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金秀見時機已到,用沙啞的聲音叫道:“弟兄們上啊!”親自衝到窗台,揮起駁殼槍,狠命朝樓下打去,扒皮狗刁一的機槍更像是噬命的閻羅,不停地將下面的人命一個二個擄了去……
由於主樓上沒有動靜,沒有引起正在搜索殘敵的一排戰士的注意,被突然冒出來的敵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少戰士還來不及抵抗,就被射下來的子彈打倒了……
“不好!樓上有敵人!快撤!”幾名戰士邊喊邊打邊用身體做掩護,掩護營長廖貴全撤出四合院,其他戰士離出口近的撤出來了,而離得遠的,不是被打倒,就是被困在屋子裡,出不來。
由於雙方距離太近,演變成一場巷戰,雙方幾乎用不著瞄準,朝人體扣動扳機就行,對射中,當然居高臨下者佔優,眼見一排犧牲越來越大,就在廖貴全焦急之際,及時趕來的一、二分隊,用火力壓製住敵人,才讓戰士從四合院裡撤出來。
白建生也趕來了。
“首長,敵人居高臨下,我們這樣打是要吃虧的,不如調二、三排過來,拿下這個最後的火力點?”廖貴全請示道。
“不行!一來這裡地形狹窄,部隊多了反而展不開,人多傷亡反而會更大;二來周圍必須要圍死,決不能讓一個敵人從這裡跑出去。傳我的命令,二、三排立即沿圍牆,將整個院子包圍起來,絕不留下一個死角和缺口!”
二、三排此時也已經將西北角和東北角兩個炮樓乾掉了,將北面院牆炸開一個大洞,正準備衝進院子支援一排,接到白建生命令後,迅速分兵,將整個院子死死圍住。
這邊,白建生利用牆角作掩護,仔細觀察了一下主樓的情況,唯一能夠進到主樓裡面的只有主樓的大門,遂組織多次進攻。在火力的掩護下,戰士們好不容易衝到主樓死角下,卻被堅固的大門堵在外面,試著用手榴彈炸了幾次,都無法撼動,反被樓上扔下的手榴彈炸傷不少,不得不撤回來。
“不行啊,首長!主樓大門太結實,裡面被很多米袋給堵死了,根本就進不去,看來得另想辦法。”戰士們回來報告說。
白建生焦急地搜尋著主樓上的破綻……發現主樓太過結實,手榴彈根本傷不了它,炸藥包在之前戰鬥中業已消耗殆盡,白建生一時拿不出好的辦法來。
“隊長,我去吧?這個時候是咱薛強露兩手的時候。”薛強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能行嗎?”白建生見到薛強,緊繃的臉上露出難得的一笑,嘴上雖然這麽問,心裡卻在想,有薛強在,這問題應該不難解決。
“能行嗎?別忘了我是個爆破專家,沒有我啃不了的硬骨頭。”薛強顯得十分有信心。
“好!主樓交給你了!不過,炸藥包我可沒有,你自己想辦法吧。至於拿什麽炸?我管不著,我只要結果,就是盡快炸了它!”
“是!保證完成任務!”薛強顯得十分興奮。
沒有炸藥怎麽辦?薛強自有辦法。他從一排和一分隊、二分隊那裡收集來一些手榴彈,捆成兩捆,然後向肖武要了兩個人做自己的幫手,這兩個人就是郭二柱和周小紅。
一切準備妥當後,薛強對肖武說:“兄弟走了,如果老子回不來,記得有空在老子墳頭上添柱香。”
“我說薛助理,你福大命大,一定能活著回來!”肖武拍了拍薛強的肩膀,扭頭交待周小紅和郭二柱,“你們兩個拚了命也要保護好我們的爆破專家,
明白嗎?” “分隊長,放心好了!有我們在,薛助理定會沒事的!”周小紅和郭二柱微笑著和肖武以及一分隊的同志們招了招手,每人提著一捆手榴彈,毅然決然地跟隨薛強,向缺口走去,他們走得是那麽灑脫,走得是那麽毫不猶豫,仿佛是去參加一次必須參加的“聚會”似的……
“火力掩護!打!”隨著肖武一聲令下,無論是閘門,還是四合院缺口,還是其他可以射擊的位置,各種槍械一齊對準主樓兩面窗口開火……
子彈密集地射向主樓二樓窗子,壓得敵人無法露出腦袋。薛強、周小紅、郭二柱利用敵人無法開火的間隙,迅速躍進四合院內,向主樓撲去,一下子衝到主樓牆根位置,這裡已是射擊死角,樓上的敵人用槍是打不到的。
“停止射擊!”肖武見三人已經搶到主樓牆角,擔心流彈傷到自己的同志,急忙下達停止射擊的命令,“密切監視敵人動向,能不開槍盡量不要開槍,免得傷到我們的同志。”
戰場一下子變得異常的平靜,只有四處升起的嫋嫋硝煙,和孤寂聳立的主樓,告訴人們,這裡的戰鬥並未結束!
一陣槍聲過後,沒了動靜,主樓上的土匪悄悄地露出腦袋,瞄了瞄外面的解放軍,見除了障礙物後面藏著的黑洞洞的槍口,並沒有發現解放軍進攻的跡象。
“怎麽回事?共軍為什麽停止進攻?難道他們怕了嗎,還是改變戰術?要困死我們嗎?”韋金秀一時摸不著頭腦,“快給老子仔細看看,到底怎麽回事?”解放軍若是進攻,韋金秀反而覺得很正常,這樣安靜,卻令她感到心虛。
等待,觀察,心焦了一會,樓下大門口還是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這聲爆炸徹底驚醒了韋金秀:“不好!gong軍要炸老子大門,想要從樓下衝進來。老鬼頭!下去看看大門情況!”
“是!”老鬼頭提著盒子槍,跑到樓下查看一番,回來報告:“總指揮,沒得問題!大門好著哩,大木櫃後面全是大米袋子,米袋子是軟的,那些炸藥包對米袋一點不起作用,要想從大門口進來,估計把jiefang軍的炸藥用完刻,都搞不掂。”
“我們看沒到,下面一定有gong軍,你們要注意點,免得中了gong軍的詭計,著了他們的道。”韋金秀仍然感到忐忑不安,生怕有自己沒有考慮到的漏洞。
“韋姐,沒得事的!下面的門口堵死了,只有上面兩扇窗子可以進來,只要我們守住這兩扇窗子,就是連鬼都進不來,除非他們有辦法爬上來,或者是長了翅膀……”甘鳳林道。
“長翅膀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們很可能爬上來。來呀!給老子注意!發現有拿梯子什麽的,給老子手榴彈伺候!”韋金秀命令道,補上這一招,她的心總算安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