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呼吸群山法相凝成,第二個呼吸飛出了五座山,分別是泰山、衡山、華山,恆山,嵩山。
這五座山為五嶽神山,每一座都巍峨莊嚴,散發著道之神韻。
五嶽神山排成直線向前飛去,迎上了破空射來的射日箭。
每一彈指,射日箭就逼近數裡,光芒越來越爍目,速度快到了極點。
空中傳來慘烈的戰鬥聲,擂鼓聲、衝殺聲、哀嚎聲、兵刃法寶聲層出不窮,如同奏響了神戰交響曲,為這一箭平添了浩然博大的氣勢。
在神箭射來的方向上,狂風呼呼吹來,很快風勢就達到了十二級,並且有越來越強的趨勢。
狂風吹得陳劍南長發亂舞,藍色道袍飛揚,他的臉上充滿了堅毅不屈的神色。
小浩宇和小猴子相互抱著,在陳劍南寬闊的胸膛裡卻無風無浪,而且非常暖和舒適。
小腦袋扎在父親的胸膛上,有父親遮風擋雨,不論什麽危險,小浩宇都不怕。
在悟恩看來,師尊道法通天,如同天神,小猴子也什麽都不怕。
陳劍南卻神色凝重,因為他知道射日箭何等恐怖,何等難擋。
擋在陳劍南前方的每座神山都散發著莊嚴道光,盤山小徑上有靈獸往來,山上有道觀,道觀裡傳出道童誦經聲,法器敲擊聲,五彩鸞鳳繞山飛舞。
第三個彈指,射日箭加速十倍,在空中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第四個彈指,射日箭射在當頭的泰山上。
整座泰山竟然就這麽炸了開來,其中的土石、植被、道觀建築都炸成了粉碎,潺潺流水化作了漫天水元氣,空間滿是土石之色,同時瑩蕩著水光。
射日箭裹帶的勁氣將漫天土石元素和水元素衝飛,其勢弱了三成,撞上了第二座山,衡山。
驚天炸響聲傳出,整座衡山瞬間裂開炸裂,散成了無數從拇指到拳頭大的小石塊。
所有的小石塊在巨大的衝力下四向飛濺,將地下的冰層擊出無數的坑洞,裂紋到處蔓延。
射日箭的衝勢再次一滯,擊在第三座山上。
華山炸開,炸裂的聲音小了許多,還是讓人耳膜生疼。
射日箭的能量已不如前,華山炸成了栲栳大小到大象大小的石塊。
所有的石塊轟然落地,砸得冰層一陣陣顫抖。
射日箭的射日神芒黯淡了許多,轟然撞向擋在前方的恆山。
恆山炸開,碎屑都有小房子大小。
無窮道符和法光籠罩下,射日神芒變得黯淡,射日箭的衝速十不存一。
千分之一眨眼的時間,射日箭就擊在第五座山上。
第五座山是嵩山。
只聽炸響聲劇烈,嵩山裂了開來,卻沒有炸成碎塊,只是中間被射得對穿。
射日箭射穿了嵩山,仍然射出百來丈,速度卻越來越慢,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扯住。
只見射日箭的四周道光閃耀,道符旋轉,被定在空中,一動不動。
陳劍南屈指一彈,射日箭往下墜落,在冰層上撞出深大百丈的坑洞。
別看最終擋住了,這一擊著實凶險無常。
陳劍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射日箭終於擋住了。
陳劍南目光堅定的望著前方,劇烈的爆炸余波還在空中回蕩,無數石塊碎屑打在他的護體氣勁上,發出噗噗響聲。
前方八十裡處,陽羿發現一箭又沒有射死陳劍南。
不管是什麽敵人,陽羿從來都是一箭射死。
來到北原,三箭都沒有射死陳劍南,這讓他氣怒異常,氣得直跺腳。
“該死的鴉奴,都怪你,本主子若不是留著幾分力氣對付你這個隨時都會反叛的奴才,本主子若是用盡力氣,陳劍南早就射死了。”
黑火神鴉的背骨被踹得一下下劇痛,身體在空中都飛不穩,東倒西歪的。
黑火神鴉痛得不斷哀嚎,悲呼討饒道:“哎呦,主人,輕點,輕點,奴才的背骨都快讓您給踹斷了。”
“都怪你,都怪你……”陽羿不停的跺腳,把憤怒泄在黑火神鴉的背上。
“不關奴才的事呀,不關奴才的事呀……”黑火神鴉不敢反抗,哀嚎求饒。
黑火神鴉的眼中充滿了怨毒,甚至想要趁著這個強做主子的狠人體內元氣大量消耗,一條命跟他拚了。
黑火神鴉畢竟被主子毆打怕了,他的眼珠子轉了轉,還是沒膽反水。
陽羿在黑火神鴉的背上狠狠的跺腳,喝道:“狗奴才,你是不是想造反,想造反正好,你試下動手,貧道把你渾身骨頭都打碎!”
黑火神鴉嚇得渾身哆嗦,連忙道:“主子,冤枉呀,鴉奴忠心耿耿,哪裡敢對您有不敬的念頭。如果有誰敢對您不敬,鴉奴也是第一個殺了他呀……”
“嘿嘿,不怕你造反,就怕你不造反。你不造反,貧道手癢癢,沒有沙包好揍。”陽羿嘿嘿冷笑,他是吃定了黑火神鴉,言語中沒有絲毫顧忌。
黑火神鴉的內心裡將陽羿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百遍,口中卻是諂詞如潮。
“主人威武,主人神仙下凡,主人無上仙王……”
陽羿卻不管鴉奴的諂詞,依然在他的背上跺腳,喝道:“快走,免得那廝追上來。”
“本主子調整好元氣,回來再射他一箭,我就不信射不死他!”
黑火神鴉歪斜著飛轉頭,同時嘴裡呼嚎著:“哎呦,主人,您輕點,老奴的骨頭都快斷了!”
“像你這樣不忠的奴才,不整得你殘疾,隨時都會反水。若是被你逮著個機會,立馬就要襲殺主子。”陽羿吃死了黑火神鴉,一直都不介意公開雙方的矛盾。
“沒有呀,老奴忠心耿耿,主子不能總是冤枉老奴呀……”黑火神鴉敢怒不敢言,根本就沒有勇氣頂嘴,只是連連的表示忠心。
“主子,您要是不信,鴉奴隨時都可以抹脖子表示忠心。”黑火神鴉呼嚎,表示願意拿命證明自己的忠心。
陽羿根本就不信鴉奴的花招,冷哼道:“別跟老子來這一套,看你的眼神,貧道就知道你是狡詐之徒。”
“要不,現在你就抹脖子給主子看下?”
黑火神鴉貪生怕死,被陽羿往死裡整,都還委屈求生,哪裡有自盡的勇氣。
他用羽毛抹了一下脖子,齜牙咧嘴的做出一個死去的表情,然後呼嚎道:“偉大的主人,不忠的鴉奴已經死去了,現在的鴉奴是新生的好奴才,是忠誠的好奴才,願意為您效死的好奴才。”
陽羿搖頭,黑火神鴉偽詐無恥,他哪裡會相信這樣的狡詐之徒。
突然之間,陽羿好像聽到了遠在八十裡開外的陳劍南給他傳音。
“哪裡逃!”
陽羿心有所感,他的身體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