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殼子的!俘虜也不想當囉,敢打我們黑槍?”修蓮踢了莫同身上一腳,然後轉身撥開人群,拚命向山崗上跑去。
“蓮子!啥個回事?你跑啥個跑嘛?”
肖武指指莫同和遠處土匪的屍體,又指指前面那個大坑,對鄭拓說:“打掃戰場,將這些人埋囉!”說完,便去追修蓮。
此時,不遠處又來了一隊人馬,李玲帶著二分隊部分隊員趕到了,兩支隊伍合兵一處,清理戰場,掩埋屍體。
再說修蓮不知為何像發了瘋似的朝山頂狂奔?肖武在後面一個勁地追趕……
修蓮一路狂奔到了山崖,這裡已經無路可走。修蓮站在懸崖邊,望著遠處天空,淚流滿面,雙手舉過頭頂,伸向前方,大聲疾呼:“生漢哥!我的夫!妻修蓮今天為你報仇了,莫同被老子殺了,死得很慘,是他罪有應得!我的夫啊!你可以瞑目了,你可以含笑九泉了!”
肖武已經站在修蓮身後,他慢慢走上前,並肩在修蓮身旁,用一雙深情的眼睛,望著遠處那片霞光四射的雲彩。
修蓮一把拽住肖武,繼續喊道:“哥哇!我的夫!這個男人是你的兄弟,是他幫著修蓮殺了莫同,替你報了這個仇,沒得他的幫忙,修蓮做不到啊!修蓮曾經發過誓,只要哪個男人替老子殺了莫同,無論他長得怎麽樣?就是個瞎子、瘸子,老子都要嫁給他,為他做牛做馬,老子都願意!這是修蓮對你的誓言,也是對他的承諾,修蓮決不食言!今天修蓮在這裡對你說:哥哥,我的夫!你的大仇我給你報了!你可以放心地走了!從今往後,老子就和小武子結為夫妻,一起照顧好我們的媽媽,讓她安享天年,你就放心了!”
肖武用有力的大手,摟住修蓮的肩膀,向遠處的雲彩,大聲喊道:“生漢哥!大仇已報,弟小武子為你做到了,你可以放心了!蓮子今後不能孤獨終老,我小武子要娶她,這也是你的願望,我們的媽媽不能無依無靠,瞻仰她是我和修蓮的責任,你就放心吧!我們不會辜負你的……”
遠處的天空,雲蒸霞蔚,佛光四射,那朵最耀眼的彩雲幻化成肖生漢的形象,他穿著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服,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敬著軍禮,身披五彩霞光,漸漸遠去……
肖武、修蓮相擁著,眼裡閃著淚光,臉上帶著微笑,肖武敬禮,修蓮輕搖手掌,目送肖生漢漸漸遠去……別了我的愛人!別了我的哥哥!別了我的戰友!
“小武子!替我好好照顧蓮子!替我好好照顧媽媽!我走了……”肖生漢的叮嚀漸行漸遠。
“生漢哥,我們會的!”肖武、修蓮已然搖晃著他們的手,他們的身影與大山連接在一起,融入到五彩斑斕的天地畫卷之中……
這一幕重情、重義、人間大愛,感人至深的畫面,這一番真情、真意、敢愛敢恨,溫暖人心的對話,聽哭了,看哭了飛虎隊所有在場的同志。他們佇立著,凝望著,讚賞著,感動著,期待著,祈禱著……每個人眼裡閃著淚花。
他們同為同志,戰友,兄弟、姐妹、親人、摯友……人間大愛,人間真情,他們感同身受!
李玲一見到肖武和修蓮,便拉著修蓮的手,深情地說:“祝賀你們兩位大仇得報,從此了卻了一個心結,可以有個新的開始了,咱為你們兩個感到高興!”
“是啊!分隊長,大家都看在眼裡,誰不知道你和修蓮是一對呀?現在大仇已報,心願已了,心中沒有了牽掛,不如就在一起唄?”鄭拓感動地說。
“分隊長在一起!分隊長在一起……”
“修蓮姐在一起!修蓮姐在一起……”
同志們齊聲呼喊。
在同志們的叫喚聲和推擠下,肖武、修蓮不好意思地,害羞地相擁在一起,肖武當場宣布:“我肖武,在此宣布:從今往後,與黎修蓮同志正式開始好了,打完這一仗,就向組織遞交戀愛報告!”
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修蓮,此時滿臉桃紅,羞得把臉躲到肖武的身上。
“喔喔……分隊長勝利了!我們勝利了!我們又多了個嫂子!”
戰士們把有情人終成眷屬看成是和剿匪一樣的勝利。分隊長肖武終於贏得修蓮的芳心,抱得美人歸,這是分隊長的勝利,同樣也是他們的勝利,因為他們即將要多了一個嫂子了,能不高興嗎?
一陣槍聲響徹山谷,戰士們用槍聲慶祝他們殲滅了莫同匪幫,同時用槍聲慶祝肖武和修蓮走在一起。
“他們兩個問題總算解決了,鄭拓同志,你的問題啥時候解決呀?”李玲扭頭問一旁的鄭拓。
“我哪有分隊長那個福氣,找到像修蓮姐那麽好的人?”
“副分隊長同志,謙虛了吧?別以為同志們眼瞎都看不見,那個公安局的陸小蝶是怎麽回事?老實交代!”肖武故意道。
“是啊,副分隊長?那個陸警官可是一天到晚來我們飛虎隊找你的喲,你敢說你跟她沒什麽關系?”同志們故意聊盆道。
“你們怎麽老看別人這種事哩?我跟小蝶沒什麽,是同志關系。”鄭拓狡辯道。
“咦……還小蝶長,小蝶短的,還說沒什麽?你們兩個在我們面前晃來晃去的,我們不看你們,看哪個些?還說啥子‘我們沒得啥子的,我們是同志關系’?騙哪個嘛?”肖武邊說邊做著鬼臉。
“小武子說得對!就是有問題,不承認不行!”修蓮起哄道。
“說啥子?說啥子話嫲?明明是你們兩個整天在我們眼前晃來晃去,一個小武子長,小武子短的,一個蓮子長,蓮子短的,還說別人?你們兩個,哼哼……”鄭拓用手指點著肖武和修蓮兩個,得意地說,這回總算扳回一局。
鄭拓說得肖武、修蓮無言以對,一臉窘像,大家見分隊長、修蓮這種表情,個個偷著樂。
“去去去!別圍在這裡湊熱鬧!該幹啥就幹啥去!”肖武把圍在身邊的隊員們都攆走了。
李玲扯了扯鄭拓說:“小鄭呀,不管你跟陸小蝶同志有沒有意思,咱隻想告訴你一個消息,聽說小蝶這次也來到大瑤山了。”
“什麽?她也來大瑤山了?她可是市局的?”鄭拓眼睛放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