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水杯打翻的聲音將我從昏睡中吵醒。周圍一切蒼白的事物讓我無力觀察。 “兒子,你醒了?”
我點著頭,想要起身才發現用不上任何力氣。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一樣。
“不用起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這是醫院嗎。”我問著,鼻尖一股濃重的消毒水氣息在肆意。
“昨晚你突發高燒,暈過去了。我和你爸爸都快擔心死了。一直睡到現在。”
我轉頭,看著窗外。下午的陽光照射在高樓牆壁中。電話鈴聲大作,母親拿過手機,遞到我的面前。
廖健洋三個大字印入我眼簾。
“你同學也真關心你,打了那麽多個電話,你快接一下,讓他放心,我去打個水。”
我接過手機,耳旁突然一陣大叫般的聲音。
“阿姨,沐陽醒來沒有。”
“我醒啦。”我回答著,沙啞的聲音枯燥的喉嚨,我才知道自己已經有一天沒有喝過水了。要不是點滴在給我補充能量,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渴成這樣。
“你沒事嗎?”他急忙關心著“發高燒不舒服也不告訴家裡人,你很厲害了是吧?”
略帶吃醋樣子的責怪讓我不自覺很想笑,卻沒力氣去笑出聲。
“我不知道自己不舒服,半夜才發高燒的。我怎麽知道。”我反駁著,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一會。
“我快上課了。放學在打電話給你吧。我很想你。”
我點著頭,說到“我也是。”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簡單的兩句話已經足夠讓我暖成一團。母親進來,將水壺放下,接過我手中緊握的電話。
“明天你爸爸來接我們,今晚還要住院觀察一下。”
我點點頭,坐起身,終於喝下了一杯水,解決乾枯的喉嚨。
也許我不用去擔心了。溫靜是廖健洋同桌,她會照顧好健洋的。我看著電話,突然想起謝喬,或許自己該好好跟她談一下了。
“你不進去嗎?來看人?”
門口護士推開房門,對著牆邊的人說話。我沒有看到人,也許不是來看望我的。這個病房還有幾個人住著。目光落在緊抓在牆邊沿的手,銀色手鏈吸引著我。
“你看。”
“這個手鏈,是我的前任男友送我的第一份,也是最後一份禮物。”
我恍惚中想起,正要開口,牆邊的手已經消失。護士搖著頭走進房門,關上。
謝喬。你來了。為什麽不進來?
“你為什麽不去挽留他?你那麽愛他。”
那個午後,她高舉著銀色手鏈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跟我說。”謝喬開口,放下手中的信物“答應我,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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