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有點事想和你談下,”黎玉玉一本正經地對他說。
“什麽事?”
“聽說楊美有個舅舅快死了,給她留下一大遺產?”
江南鶴心中一驚,她怎麽知道這回事?
“沒有的事,你聽誰在瞎說?”
“你不要否認了,你看這是什麽?”黎玉玉拿出一封信。
原來楊美舅舅又從美國發來一封信,送到江家,卻被黎玉玉收到了,信上十分明確的說明要讓楊美繼承他的遺產。
“……,”一時間,江南鶴也不知說什麽好。
“怪不得你不肯和她離婚,又費盡心機地將她嚇瘋,原來是為了這遺產啊,你的算盤倒是打得不錯,連我也被蒙在鼓裡,”黎玉玉冷笑。
“遺產還沒到手啊,你急什麽,再說,我的不說是你的,”江南鶴馬上轉變了一副嘴臉,笑著哄她。
“你說這錢怎麽分?給我一百萬不算多吧,”黎玉玉早就看透了江南鶴的冷酷薄幸,不吃這一套。
“好,好,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到手後就給你一百萬。”江南鶴心裡大罵黎玉玉,可臉上還是嬉皮笑臉,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錢一到手,他是一分也不會給她的。
“那好吧,你簽字吧,”黎玉玉拿出一張紙,遞給江南鶴。
那是一張欠條,內容是江南鶴從黎玉玉那裡借得現金一百萬。
江南鶴聽說過這麽一個故事:有對戀人談戀愛時開玩笑,男方給女方寫了張欠條,結果兩人分手時女方起訴要男方還錢,男方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在被欺詐或威脅情況下寫的,結果敗訴,真的要付錢給女方,沒想到黎玉玉竟然會用這一招來對付他。
“不用了吧,我們老夫老妻了,還用得著這些?”
“親兄弟明算帳,如果你不簽的話,我對楊美舅舅一說,你一分錢也得不到。”
“好吧好吧,簽就簽吧,這下你滿意了,”江南鶴強忍著氣,簽下欠條。
“其實,我也知道你不敢甩開我,要知道,我們王總向你貸款時還送了你十萬呢,別忘了那件事是我一手包辦的,”黎玉玉笑逐顏開,還怕江南鶴另起心思,說出她房地產公司與江南鶴幕後交易的事威脅他。
“好了好了,我還不信你嗎,去做飯吧,我都餓死了。”
“,我去做頓豐盛的,好好地慰勞你,”黎玉玉開心地走進廚房。
黎玉玉一進廚房,江南鶴的臉色馬上就陰沉下來。
這個女人,知道的事太多了,手段又太歷害了。
萬一兩人翻臉,後患無窮,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兩人吃完飯,黎玉玉去收陽台的衣服。
江南鶴一臉陰沉地走過去,用力一推,站在凳子上收衣服的黎玉玉失去平衡,從陽台上掉了下去。
幾天后,在警察局的審訊室裡,江南鶴臉色蒼白,身穿囚衣,精神萎頓。
坐在他前面的是兩個警察,年長點的叫紫日,年輕點的是他的助手蕭天。
“就因為這樣你才謀殺了黎玉玉?”蕭強惡狠狠地問他。
“是的,我被她威脅,一時鬼迷心竅,一氣之下殺了她,我本想做成她意外墜樓的事故,沒想到她竟然會將我寫給她的欠條以及愛賄的材料藏在胸罩裡,”江南鶴有氣無力地說,他也知道自己罪大惡極,非死不可了。
“你沒想到的事多呢,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謀殺黎玉玉後,我們收到一卷錄相帶,上面記錄整個事件的經過,
”紫日冷冷地說。 “啊……,”江南鶴目怔口呆。
“叫他看下口供,簽字按手印,”紫日吩咐蕭強。
江南鶴看完口供簽字按手印後被押下去。
蕭強整理完資料,長長地歎了口氣,說:“人心難測,江南鶴看起來一表人材衣冠楚楚,沒想到是個衣冠禽獸?”
紫日若有所思:“是啊,人心難,只怕江南鶴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晚上,風輕雲淡,月光皎潔。
紫日來到江家,敲門,門開了,開門的是從精神病院出來沒多久的楊美。
楊美端著一杯濃濃的咖啡,穿著寬大舒服的絲綢睡衣,一副慵懶輕閑的樣子。
“我是負責你丈夫殺人案的警官紫日,”紫日拿出證件給楊美看。
楊美沒去看證件,淡淡地說:“我認得你,雷警官有什麽事嗎?”
“可以請我喝杯咖啡嗎?有些事我想問你。”
“可以,請進。”
楊美進去後倒了杯熱氣騰騰的濃咖啡給紫日,香氣撲鼻。
“江南鶴犯了故意殺人罪,已經被法庭判了死罪,明天就執行。”
“是嗎?那是他罪有應得,”楊美一點悲傷的意思都沒有。
“可是,你呢?”紫日的眼神在那刹那如鷹般敏銳,死死地盯著楊美。
“我?我怎麽了?”楊美蹙著眉頭一臉疑惑。
“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你早發現了江南鶴與黎玉玉的私情,故意設計報復?”
“我查過了,你根本就沒有美國的舅舅,看門的老張交給江南鶴的信是你假造好托朋友從美國寄來的吧,而你家族也沒有精神病的遺傳病史,是你有意讓他知道你神經衰弱,故意誘導他把你嚇瘋。”
“在你裝瘋後,你又托朋友從美國寄了封假造的信給自己,故意安排好讓黎玉玉收到,你知道以黎玉玉的性格知道遺產的事後肯定要脅江南鶴。”
“而江南鶴又是唯利是圖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黎玉玉,而且不會受她威脅,狠下心來自然就會謀害黎玉玉,所以你故意在家裡安裝了閉路監視器,拍下他謀殺的那一幕做為證據。”
“雷警官果然是個聰明人,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我信任有加相交多年的好友會來搶奪我的丈夫?為什麽同枕共眠曾經最親的人會背叛我?”
紫日默然無語。
“我所做的,並沒有觸犯法律,這一切,是他們咎由自取,我並沒有叫江南鶴去殺人。”
紫日苦笑,江南鶴如同一把刀,被楊美借來殺了黎玉玉,而這把刀也被楊美毀了,她略施小計,就讓兩個生命灰飛煙滅,可從法律上,她又的確沒有犯罪。
“我走了,不管怎樣,希望你好自為之,”紫日起身告辭。
不知為什麽,當紫日離開楊美家的時候,突然感到一種溫柔的殺意。
這的確是一場完美的謀殺。
故事到這裡就畫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沒有鬼就好,”梁晨看完最後一個字,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
不過,對於楊美完美的借刀殺人,這樣的人,梁晨覺得很可怕,正如一句話說的那樣:“人心難測,你永遠也猜不到別人在想什麽?”
“女人心,海底針!”
合上了筆記本,梁晨沒有再繼續下去,精神的疲憊遠遠超出了身體的負荷,這一覺,他睡了一夜,沒有可怕的夢境,有的、僅僅是溫柔的夢鄉,安詳。
次日,早上七點,梁晨起了個早,沒有因為別的,今天是禮拜一,他要去北大學校上課。
第一堂課,是語文進修課!
梁晨拿出語文書打了開來,入目的內容讓他吃驚不已,這本書竟然就是昨天他看的那本恐怖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