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莫同弄明白了,還有一個人也聽明白了,此時此刻,她已經是淚流滿面,恨得是牙齒緊咬,已然抑製不住自己悲憤的情緒,大罵道:“鬼殼子的!終於讓老子找到你了,還我丈夫!拿你鬼殼子的命來!”修蓮說完,不顧一切,憤然躍起,撲向敵人陣地。
肖武眼明手快,一把將修蓮抱在懷裡,滾翻於地,用身體緊緊壓住她,不讓她動彈。
“我說小武子,你拉我做啥子嘛?老子要出去跟他拚命。”修蓮邊說邊試圖掙扎,可是哪有肖武力量大?被結結實實壓著不能動彈。
“要啥子拚命?我們是要報仇,殺了他,替生漢哥報仇,不是去送死,送死些?生漢哥絕對不會答應。”
這下修蓮才定下神:“你說怎個報仇嘛?我聽你的好了。”修蓮不再掙扎,眼勾勾地望著肖武,肖武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修蓮隆起的胸脯,這才發現自己壓在修蓮身上,急忙松開手,退到一旁,修蓮從地上爬起來,整了整衣服和頭髮,眼睛死死盯住莫同方向。
莫同此時陷入絕望之中,不僅遇到一個來報仇的弟弟,還遇到一個為丈夫索命的“瘋婆子”,這回不死都難了。不過,他轉念一想,眼前gong軍不過十來個人,兵力相當,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哩?
“要老子死,你小子起碼讓我知道你到底是誰吧?”
“讓你死個明白,想要你命的是飛虎隊一分隊分隊長肖武,還有飛虎隊隊員黎修蓮。”
“原來隊副是飛虎隊一分隊分隊長啊!算老子瞎了眼,與你相處這麽長時間,卻不識廬山真面目。不過,肖分隊長!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我們是一對一,打個平手,你拿我不能怎麽樣,念在我們好歹也做過幾天兄弟的份上,你和你的人放我們走,兄弟我一定記得你一輩子,來日有機會再好好地報答你,怎樣?”
“莫師長,別做夢了!你欠了我和修蓮的血債,你覺得我們會讓你跑嗎?等下輩子吧!”
修蓮冷靜下來後,她想到自己的任務就是開展政治攻勢,便對肖武說:“我說小武子,老子的事情還沒得做哩。”
“還有啥子事嘛?”
“我的任務是要向土匪喊話來些。”
“喊啥子嘛?剛才不是喊過了嘛?對這些殺了我們好多同志的龜兒子,桂柳話說得好,就是五個字:‘打死他們刻!’”
肖武對同志們說道:“同志們!眼前的這股敵人就是在鬼子坳殺了我們退伍老同志的土匪,今天總算給我們撞上了,我們能放過他們嗎?”
“不能!血債血償!堅決消滅他們!”
“好!留下那個當官的給我和修蓮,其他的都交給你們,跟著我一起喊:‘打你鬼殼子的!’然後一起打,一起衝,明白嗎?”
“明白!”
“準備!”
同志們抓起衝鋒槍,一起拉上槍膛,隨時準備出擊。
肖武率先起身,舉起衝鋒槍,其他同志跟著站起,舉起衝鋒槍,一起呐喊:“打你鬼殼子的!”
隨著喊聲,同志們手裡的衝鋒槍“突突……”作響,一排排子彈掃向敵人……
莫同那十幾個人手裡拿的是什麽槍?肖武他們手裡又是什麽槍?土匪打一發,我們飛虎隊可是一梭子,還用說嗎?飛虎隊邊打邊衝,沒一袋煙的功夫,面前十幾個人便陸續見了閻王。
莫同不是打不死,而是沒讓他死得這麽快,留給肖武和修蓮也。
莫同見身邊士兵死光光,
嚇得拔腿就跑,他哪裡曉得飛虎隊的厲害?他還以為肖武他們不過是在落山坳見到的,和他們一樣扛著幾條破槍的瑤西特遣隊哩。其實,在白建生和一分隊與一營和二分隊在落山坳會師後,他們就恢復了原來飛虎隊的武器配置,雖然是十幾個人的隊伍,火力強大程度堪比土匪一個排。為此,莫同那十幾個“草包”如何能扛得住?當然短短幾分鍾時間就被全殲了。 莫同提著手槍,踉踉蹌蹌奔跑著,肖武、修蓮緊緊跟在後面追。莫同驚慌失措,時不時回頭張望,不小心腳下一滑,摔進一個深坑。當他吃力地爬上泥坑時,眼前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肖武單手握槍,舉過頭頂,眼睛逼視著莫同。莫同一見這架勢,以為肖武要抓他俘虜,打算把手裡的槍丟了,沒想到肖武卻把槍放到修蓮手上,對她說:“蓮子,老子說過,一定要親手幫你報了殺夫之仇,也報了我哥哥之仇,現在這個時候到了!”肖武邊說邊手把手教修蓮用槍。
莫同一看兩人這架勢,知道難逃一劫,不如趁兩人在教如何用槍麻痹大意時,先開了第一槍, 將兩人打死,然後趁機逃跑。莫同想著,將手裡垂下的槍迅速抬起,對準正在玩槍的兩人,手指迅速扣動扳機……
渾然不知的肖武和修蓮,還在擺弄著他們的衝鋒槍,此時此刻哪裡意識到一支槍口已然對準了他們?隨著一陣槍響,肖武、修蓮兩人已經同時向右前方倒去……
“分隊長!黎修蓮!”
遠在後面跟著的鄭拓和其他隊員,眼見分隊長和修蓮倒向一旁,分明是中彈了,而此時的莫同仍然舉著槍,兩眼圓瞪,臉上表情僵硬,直挺挺地站在那裡不動……
“分隊長!修蓮姐!你們怎麽這麽傻呀?抓什麽俘虜啊?直接打死他不就行了嗎?害死人了?”大家肺都氣炸了,舉起槍就要向莫同開火,打算把他打成馬蜂窩,為分隊長和修蓮報仇。
“別開槍!”
鄭拓用手示意大家不要開槍,“怎了?副分隊長,為啥不準開槍?”鄭拓沒說話,眼睛盯著莫同看了好幾秒鍾,突然直起腰,收起槍,徑直向莫同走去。
隊員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弄不明白副分隊長是怎麽了?也跟著收起槍,向前走去。
此時莫同轟然倒地,而另一側躺地上的肖武和修蓮卻神奇般地站起來,向莫同走去。
“分隊長!你們沒事吧?嚇死人了!我們以為你們兩個中彈了?”
“中啥個子彈嘛?打老子的子彈還沒得造出來些。”
大夥走近莫同,這才發現莫同胸前、腹部一連中了好幾槍,被子彈打得血肉模糊,一看便知,當即死亡,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