體像要溶解在銀白色的月光中一樣。
突然,梁晨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扭過頭向一個方向看去,在湖面附近的一個教室窗口邊,一雙幽暗空靈的眼睛正盯著湖面這邊---正是呂天。
梁晨的身體不由一哆嗦,他突然想到了賴校長說的那一句話--是他,一定是他回來報復我了,他一定附在某個人的身上。
次日,謝廣拿著死者檢驗報告跟梁晨匯報著!
“死者被證實在失蹤當天死亡,跟前幾個死者一樣,嘴裡的牙齒同樣掉光了,很明顯是同一凶手所為,”謝廣簡單給梁晨介紹著。
梁晨臉上充滿了幾分怒氣,有對殺人惡魔的憎恨,也有對自己無力破案的自責。
“新南公立中學不大,天氣又比較熱,屍體藏在學校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可能幾天了沒一點異味,而唯一能防止這種異味擴散的的便是水, 所以你猜測凶手把屍體拋進了湖中?”謝廣對昨天頭兒準確的找到藏屍點表示佩服,並試著分析了一下梁晨推斷的依據。
梁晨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這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是保護好下一個同學不要受到傷害。”
謝廣說:“剩下的那名同學叫天涯,不過現在他父母已經把他緊緊地看護了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梁晨:“我們也不能?”
謝廣堅定地回道:“不能!”
梁晨歎了口氣,然後說道:“這也難怪,這種時候,他們誰都不會相信。”
謝廣說道:“但我總覺得他們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的。”
片刻沉默後,梁晨站了起來說道:“不行,我們得想辦法阻止。”
謝廣不解地說道:“怎麽阻止?”
梁晨頓了一下,回道:“在凶手傷害下個同學之前把他抓出來。”
“呂天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個謎,解開這個謎便是整個案子的關鍵,”梁晨繼續說道,說的時候已經起身了,並習慣性地從抽屜裡取出一包巧克力豆裝進了口袋裡。
謝廣和梁晨一起下了樓,梁晨告知了謝廣今天的安排:“先去新南公立中學,我要再了解多一點呂天的信息,然後去剩下的那個同學天涯家,希望能說服他父母讓我跟他聊一下。”
謝廣點了點頭,然後發動車子,快速向新南公立中學駛去。
再進新南公立中學的時候,梁晨二人能夠明顯感覺到充斥在校園裡的恐怖氣息,校內的學生人數也顯得稀少了很多,學校裡一派冷清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