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蝶束在腦後的黑發散落下來,一絲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
蘇夢蝶眼底一絲怨恨一閃而逝,而後她露出惶恐的神情,跪伏在無憂郡主的身前,不敢多說一個字。
而無憂郡主心中的怒火並未平息,她反手又是一個耳光將蘇夢蝶抽飛出去。
蘇夢蝶落地後,痛苦的悶哼了兩聲,她強忍著疼痛,顫顫巍巍的爬到無憂郡主的腳下,她依舊未開口為自己辯解。
蘇夢蝶知道無憂郡主是什麽樣的脾性,如果她這時候開口為自己討饒,一定會受到更嚴重的處罰。
對於蘇夢蝶的順從,無憂郡主心中未有所動容。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再次將蘇夢蝶抽飛出去。蘇夢蝶再次撞到石柱上,這一次她的肋骨都斷了一根。
蘇夢蝶依舊不敢多說一句,她拖著血印一步一步的爬到無憂郡主的腳下,而後主動將自己已經被打的滿是五指印的臉蛋湊到無憂郡主的手邊。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心軟放過你?”
又是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蘇夢蝶再次被抽飛出去。
如此又兩次之後,無憂郡主終於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出去。而蘇夢蝶也被打的眼神渙散,只能痛苦的呻吟。
無憂郡主對兩名婢女道:“你們將她護送回府。接下來的一個月都不準她踏出她的家門一步。”
像死狗一般撲倒在地上的蘇夢蝶死死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她在心中不斷安慰著自己:“忍!一定要忍!等到玄靈回來,我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
蘇夢蝶知道自己這輩子唯一翻身的機會便是蠱惑住陳玄靈,這樣她才能翻過身壓住無憂郡主。
無憂郡主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聽蘇夢蝶的解釋。等兩名婢女將蘇夢蝶抬走之後,無憂郡主的大丫鬟紫青走到了無憂郡主的身後。
紫青雖然是一個丫鬟,但是她卻和無憂郡主一般穿著華麗的服飾,更像是大族出來的小姐。
紫青標準的鵝蛋臉,柳葉眉,姿色和無憂郡主在伯仲之間。
“紫青,我會以派你去輔助玄靈的名義讓你消失在王都。你潛伏下來,務必要將陳辰殺死!”
無憂郡主對紫青有相當的信心。紫青乃是靈境五重天的強者,修為比許多陳閥長老還要強大,只要時機合適,即便陳戰天還有其他布置,陳辰也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無憂郡主卻是覺得此事還是不保險,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無憂郡主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把青色的長弓。長弓足足有一人高,上面布滿了刀劍的刻痕。緊接著,無憂郡主又從乾坤袋中取出三支足足有兩米長的矛頭呈蛇形的長矛。
“這把靈階下品的青蛇弓乃是我當年陪嫁物中最貴重的一件寶物,足足需要五萬斤的巨力才能將青蛇弓拉開。這三隻長矛則是青蛇弓的箭矢,每一隻長矛都相當於人階中品的靈器。”
“紫青,這次任務我隻許你成功!”
紫青接過青蛇弓,和蛇形的長矛,而後單膝跪地道:“屬下必將陳辰的人頭帶回獻給郡主!”
紫青說完便起身,幾個閃躍之後便消失在無憂閣中。
無憂郡主揮退所有的婢女,一個人呆在空曠的無憂閣中。
片刻之後,無憂郡主卻是瘋癲的笑了起來:“陳戰天,我齊無憂嫁給你二十三年!無論我如何真心待你,可是你的心中卻是從未有過我,你的心中只有那個賤女人!既然如此,我便殺了你和那個賤女人的兒子,我要讓你的下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如果有無憂郡主的心腹聽到無憂郡主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她們都以為無憂郡主之所以會不顧一切的將陳辰鏟除是因為她要將陳玄靈前路的畔腳石除掉。沒有人會想到,齊無憂對陳辰的殺心是因為她對另外一個女人的嫉妒。
.....
兩日後。
陳辰在初始之章中整整修煉了六天,修為又有所精進,而目前掌握的三門武技也有所精益。
陳辰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內,今日是他和陳戰天約定去國師府延遲婚約的日子。
出房門之前,陳辰想了想還是沒有把白孤夜送回初始之章,他讓白孤夜跳到他的肩頭。
而白孤夜表現得也是極為興奮。
“兔爺我已經沉睡了十萬年的時間。除了見過你之外,就只見過寥寥幾個人類。想想還是有些懷念啊,人類的味道不太好吃,當年我都是抓來當人寵。”
白孤夜喋喋不休的說道:“當年我抓了幾個天境的人類女修士,兩個給兔爺錘肩,兩個給兔爺揉腿,兩個給兔爺洗腳,兩個給兔爺喂水果。還有一個長得最漂亮,體香也是最香,好像還是一個古教的聖女,她則給兔爺暖床。”
陳辰滿頭的黑線。
陳辰深吸一口氣,道:“兔子,我不管你以前為妖時如何處置人類。但是現在你是初始之章的器靈,生死也和我休戚相關。從今以後,你不許再吃人,明白了嗎?”
自古以來,人族和妖族的關系的確談不上多融洽。人族擊殺妖獸滿足自己的各種私欲,而妖族也會吃人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白孤夜哼了一聲道:“真是笑話,萬族中就你們人族的味道最臭,就連鬼族那些陰物說不定都比你們好吃,兔爺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吃你們人族?”
陳辰松了一口去,白孤夜不喜歡吃人就行。至於其他殺惡人、抓人寵的事情,陳辰也不願意去管。
“對了兔子,你怎麽會這麽弱?你不是吹噓自己上是百萬年前的巨妖嗎?”
“哼,你要麽叫我兔爺,要麽叫我兔爺爺。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
“禁......”
陳辰禁錮兩個字還沒說出,白孤夜便立即能屈能伸的轉了口風:“呵呵,兔子這個稱呼其實還是蠻...蠻好聽的。我為什麽會這麽弱?還不是因為十萬年前為了保護陰魔鬼族的那個家夥樹敵太多,遭受了重創。不過好在那個家夥還有點良心,關鍵時刻在我身上下了數道封印,讓我成功瞞過了敵人帶著初始之章逃了出來。”
“如何才能解開你身上的封印?”
“等你成為大帝級強者的時候自然便能解開了。”
“......”
陳辰不再理會白孤夜,他帶著九名黑虎衛出了九天閣。
陳閥大門外,陳戰天向陳辰點了點頭,而後讓陳辰進了他的車輦。
白孤夜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陳戰天,而後開口道:“年輕人,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修煉的嗎?四十多歲才修煉到玄鏡三重天,你這資質就是給我當門童,我都不要。”
陳辰嘴角扯了扯,而後他解釋道:“國公不必介懷,這隻兔子得了失心瘋。”
陳戰天驚疑的看了白孤夜好一會兒才道:“會說話的兔子?看來這隻妖獸的血脈不弱,辰兒你要是能治好它的失心瘋,未來必定可以收獲一隻強大的妖寵。
白孤夜張口就想大罵:“你才是妖寵,你全家都是妖寵!”
不過陳辰冷冷看了白孤夜一眼後,白孤夜秉著兔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兔生準則隻好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生悶氣去了。
兩炷香之後,金紋焰虎拉著的陳閥車輦來到了國師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