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高漲的熱情讓武場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熱鬧,人聲喧嘩,議論聲此起彼伏。
唯獨一個人,從始至終表情從來沒有變化,也許對於普通的觀眾而言,這僅是一場熱鬧的狂歡,可以讓忙碌的生活添加一些趣味。
但對於這個人而言,這場考試卻有著異於常人的意義,這人便是折扇。
“公子,我們是不是該啟程了,時間不早了,恐怕再耽誤下去,會誤了大事,到時候回去免不了會受到雲教主的責罵!”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卻一副文弱書生模樣的人說道,這人便是隨同折扇一同出來的下人,鐵算盤!
“鐵叔叔,你覺得這個家夥怎麽樣?”折扇指了指站在人群中的柳無涯說道,眼睛從始至終沒有離開他的身影。
折扇說話時候,嘴角同時上揚,樣子仿佛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武學高手看著另外一個武學新秀的模樣,散發出一個一種惺惺相惜的氣場。
沒錯,對於柳無涯的表現,別說是折扇,就連一直坐在觀武台上的老郡祖都十分滿意。
“公子的意思是......”鐵算盤有些驚訝,但還是問出了口。
“沒錯,雲教主一向憐惜人才,這家夥天賦如此高,如果能夠被我教所用,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我教中為數不多的人才。”
“但他可是紫山州的人啊!”鐵算盤疑惑的說道。
“紫山州又怎麽樣?你看旁邊的六王子,不也是紫山州的人麽,而且身為王子,不也一樣為我教賣命!”
“但我總感覺這柳無涯跟別人不一樣,你看在他的眉宇之間,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浩然正氣,恐怕想要收買他,不會那麽容易!“
“哼,這才有意思,你看看那麽容易被收買的,哪一個不是廢物!行了,我們該走了!”
武場周圍,兩個身影穿過人群,緩緩離去。
接下來是八強的最後一場比試,只剩下柳無涯和六王子二人。
人群再次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武場之上,現在來看,僅僅柳無涯這個名字,就足夠讓所有人凝神屏氣,一路下來,他逆天的表現,早已讓人們對他翹首以待。
武場之上,六王子一副得意的樣子,眼神帶著譏諷盯著面前的柳無涯。
“柳公子,我們不妨比比劍法,你覺得怎麽樣?”六王子開口說道,手中拿著一把四階黑古寶劍,黑古乃是鑄劍時極為稀少的材料,而且這種材料一旦侵染人血,便會爆發出讓人不可想象的神秘力量。
只不過以六王子現在的境界,很難掌控這種力量,甚至連激發出黑古寶劍中的這股神秘力量都不太可能。
“好啊,六王子想比什麽就比什麽?”柳無涯冷冰冰的說道,現在在他看來,六王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知道,在斷崖之下,他已經突破到氣脈七層的境界,而且還連續衝破了十條脈路。
現在在柳無涯的體內,總共已經衝破了十八條脈路,要知道,對於一些普通的武者來說,即便突破氣脈境界,達到神脈的境界,能夠衝破十八條脈路的也不多。
更何況現在柳無涯才僅僅達到氣脈七層的境界,便已經衝破了十八條脈路,這在整個無極界,想必有如此逆天修為的人也不超過十個。
現在柳無涯距離氣脈頂級境界還差兩層,一旦達到氣脈九層境界之後,便可以嘗試突破神脈境界,對於武者來說,一旦到了神脈境界,整體的修為便會大大提升,不管是體力還是真氣,
包括對外界的感知能力,都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而現在六王子只不過才氣脈三層上位的境界,在柳無涯面前,簡直不值一提,就像一頭白虎面前的羚羊一樣,想要打敗六王子,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好,既然如此,那麽就出劍吧!”六王子冷冷的一笑,“讓我看看,這一輪你還會不會走狗.屎運。”
六王子之所以會選擇比試劍法,是因為他看到柳無涯這小子竟然會將到手的無影劍送給七郡主,所以誤認為柳無涯的劍法應該很差。
更何況,柳無涯竟然能夠在第三輪比試中拿到九品功法,雖然六王子認為他肯定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方式,所以不能不防。
再說了,現在武場周圍,可是有很多武者等著看他們兩人的比試,要知道,三個月前,柳無涯可是當著這些武者的面在六王子面前認輸的。
如果現在輸給柳無涯,那麽自己可謂是顏面盡失。
“唰!”
六王子執劍朝柳無涯刺過去,真氣凝聚在黑古寶劍之上,竟然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暈,帶著一股寒氣,快速的朝柳無涯的胸口刺過去。
這一劍劍法之準,讓在坐的所有王室貴族的大臣武者們驚歎不已,六王子連續踏出三步,每一步都如同蜻蜓點水,身體借助腳底的真氣,竟然仿佛失去重力一般漂浮起來。
僅僅一瞬間,劍氣裹挾著寒氣,便來到柳無涯的身前。
到了現在,柳無涯依舊沒有拔出手中的長劍,而且腳底一蹬,身體呈四十五度角往後斜仰,緊接著朝後面不停移動,身體距離六王子手中的劍僅有三寸的距離。
六王子嘴角微微一笑,眼下正是好機會,只見他雙腳猛然一踏地,身體移動的速度立馬快了幾分,手臂肌肉同時發力,劍鋒一轉,手臂一揮,直指柳無涯的胸口。
眼看著六王子手中的劍就要刺在柳無涯身上,而且此時柳無涯的身體距離武場邊緣也僅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即便不被刺中,恐怕也會跌落到武場之外,到時候勝負立馬可分。
圍觀的人群這個時候也開始提心吊膽起來,連呼吸都停止了,懸著的心快到了嗓子眼,眼睛睜得一個比一個大。
就在這個時候,柳無涯忽然間身體猛然一轉,劍鋒沿著他的胸口刺在空氣中,並未傷及他半分。
六王子見勢,立馬變換招數,原本刺出去的劍突然改變方向,朝著柳無涯橫劈過去。
所有的招式都被柳無涯看在眼裡,這個時候,柳無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六王子執劍的手臂,猛然一甩,然後身體借著這股力快速轉身,頃刻間轉到了六王子的身後。
雖然六王子使出的劍法非常到位,沒有絲毫差錯,但論其速度來,卻要跟柳無涯差了太多。
看到自己的劍法在柳無涯面前竟然全部被化解,六王子心頭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怒海潛濤”
“雲來雨去”
劍法不斷變化,劍氣不斷橫生。
......
六王子一連使出十二招劍法,均被柳無涯化解掉,而整個過程裡,柳無涯連劍都沒有拔出。
他當然知道,對付六王子,根本不用把劍。
然而這一切在六王子看來,卻是最大的侮辱。
要知道,他之所以會選擇跟柳無涯比試劍法,自然對自己的劍法很滿意,然而現在連續十幾招全部使出來之後,竟然連柳無涯的一根毫發都沒有碰到,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有心生無限懊惱。
“小子,有種別躲,我們正面比試!”
柳無涯聽他這麽說,嘴角微微一笑。
“好!”
說話之間柳無涯站起腳步,不在躲閃,而此時六王子也似乎殺急了眼,雙手執劍,腳下不斷變換步法,劍招翻雲覆雨,大開大合,威力比之前不知道又增加了多少倍。
柳無涯站在原地,看著距離自己僅有三米遠的六王子,以及他手中朝自己刺過來的劍。
眼看劍鋒已經到了自己面前。
柳無涯眉頭緊鎖,頃刻間將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運用起來,真氣瞬間填滿全身,一股強大的內力將他身體的每快肌肉衝擊的如同石頭般堅硬。
從柳無涯的雙眼之中,噴射而出兩道寒冷的精芒,緊接著將手中的長劍立於胸口,猛然抽出,一股寒氣瞬間噴射而出。
“砰!”
兩劍撞在一起,頃刻間凝聚起一股強大的劍氣。
“六王子,你輸了!”
柳無涯冰冷的說道。
六王子聽他這麽說,眼神中帶著疑惑,而在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內力與內力相撞,六王子原本以為自己的修為遠高於柳無涯,所以當他看到柳無涯沒有躲閃,反而跟他硬碰硬的時候,便認為這場比試自己贏定了。
所以,聽到柳無涯這麽說,他有些不敢相信。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緊接著瞳孔開始放大。
“噗!”
六王子一口鮮血噴出來。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相信,這場比試自己竟然真的輸了。
而且,從開始到現在,柳無涯僅僅出了一招。
一招!
僅用一招,便將自己打敗!
“這家夥究竟隱藏了什麽?”
柳無涯收起手中的長劍,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朝著武場之下走去。
人群中立刻激起無數歡呼。
“贏了!”
“真的贏了!”
“太厲害了吧,僅僅使用了一招,就將六王子打敗,這小子到底經歷了什麽,簡直太逆天了!”
“是啊,看來今年的第一名,非他莫屬了!”
武場之上,六王子一下子跪在地上,眉頭緊鎖,剛才的內力,竟然將他五髒六腑震得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