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30日陰天凌晨2點
一條標題緩緩出現!
“第25個鬼故事,不睡覺的川井!”
在黑龍江省,東北那疙瘩的一個地方,有一個人叫封東,長得五大三粗,跟黑瞎子似的。
封東是一名廚師,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飯店上班,專做東北菜,他和川井合租了一套房子,兩室一廳,一進門就是他的臥室,川井的臥室在裡面,中間隔著客廳,衛生間和川井的臥室對門。
川井也是一名廚師,在飯店裡負責做川菜,他是四川人,個子不高,很瘦,戴一副黑框眼鏡,眼珠子在鏡片後面閃著光,他常年不笑。
這兩天,封東感覺川井越來越不對頭,事出有因,五天前是立秋,飯店裡的客人很多。
有一個客人點了一道紫氏紅燒肉,那是一道湘菜,本來應該由湘菜廚師做,可是那天他請病假了,廚師長就把紫氏紅燒肉的任務派給了封東。
雖說不是一個菜系的,但是廚藝是相通的,封東有板有眼地做好了紫氏紅燒肉,準備讓服務員端上去。
旁邊的川井瞥了一眼,嘀咕了一句:“辣椒放少了。”
雖然他的聲音很小,但是封東還是聽見了,他一瞪眼,嚷道:“你說啥?”
封東一向很自負,容不得別人指手畫腳。
“辣椒放少了,”川井小聲地說。
封東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指著他的鼻子說:“別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炒兩根青菜也得放上半盤子辣椒,客人的口味沒那麽重。”
川井定定地看著他,極其認真地說:“你不能吃辣,不代表客人不能吃辣,紫氏紅燒肉的特點就是油而不膩,辣香適口……!”
“你瞅啥?”封東瞪起了眼。
其他人都後退了一步,他們知道,當一個東北人說出了這句話,就表明他心裡已經想揍人了。
川井自顧自地說:“你們東北菜太亂,什麽東西都往鍋裡放,火候也太過了,炒菜跟熬粥似的,菜名也土,還叫什麽殺豬菜……!”
聽見有人侮辱自己的事業,封東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去一巴掌搧到了川井的臉上,急赤白臉地說:“哪兒這麽多屁話!”
都說文人相輕,其實廚師也是如此:川菜廚師看不上魯菜廚師,魯菜廚師瞧不起粵菜廚師,粵菜廚師對淮揚菜不屑一顧,私家菜廚師目空一切……
這一巴掌力道很大,直接把川井的眼鏡打飛了,他沒有去撿,僵僵地站在那裡,臉一點點地變白了,眼神迷茫而無助。
周圍鴉雀無聲。
最後是廚師長出面把他們分開了,又讓封東拿出一千塊錢給川井配眼鏡,把這件事給了了。
本來,封東以為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不過,現在他覺得,他似乎是攤上事兒了,而且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兒,這要從前天晚上說起。
下班之後,封東和幾個同事去大排檔吃烤串喝啤酒,當然了,他沒叫上川。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了,他去衛生間撒尿,看見川井的臥室門沒關嚴實,一絲慘白的光射出來,深更半夜看上去,有些恐怖。
開始,封東沒當回事兒,撒完尿就回去睡覺了。
那天他喝了八瓶啤酒,到了凌晨三點,他又被尿憋醒了,而川井的臥室裡還亮著燈。
這時候,封東的酒意已經完全褪去,他覺得有些不對頭:川井是一直沒睡,還是已經醒了?不管是哪種情況,
都不正常,他輕輕地推開門,探進去半個腦袋,看見川井趴在桌子前,不知道在寫什麽。 封東悚然一驚,他知道,川井雖然戴著眼鏡,卻沒什麽文化,他的近視眼是天生的。
封東和他在一起住了兩年,從沒見過他拿過筆看過書。
現在,他怎麽開始寫東西了?封東覺得這就像一個從沒用過電腦的九十歲老太太,半夜從床上爬起來,木木地坐到電腦桌前,僵僵地敲擊著鍵盤……這種恐怖無比深邃。
川井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慢慢地轉過了頭,台燈的光只能照到他的半邊臉,另一半臉藏在黑暗裡,看上去有些怪異。
“你怎麽還不睡?”封東問。
“我睡不著,”川井的語調有些悲傷。
“你在寫什麽?”
“你想看嗎?”
“想,”封東走了兩步,發現川井的臉色不太友善,停下來,訕訕地說:“我還是不看了,回去睡覺,”說話間,他慢慢地退了出去。
川井定定地看著他,沒說什麽。
躺在床上,封東又想起剛才的一幕,心裡結了一個古怪的疙瘩:深更半夜,川井到底在寫什麽?還有,他的神情暴露了內心的陰暗,他肯定在搞什麽鬼。
這件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過去了。
第二天晚上, 封東又和同事去大排檔吃烤串喝啤酒,上次是他請客,這次是別人請他,花別人的錢不心疼,他足足喝了十二瓶啤酒,半夜,他又讓尿憋醒了。
這一泡尿來得晚了一些,是凌晨四點,川井的臥室門又沒關嚴實,裡面亮著燈。
封東站在門口半天,也沒敢推開門看一眼,他害怕又看見川井穿得整整齊齊,趴在桌子前,低頭寫著什麽……這個舉動讓他感到異常恐怖。
從衛生間出來,封東驚恐地發現川井臥室的門已經關上了,他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這說明川井對他的動向了如指掌。
封東踮起腳,鬼鬼祟祟地回了臥室,他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那雙眼睛躲在鏡片後面,閃著冷冷的光。
上了床,他用被子蒙住了腦袋,思前想後,在他的腦子裡,川井的面孔慢慢地變了,變成了一個陌生人:個子很高,很敦實,臉上都是疙瘩肉,眼珠子瞪得很大……!
也許,那是放大了1.5倍的川井。
也許,那才是真實的川井。
封東猛地坐了起來——他想起了一個可怕的細節:川井似乎從不睡覺!
這並不是憑空猜測,有根據:睡覺之前,他都要到衛生間去洗漱,每次都能看見川井在臥室裡活動,有時候鼓搗手機,有時候整理衣服,有時候什麽都不做,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
等自己睡醒之後,再去衛生間洗漱,還能看見川井在臥室裡活動,有時候鼓搗手機,有時候整理衣服,有時候什麽都不做,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