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兩個一個營長,一個連長,一唱一和的,不就是為了幫助這小子爭取主攻嗎?好!我就把這個主攻任務交給你們一排,打不下來,可別怪我罵人。”
“請首長放心!沒有咱一排啃不下來的骨頭,拿不下來,別說批評,您乾脆把咱這個排長撤了得了!”
“好!軍中無戲言,你敢立軍令狀,我就敢執行戰場紀律。一排長你聽好了!無論你用什麽方法,你們一排的主攻任務就是由正面,拿下閘門,明白嗎?”
“是!”
“馬上行動!”
“是!”
戰鬥打響,槍聲四起,喊殺震天,一隊隊人馬不停地向各自目標發起衝擊。戰鬥打得異常激烈,前水潭山莊的土匪究竟會做何種困獸之鬥?裡面的人馬究竟是不是韋金秀一夥,他們的命運又如何?先得從山莊裡面說起。
前水潭山莊這股土匪毋庸置疑就是韋金秀一夥。自從韋金秀在甘鳳林等人拚死“護駕”下,從越南方向,逃回十萬大山,在大慕落下腳。一行三十人住進由大慕富商提供的前水潭山莊,富商為韋金秀一夥提供衣食住行等便利條件,之後為了避人耳目,逃避解放軍追查和打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腳下一抹油,逃到縣裡避難去了。當然,富商已經盡了“地主之誼,朋友之情”,不能怪他,跑就跑了唄,韋金秀沒去計較,因為她畢竟只是暫住,觀風辨向,逃過一劫之後,馬上就走。
對韋金秀來說,停留山莊並不是長久之計。一來三十人的隊伍,這點糧食是撐不了多久的;二來解放軍遲早要追查到這裡,此處自然不宜久留;三來在大山之中找一好去處,才是韋金秀本意。基於以上原因,韋金秀不會在前水潭山莊呆多久的。
韋金秀剩下的三十人,是她最後的看家本錢,也是她日後東山再起的資本。為什麽這樣說?韋金秀剩下的衛隊和手下多是從金秀老家帶出來的子弟兵和死忠分子,這些人自然願意為韋金秀賣命,個個是死硬分子。
不但不怕死,這些人手裡的武器也不錯。韋金秀衛隊及手下持有的武器多為中正式步槍,另有一兩支三八大蓋,駁殼槍,卡賓槍、湯姆式步槍,外加兩挺輕機槍。雖然不能跟肖雅芝那些清一色卡賓槍的衛隊相比,但是,手中持有的武器也是那些本地土匪武裝所無法比擬的了。
武器好是一方面,關鍵還是人的因素。同樣是土匪,韋金秀這些手下,能存活至今,沒有一點本事,是做不到的。這些人當然不是吃素的,個個有著一身本事,其中有幾人值得一提:老鬼頭,韋毅,甘鳳林手下,善使一支盒子槍和一把大刀,盒子槍一甩,彈無虛發,指哪打哪,舞弄大刀更是如風似影,刀刀舔血,此人還是一位老鐵匠,臂力極大;二把子,韋水牛,韋金秀的衛兵,手握一支中正步槍,槍快彈準,槍槍取人性命;扒皮狗,刁一,耍一挺機槍,死在他槍口下的人,不計其數。
韋金秀一夥進入山莊後,為避免被人發現,平日裡很少外出,三十來人就悶在莊裡,都憋壞了。這日,韋金秀閑得無聊,令人在主樓前空地上支起一鐵爐,找來木炭和打鐵工具,乾起“老本行”——打鐵。
“甘仔!把阿叔老鬼頭喊過來,陪老子打會鐵,活動活動筋骨,這幾天閑死刻,身體都僵硬了。”韋金秀卷起袖子,叉起腰,朝甘鳳林喊道。
今天的韋金秀,和平日裡打扮一樣,短發,上身著藍色短襖,
腰間系一黑布帶,上面插著一支盒子槍,下身穿一條黑色棉布褲,腳蹬一雙棕色大頭中綁皮鞋,衣服雖少,身板卻極好,除腳下那雙軍用皮靴外,全身上下,簡直就是為打鐵而穿的。 韋金秀衣著簡樸、便捷,便於舞槍弄棒和勞作,身上唯有那雙軍用皮靴和腰間插著的槍,才得以顯示她粗野豪邁的土匪身份。
老鬼頭來了,一隻手使鉗拿鐵,另一隻手輪小錘配合。韋金秀則雙膀掄圓,揮起大錘,不停地砸向老鬼頭鉗子上那塊燒得通紅的烙鐵,她打算把這塊鐵打造成一把鋒利的尖刀。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你一大錘,我一小錘,“叮叮當當”敲打著,全然不顧飛濺的火星,認真勁十足,那種配合默契、熟練程度,不亞於鐵匠鋪裡的打鐵匠。
十來斤重的大錘就這樣不停上下翻飛著……“打得好!打得好!韋姐不愧是鐵匠鋪裡數一數二的高手啊!爐火純青!爐火純青!兄弟們!我說得對不對?”甘鳳林豎起大拇指, 誇獎道。
“總指揮神勇!總指揮神勇啊……”圍觀的士兵嚎叫起來……
韋金秀雙手抱拳:“弟兄們過獎了!老鬼頭,老鐵匠,老子阿叔那個手藝才叫做好哩,是不是呀?”
“是!”士兵們附和道。
“感謝總指揮抬愛!兄弟們看得起!我這點本事算個鳥?比起總指揮的啊爸差遠了,我的那個阿哥手藝在金秀才是這個……”老鬼頭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眾人開懷大笑。
“此話不假!老頭子的確比我們強多了。”韋金秀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把毛巾搭在肩上,把打好的刀,放進水裡淬火,然後鉗出,靠近眼前,上下翻看一番,點點頭:“可以了,拿去好好磨一磨就是把好刀了。”說完,把打好的刀,往水裡一扔,拍拍手,總算大功告成。
“打完鐵一身爽!該乾正事了,甘仔!這幾日外面的情況怎麽樣?鎮上的gong軍可有動靜?”韋金秀扯下毛巾,扔給身邊的土匪,問甘鳳林。
“前幾天聽人家講,鎮子上gong軍的那個營,派了兩個連出去(刻)老遠去(刻)找我們,屁毛都沒找到一根,哪裡想到我們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哩?除了韋姐,換著別個救國軍,還有哪個敢這樣做?打死gong軍都不會想得到韋姐你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放心好了,沒得事的!”甘鳳林洋洋得意地說。
“老子膽大,敢這樣做,但不等於老子麻痹,若是麻痹了,老子不等於把自己送到gongchan黨嘴邊刻嗎?還是小心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