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25日陰天下午4點
一條標題緩緩出現!
“第20個鬼故事,到底誰才是凶手!”
江南鶴最近總是感到心驚肉跳,事業上,他是市財政局預算科科長,官雖不大,可權不小,掌管著全市各行政事業單位的全年開預算,也算是小有所成,前途一片光明。
家庭裡,他的妻子楊美是本市某重點大學的教師,溫柔美麗,氣質高雅,怎麽比較也稱得上幸福美滿。
唯一的不足就是兩人結婚三年還沒有生小孩,但那也只是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的,趁年輕先以事業為重,算不上什麽缺陷。
按理說,這時江南鶴應該是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時候,可是,最近,他卻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前些日子,他陪方局長去金光寺觀光上香時,寺中主持圓空大師在替方局長算命後,看到他時很是吃了一驚,非常認真地告訴他面色不好,黑氣衝眉,恐怕會有血火之災,最好凡事要小心從事,修心養性,以避災禍。
江南鶴知道圓空大師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據說他的預言向來都很靈驗,因此金光寺的香火才如此旺盛。
所以,當他聽到圓空大師的話時,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手足發涼。
這天,江南鶴如往常一樣開著單位配給他的桑塔納小車下班回家。
他家是在一個環境優美的社區裡,到達時社區鐵門沒開。
門衛老張跑上前來給他開門,手中還拿著一封信遞給他。
江南鶴看了眼,是寫給妻子楊美的信,好象是從美國寄過來的。
前幾天就聽妻子楊美說她有個舅舅在美國經商,年老體衰又無子女,多次想要她去美國遊玩。
江南鶴想了下,把信拆開,果然是楊美舅舅寄過來的。
信中說他已經病入膏盲,不久於人世,所以立下遺囑,死後將財產全部遺傳給楊美。
江南鶴看完後若有所思,不再回家,小車調頭轉出東南大學。
幾天后的一個細雨霏霏的黃昏,江南鶴又開著桑塔納小車回家。
他停好車走進家裡時,楊美正在專心致志地煎一條青魚,屋子裡彌漫著一股魚香味。
江南鶴注意到那條青魚在楊美熟練煎炒手法中,似乎很不甘心變成他人的美味,一雙魚眼白生生地凸出,露出無奈卻又仇恨的眼神。
江南鶴不知怎的,心中有種作嘔的感覺。
他從小就不喜歡吃魚,聞到魚味就不舒服。
可是楊美卻最喜歡吃魚,她只要心情好點有點空閑時間就喜歡煎條魚來吃。
楊美不知道,一場家庭風暴在等著她,而,就是她煎的這條魚,這場家庭風暴,徹底改變了楊美的生活。
“你來了?等下啊,馬上開飯了,”楊美笑著對江南鶴說。
江南鶴看上去心情不好,陰著張臉,重重地扔下手中的皮包,坐到飯桌旁。
“怎麽了?工作又不順利?”楊美煎好魚,盛好,端到飯桌前,她知道江南鶴身處官場,同事間勾心鬥角,精神上壓力大。
江南鶴還是不回答,陰沉沉地自己盛飯吃了起來。
楊美臉色變了變,仿佛有些惱怒,但終究忍住了。
可是江南鶴仿佛故意要引發一場家庭戰爭似的,把吃進嘴裡的菜全吐了出來,怒氣衝衝地罵起來:“這菜怎麽炒的,難吃死了!”
楊美再也忍不住了,她辛辛苦苦在家做好飯菜等他回來,
他不但給她臉色看,還要責罵她。 “什麽菜?蔬菜!你不喜歡吃就不要吃!從沒看到過你下過廚房做過家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什麽時候把這當成你的家了,”楊美隱忍多時的怒氣也爆發出來了。
江南鶴重重地放下飯碗,怒氣衝衝地坐到一邊,從包中拿出把水果刀切蘋果吃。
可楊美卻並不想就此停止爭吵,一邊吃飯嘴裡一邊數落著江南鶴。
至從江南鶴當上這個科長後,家務事是再也不做了,而且還把那些官場習氣也帶回家裡,把她當作他的下屬,呼來喝去,這點尤其讓楊美感到生氣。
“住口,夠了,你看你,象什麽,簡直就象個罵街的潑婦,”江南鶴的話象針一般刺傷了楊美。
“你說什麽?我是潑婦?”楊美衝上前來,狠狠地推搡著江南鶴。
楊美在火頭上,動作未免大了些,江南鶴一氣之下竟然一巴掌打向楊美。
“啪”的一聲清響,楊美摸著臉,仿佛被這巴掌打暈了,結婚這麽多年來,江南鶴從未打過她,可是現在,竟然如此粗魯地對待她。
才一會,楊美就清醒過來,失去理智的她如瘋虎般衝了上來,江南鶴避之不及,兩人扭打在一起。
突然,江南鶴不再扭打,眼瞳放大,露出極為驚恐的神情,雙手無力, 身體慢慢地向後倒去。
楊美感到奇怪,仔細一看,不知什麽時候起江南鶴拿在手上的水果刀插進了他自己的心臟,殷紅的鮮血如噴泉般湧了出來。
楊美倚在冰冷慘白的牆壁上,身體由於過度的緊張恐懼顫栗不已,她竟然錯手殺死了自己的丈夫!
過了好一會,楊美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一點,瘋狂地跑進自己的臥室,手慌腳亂地把門鎖上,仿佛生怕江南鶴死後還魂會追進來似的。
時間一點一滴地逝去,江南鶴的屍體還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軟綿綿地仿佛是一堆爛肉。
楊美激動緊張的心緒卻慢慢地安定下來,這時她不知應該怎麽辦才好,不由得想到了黎玉玉。
黎玉玉是楊美的好朋友,從小就一起讀書上學,形影不離,性情相投,好得不得了,比最親的姐妹還要親。
後來江南鶴在大學裡認識她們倆時,都不免妒忌她們之間那純真深厚的友誼,開玩笑說她們倆就象是同性戀一樣親密。
楊美認為如果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值得她信賴,那就是她的死黨好友黎玉玉。
果然,楊美打電話給她時,她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黎玉玉與楊美不同,大學一畢業就在社會上闖蕩,處世的經驗閱歷遠比她豐富。
前段時間還在和江南鶴為她所工作的房地產公司貸款事項,為人八面玲瓏,長袖善舞。
當她聽完楊美的敘述後,處變不驚,鎮定自若,很快就有了主意。
“你怎麽這樣衝動?故意殺人會被判死罪的,”黎玉玉為楊美分析了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