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溫倩倩靜靜聽完了讀心師的故事,她久久不能說出話來,她捏在手裡的瑪格麗特雞尾酒被她旋轉了一圈又一圈,酒杯裡的酒已經被她喝完了,寧光澄杯子裡的熱牛奶也早已涼透,這段故事說完後她們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可憐就免了。”寧光澄冷靜的聲音淡淡說道,她沒有一絲回旋,也沒有一絲委婉,就這麽直白的告知溫倩倩,“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才告訴你的。”
“……那是什麽?”
“雖然我不相信佔卜師這個人,但他的預知能力卻是最強的。佔卜師他說……”
“明秋?他說了什麽?”
寧光澄猶疑地望了一眼溫倩倩,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方便告訴我嗎?”
“未來,有很多不穩定的東西,除非想徹底的拯救或者徹底的破壞,否則不能插手其中。”
溫倩倩聽不明白寧光澄在說什麽。
酒吧人聲鼎沸,紛雜的喧嘩迎接著新年的即將到來。莫羨涓涓如流水的歌喉在舞台上靜靜歌唱,整個酒吧回響著寧靜、安穩、給予人治愈的力量,她的聲音非常獨特,讓人一聽就忘不掉,飽含著惆悵而隱秘、固執而悲傷的希望。
這個酒吧和剛才沒有什麽不一樣,但卻讓溫倩倩感覺完全不一樣了,也許是對寧光澄的經歷有了感慨,也許是對馬戲團的故事產生了深深的興趣。
“你們已經到了?”佔卜師明秋笑眯眯地探出頭來,嚇了溫倩倩一跳。但是寧光澄反而特別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佔卜師平日的脫線行為。
溫倩倩有點不好意思承認,但其實……最開始遇到佔卜師時她以為他是基佬,就是那種性別男、愛好男的同志,因為佔卜師不僅長得白,而且長得很纖細,特別是纖細的腰身,真的比女生的腰身還要細,而且長得很好看,說的不好聽的,就是傳說中的小白臉……
溫倩倩從小到大都沒談過戀愛,突然有異性靠得這麽近,她有點臉紅的扭過頭去。
“放心,不止你一個人這麽想。”寧光澄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啊?”
“魔術師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你不是唯一一個。”
天啊!難道讀心師真的看得到她在想什麽嗎?
“倩倩說我壞話嗎?”
“沒有、沒有……”
“她隻是覺得你像個基佬。”
“哦,沒事、沒事,很多人都這麽覺得。”明秋毫不在意哈哈一笑,“不過這倒給了我一個偽裝的身份。”
溫倩倩沒有聽懂。
“所以我混跡在基佬酒吧裡才能安然無恙啊,如果我看起來不像同道中人的話,那裡的人早就把我給趕出來了。”
溫倩倩感到烏鴉滿天飛,佔卜師怎麽把自己越描越黑了?
“人家是想問你的性取向到底是什麽?別把自己越兜越遠了。”寧光澄又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放心,你不是我的目標,畢竟你可是……”明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了一下。
聽到這話溫倩倩百分之百確定明秋是同志了,嗯,一定是這樣沒錯的。
寧光澄雖然明白佔卜師是什麽意思,但是溫倩倩不明白啊!而且佔卜師那一臉曖昧的笑意真的非常刺眼,寧光澄給明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可沒必要費口舌替他解釋。
冬初帶著簡單進到了酒吧,簡單攙著冬初的臂彎,甜蜜而溫婉的笑,她用眼神一一向在場的人問好。
而冬初像個拘謹的大男生一樣,替簡單推椅子,又把菜單放到她面前讓她點。 “抱歉,我來晚了。”白夢提著包走進來,他打開領帶解開扣子,一臉疲憊的模樣。
“人偶師和骷髏師呢?”
“他們一向討厭人多的地方,就不來倒數了。”寧光澄抱著小熊回答。
“現在才11點半,不算晚。”佔卜師晃著手裡的酒杯,打了個酒嗝。
“你喝酒了?”
“那當然了,來酒吧為什麽不喝酒?”
白夢有些吃驚,他驚疑不定的望向寧光澄,那眼神似乎在問明秋有沒有闖禍,寧光澄搖頭,示意他暫時還沒有。白夢這才微微放心。
魔術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馬戲團,誰也不知道他這段消失的時間去做什麽了。魔術師是馬戲團的主心骨,沒有了他大家就自然像一盤散沙各做各的事情。這個時候往往需要代理團長來統籌大家,時時刻刻關照每個人的最新狀況和安全問題,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造夢師。
飛刀師雖然有統籌的能力,但他寧願陪著馴獸師坐在咖啡廳裡也不願在其他地方浪費時間。佔卜師雖然有擔當,但平日生活卻又屬於懶散而又脫線的人。隻有白夢又有統籌擔當能力,又會踏實完成任務,又是單身狗。魔術師諒解飛刀師有戀人,需要時間陪伴,所以強行安排任務給明秋替白夢分擔,而明秋又以各種理由全部扔給白夢,結果所有的雜活都變成造夢師的了,一來二去久而久之,到最後隻要魔術師長期不在馬戲團,大家有什麽事情都會向白夢看齊。
白夢隻有在當代理團長的時候才意識到魔術師有多辛苦。
一個個都是問題兒童,其中佔卜師又是首當其衝。他剛發一會呆,明秋又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小光澄,明秋呢?”
“誒?剛才不是還在這裡的嗎?”寧光澄這才發現明秋不見了。
“這裡可不是他的老地盤,要是再亂佔卜的話莫羨真的會掐死他的!”白夢起身去找他,溫倩倩和寧光澄也跟著去了。
“千金難買我高興,今天我就免費佔卜,走過路過可千萬不要錯過。”佔卜師打著酒嗝突然逮著一個在獨自喝酒的年輕女子, “小姐,要佔卜未來嗎?”
“不用了。”
明秋閉著眼搖頭晃腦,似乎很享受,他剛張嘴準備說話的時候,被白夢一把扯過去,白夢和女孩子道歉以後把明秋扯回了座位上。“一不留神你就不見了。”
“白夢,可別打擾我,我正要告訴她趕緊和現在的男朋友分了,對方已經劈腿了,而且正在和劈腿的對象談婚論嫁。”明秋不依不饒的。
“別多管閑事,你說了人家也不信,你忘了就因為你口不擇言上次被哪個女孩罵成猥瑣狂打了你一巴掌嗎?”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說了,撫養她長大的外婆三天后就要在鄉下過世,我隻是告訴她趕緊回去見一面,省得一生都心存遺憾。”
“死亡這種事物所有人都很避諱,而且,隻要是死亡,無論怎樣都有遺憾,見或者不見又有什麽區別?”
“我可不這麽認為。”不知道是酒醒了一點還是別的,明秋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我連道別的權利都被剝奪了,所以我一輩子痛恨那個男人。”
白夢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馬戲團成員相互之間都是互通有無,每個人在進入馬戲團後會和所有人分享自己的過去,這是首要的功課。魔術師認為這樣能促進成員之間的相互信任。就算不那麽透徹,白夢還是能知道明秋在說什麽。
不過這麽想起來,雖然魔術師讓大家分享曾經的經歷,但沒有人聽到過魔術師的過去,隻有他的身世和過去還是一個未解之謎。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