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一排戰士,身邊沒有遮蔽物,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結果被子彈打倒一片,“回來!都給我撤回來……”廖貴全看在眼裡,急忙向部隊下達撤退令,並去扯正在往裡衝的崔富。可惜!晚了一步,衝進去的戰士被打到一片不算,五連長崔富胸口也中了一槍。
退回來的戰士將連長崔富抬到外圍牆一側避彈。
“崔富!崔富……”廖貴全抱著崔富,用手幫著崔富捂住傷口,回頭焦急地大聲叫喚:“衛生員!衛生員……”
“到!”
“快!快!快給五連長止血,包扎傷口!要快……”
“是!”營部衛生員忙不迭地將一堆止血帶壓在崔富傷口上……
“別管我!營長!快……快進攻,不要因為我停下來,要快……”崔富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要趁著閘門口被炸開,敵人慌亂時刻,盡快衝進去,免得缺口被敵人堵上,他嘴裡咳著血,艱難地懇求廖貴全。
廖貴全當然知道,此時唯有一鼓作氣衝進去,炸了第二道房屋牆體,才能衝到裡面去,否則,部隊就會被堵在閘門外,再多的人也施展不開。
“連長!你怎了?”剛才被炸藥包衝擊波震得暈乎乎的金盛實,搖搖晃晃地跑過來,抱著崔富,問道。
“你小子沒死?好!好!好!我們跟首長立下軍令狀的,你替我把裡面屋牆給炸囉,我……我……”崔富指了指前方,暈死過去。
“連長!連長……”金盛實一咬牙,一個轉身,搶過一個炸藥包,就往院子裡衝……
“小金!你給我回來!”廖貴全本想緩一緩,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見金盛實不顧一切衝進院子,急令部隊火力掩護。
四合院屋頂上的敵人,見jiefang軍退到圍牆外面去了,估計一時半會組織不了第二次進攻,思想有些麻痹。
閘門被炸開後,在主樓上觀戰的韋金秀扯著破嗓子大聲喊叫:“刁一!趕快給老子撤回來,到主樓上來!”韋金秀站得高,看得仔細,她知道閘門一旦失守,旁邊兩個炮樓上的守軍已是“英雄無用武之地”,等著被解放軍收拾,不如趕在被消滅前,將刁一的那挺機槍撤回來,以便加強主樓的防禦力量,遂向刁一下達了撤退令。
肖武、鄭拓采取兩人一組的方式,交替向前不間斷的進攻。先是一組射擊,掩護二組前進,然後一組更換彈夾,輪到二組射擊,掩護一組繼續前進……如此交替前行,向西南角炮樓,發起總攻。不間斷射擊帶來好處是,敵人想利用對手換彈夾或射擊間隙,組織反擊,結果一露頭,就被打爆了,沒用多長時間,炮樓上便沒了動靜。
李玲和陳蘭薇約定,看誰先拿下東南角炮樓?既然是競賽,兩人不再躲躲閃閃,考慮傷亡,帶著人不顧一切衝向炮樓。面對解放軍猛烈進攻,刁一一會左,一會右,應接不暇。當他把槍對準衝在最前頭的陳蘭薇,狠狠掃了幾梭子,都被陳蘭薇利用戰術動作規避時,他嚇得倒抽一口涼氣,心想,左邊那位女將夠厲害的了,右邊衝在最前頭的這個,更是凶猛異常,解放軍女將真是太厲害了!光靠自己這挺機槍看來很難扛得住,這樣下去,他們這些人很快就得玩完。正在驚悚間,卻聽到韋金秀讓他馬上撤往主樓的命令,便對其他人說:“你們給老子頂住!總指揮叫我過去。”說完,狠命朝衝在最前頭的陳蘭薇又是一通掃射,然後抱起機槍,快步奔向樓下,往主樓方向逃去。
刁一機槍一撤,敵人火力頓時減弱大半,陳蘭薇利用這一時機,疾跑兩步,將一枚手榴彈扔進敵人炮樓……
“轟!”一聲,由於距離炮樓很近,陳蘭薇投得又很準,手榴彈剛進炮樓就爆炸了,跑樓裡僅剩下的三名土匪,全部被炸出炮樓……
兩頭炮樓被飛虎隊端掉,中間的金盛實利用第二道防線上敵人一時疏忽,衝進院子,一頭撲到四合院屋牆下,等敵人反應過來,想找又找不見,想打又打不著,想靠近屋簷吧,又被廖貴全他們打了回來,不知道該怎辦了?
金盛實拿著炸藥包,選擇幾處炸點都不理想,擔心一個炸藥包炸不開屋牆,白白浪費這次機會。根據房屋的結構,他終於找到一處連接兩屋之間的結合部,這裡僅僅是用圍牆將兩邊的房子連接起來,只要把圍牆炸開,就能順利進到四合院裡面。
金盛實安放好炸藥包,點燃導火索,正想像炸閘門口一樣,來它個“如法炮製”,躍起滾翻出去。不過,這回不同,明顯他是出不去了,因為擋住他去路的正好是外圍牆,即便滾翻出去,整個身體也會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之下。 就在他猶豫之間,炸藥包爆炸了,他感覺自己身體被一股巨大力量拋向天空,他想他是到了天堂,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一聲巨響,硝煙彌漫,廖貴全帶頭衝入院子,直撲屋牆……
“山寨破,人皆亡。”敵人已經顧不上死活,紛紛撲向屋牆邊,有的還取出手榴彈,打算與解放軍同歸於盡。就在廖貴全他們生死攸關之際,一、二分隊同志及時趕到,對準敵人就是一頓猛打,一下子打倒五、六個已經衝到屋簷邊的土匪,有的土匪手榴彈還來不及出手就炸了。
“丟手榴彈!”廖貴全急令向屋頂甩手榴彈。一顆顆手榴彈被扔到屋頂和四合院內,一陣猛烈的爆炸之後,廖貴全把手一揮,帶頭衝進四合院,同志們紛紛向屋頂和屋子裡的敵人掃射,敵人一個個應聲倒地。
戰士們一個一個房間搜索殘敵,主樓卻沒了動靜,難道韋金秀他們都死絕了嗎?不是!韋金秀見四合院牆體已破,知道敗局已定,反而不著急了。她令手下,關上大門,用大木櫃和大米袋,將大門堵死,然後全部撤往樓上,打算最後一搏。
此時的韋金秀甚至把原先在窗台上射擊的敵人,一並撤進屋子,她要幹什麽?打算繳械投降麽?不是!她要等jiedang軍都進到院子後,再來個突然襲擊,這樣就能大量殺傷對方。
越是滅亡時,敵人越凶殘。這就像一條毒蛇,雖然被農夫鋤下腦袋,如果農夫大意的話,蛇頭依然有機會咬上農夫一口,而這一口足以要了農夫的老命,這就是韋金秀的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