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快?他ma的!讓你給gongchan黨圍了,老子看你嫩子跑?更子多jiefang軍,講點老子聽得懂的好咩?”李汗光劈頭蓋臉罵上了,小土匪摸著個臉,無奈地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講你這個老鬼,發什麽巔囉?你沒讓他講下刻,乾脆你不如直接過刻,把於龍斃了不就得了,在這裡費那麽多口舌做什麽?”李月桂也有些急了,看來夫婦兩人對於龍的懷疑,已經到了寢食難安,夜不能寐的地步,這種“煎熬”是令人難耐的。
李月桂乾脆自己來問:“那些護送的人哩?”
李汗光道:“還用問嘛?不都死光光了。”
“死了就算了,萬一活著一個人哩?”李月桂心裡仍然不死心。
“問過玉林方面的兄弟了。他們講,埋屍體的時候,是當地人幫埋的,其中有一個是我們的兄弟,我們的人親手埋的,還有錯咩?活是不可能有活的了。”那小土匪回答。
“這只能說明伏擊確(擴)有這麽回事,卻不能證明這個於龍是真的於龍。”李汗光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須,“你們問了他們,還有哪個見過於龍咩?喊他過來我們這裡幫認一認?”
“司令啊!我們也是更子想的啯!玉林那邊兄弟講了,他們派出刻的幾個兄弟,刻到GD交界(蓋)處,接了特派員,就直接送往我們這邊了,其他的弟兄根本就沒得見波,所以,只有那幾個死了的兄弟認得特派員。”
“你這個仔講話,等於白講,講了半天,老子想知道的問題還是沒有搞清楚,你們這些人就懂得吃飯,辦個鳥事都辦不好,要你們有鳥用嘛?”李汗光惱羞成怒,又罵了起來。
“你也是的,於龍是特派員,這次是秘密來我們這開的,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人懂得越多,他於龍死得越快,這次在小崗山還好跑得快,換了別人死定了,看來,這個鳥人還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沒有一點本事確(擴)實到不了我們十萬大山。”李月桂歎道。
“你懂個屁!老子寧願不要一個有本事的人,也決不能要一個共產黨的臥底,這太可怕了,哪天被人湯了都沒曉得。”李汗光咬著牙,恨恨地說。
“那你講嫩子辦?殺了他不成?”李月桂反問道。心裡想,此人是總部派來的人,沒有證據,你老鬼敢殺麽?
“司令,還有一個辦法波。既然玉林那邊的兄弟是刻GD那邊接的人,GD那邊肯定有人認得特派員,不如請他們來我們這開辨認一下,不就得了?”小土匪說道。
李汗光、李月桂點點頭:“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你再派人刻玉林一趟,最好能把GD那邊請一個人過來辨認一下。”
“是!司令。”
小土匪頭剛要出房間,又被李汗光給叫了回來。“去去去!把特派員房間的人,都給老子撤了!”本來以為調查人員一回來,就能證實於龍共產黨身份的,立刻就能擒住於龍,就地槍決,結果弄得個大失所望。罷罷罷!這小子若是共產黨,遲早會露出馬腳,如今只能密切監視,等他暴露了。
李汗光、李月桂抓不到證據,隻好表面上放松對於龍的警惕,暗地裡還是每時每刻提防著他,時不時對他進行試探和考察。
這還不算,李月桂還安排自己的親侄女阿蘭,想方設法靠近於龍,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誰料到這兩人“彼此感興趣,日漸生情”,走得是越來越近。李汗光看在眼裡,擔心地對李月桂說:“老婆啊!你看見沒有?兩人是越走越近了,
特別是阿蘭,快要陷進刻拔不出來了,我們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吧?那本虧得就大了。” “什麽‘賠了夫人又折兵’?你老婆不在這開嗎?這叫‘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李月桂這樣做,雖然很擔心,卻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
“你忍心看著阿蘭往‘火坑’裡跳麽?可惜這個漂亮的妹仔了!”李汗光一臉惋惜的樣子。
李月桂瞪了李汗光一眼:“咦……心疼了?你老婆掉進‘狼窩’,也沒見得你更子可憐過?”李月桂一副假裝生氣的樣子。
李汗光趕緊幫著李月桂捶捶背,嬉皮笑臉地說:“老婆想歪了,我哪有這種心思?算我多嘴,你侄女沒急,老子操那個心,豈不是多管閑事?”
李月桂看了李汗光一眼,李汗光急忙把眼睛偏開,李月桂道:“你懂個屁嘛?整天就懂得瞄哪個妹仔長得好,你也沒想想?李蘭也是個心高氣傲之人,讀了那麽多年的書,豈會一輩子窩在這個十萬大山裡面當土匪?人是要遲早出刻的,不如跟了這個於龍,還有點機會。這個於龍官宦人家,不會長久呆在這個鬼地方的,遲早回他的台灣刻,跟了他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沒有什麽不好。”
“我是說,萬一這個於龍是共產黨,阿蘭不是死定了嗎?”
“死什麽死?就算於龍是共產黨,一來,可以通過阿蘭查他出來,挖出這個臥底,即便是犧牲了阿蘭,確(擴)能保全了我們和別動軍,這也是值得的;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是我們敗了,憑著與於龍的這份感情,共產黨拿阿蘭又能怎麽樣?阿蘭不像我們跟gongchan黨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沒有血債,共產黨不會拿她怎麽樣的囉。”
李汗光聽了,點點頭,看來是這麽個回事,自己的老婆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自己是瞎操心了。
不久,GD那邊的人傳來消息,共產黨在邊境到處設卡,查得很嚴,他們不敢輕易派人進來,只是憑印象叫人畫了一張面相草圖,並將身高、胖瘦等基本特征做了描述。李汗光、李月桂拿著草圖,核對基本特征,其實都和這裡的於龍十分相像,令李汗光和李月桂夫婦大失所望,不得不暫時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其實,李汗光、李月桂得到的這一切訊息,早就在剿匪部隊高層的掌控之中。龍城軍分區首長得到中南局情報之後,便確定打入敵人內部的方案,秘密派遣特別行動小組專門負責處理此事。當真正的於龍一進入GX境內時,就在小崗山這個於龍必經之路,設下埋伏,實施抓捕。
於龍是這次抓捕組重點關注的對象,盡最大可能抓活的,至於其他護送的土匪,遇到頑抗均可擊斃。伏擊打響後,幾個護送的土匪都是精挑細選的亡命之徒,當然不會就此束手就擒,結果都被打死了。於龍本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能夠順順利利到達目的地,不會有多大風險,沒想到卻遇到了埋伏。他試圖抵抗了一會,畢竟是官僚子弟,沒見過如此陣勢,早已嚇得屁滾尿流,結果,沒幾下便投降,做了俘虜。
於龍被俘後,特別行動小組立即對他進行了審訊。此時的於龍根本沒有被俘的思想準備,很快什麽都交代了。
得到較為詳細材料後,分區首長在最短時間內確定了頂替於龍的人選,就是偵查科科長曾泰,於是,曾泰便以台灣駐桂南特派員的身份,來到了十萬大山。
敵人的懷疑是必然的,曾泰早已做足了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當然首先,曾泰要利用自己與於龍同為東北人的性格特征,演好他,這點輕車路熟,應該不成問題。最關鍵的是於龍內在的性格特征是不好演的,難度相當的大!一個出生於官宦世家,從小嬌生慣養,一個出生貧寒,從小喪父喪母,孤苦伶仃,在苦水中泡大;一個是揮金如土,紙醉金迷,留戀於城市間燈紅酒綠的花花公子哥,一個是連金條、美元都不識一個的,掙扎在饑餓、貧困之中的農民出生的小子……兩人根本就不是同類人,這種身份養成造成的巨大反差,對曾泰來說,不可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就能學會和掌握的。還好,他有豐富的對敵鬥爭經驗,有長期偵察工作的積累,有高度的敏銳和洞察能力,有極強的思考和學習能力,可以這麽說,有的東西雖然沒見過,但也耳聞不少,憑著他的聰明才智和那股子“傲骨”般不屈的精神,他曾泰能夠做到常人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這就是一個久經考驗、出色偵察員的品德和素質,他相信自己能夠做到,首長也期望他能夠做到,那就是出色地完成好黨和人民交給他的使命!
曾泰沒有被敵人的懷疑所嚇倒、所困住,他以自己認為對的方式,與敵人展開周旋。一方面,面對敵人的懷疑,他泰然自若,正確處置。他將敵人派人前往GD境內了解於龍情況的訊息,及時傳遞了出去。玉林剿匪部隊不僅加強了邊界檢查力度,令敵人不敢“越雷池一步”,同時還特意安排人畫了曾泰的素像,以及將曾泰的基本特征,通過安插在敵人內部的同志,透露給敵方,讓敵人覺得這一切都是與真正的於龍是吻合的。另一方面, 曾泰當然展現了他“花花公子”的一面,利用與李蘭交好的機會,讓敵人相信他就是於龍這樣一個人,這種“好色分子的修圍”,共產黨、解放軍是根本學不像的。
曾泰以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在敵人無數次試探和考察中,終於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於龍。可以這麽說,現在的十萬大山裡,已經沒有了曾泰,只有真真切切的於龍,身在虎穴,言行匪態,唯有身體裡的那顆心,永遠是紅色的!
曾泰就這樣孤身一人,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扎在敵人的心臟裡。他不僅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孤獨與寂寞,時常還要面對敵人的試探和考察,在這種情況下,周圍沒有自己的同志可以幫他,只能靠他自己時時刻刻提防著,有時甚至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想著如何應對敵人。為了獲取和傳遞情報,曾泰更是絞盡了腦汁,想盡了辦法,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曾泰就這樣戰鬥在敵人心臟裡。他憑借***特派員的特殊身份,遊走於瑤山與十萬大山之間,利用敵人的各種矛盾,抓住各種有利時機,成功獲取了比如地形、地物、兵力布防、指揮體系、人員構成,以及主要匪首等大量的重要情報。尤其是瑤山會剿以來,根據上級指示,成功阻止了肖雅芝一夥企圖外線作戰的陰謀,將敵人牢牢鎖定在瑤山之中,為各地剿匪部隊全面合圍爭取了時間和空間,為GX的剿匪事業做出了突出貢獻。這也為曾泰同志事後獲得“孤膽英雄”榮譽稱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他的英雄事跡後來更是被改編成電影《英雄虎膽》,家喻戶曉,代代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